《绯色的Legend》MatrixEquation

16、国际巨星

　　“三分钟。”我抬腕看了看表，坐在情报部的下属监狱里的一张扶手椅上。对面审讯椅里的麦卡伦惧疑。完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的□□部长犹犹豫豫地走上来，把敲定的文化节策划案表递交给我。
　　我又忙起来，他在办公室门口蹲了好几天没见到我的人，不得已直接来了情报部找我。
　　我对此没什么意见。
　　稍稍翻看了一下我就批准了，□□部长松了口气。近几日我在大刀阔斧地收拾人，恐怖气息卷席了整个组织。眼下的麦卡伦就是典型证明范例。
　　我把组织大部分高层干部与核心成员都叫过来旁观，目的就是杀鸡儆猴。持续了不知多久的公开处刑让众人的脸色都有点不好看。
　　我处决的人没有什么明显的共同特征与规律性，即使是组织一贯心狠手辣的人，也生怕我一个不高兴把他给处理了。
　　琴酒坐在一旁，面色冷淡地弹了弹烟灰。
　　波本皱眉看我，苏格兰眸中多少有了点不可置信，莱伊轻轻地叹息。
　　时间到了。
　　麦卡伦面色变得决绝，死死咬着牙什么都不肯说，瞪着我。
　　我微微一笑，漫不经心地朝旁边伸手。琴酒淡淡地瞥了一眼，随手掏出□□放在我的手里。
　　砰砰两枪。
　　原以为我会杀了他的麦卡伦面色灰白，睁开眼盯着自己的手腕，原本锁着的镣铐被我击坏。琴酒冷嗤一声：“直接杀了，何必浪费子弹。”
　　我嫌弃地把枪在手里转了两圈，瞥一眼琴酒：“杀他会脏了我的手。”我微笑，“若是这种人还需要我亲自动手，要你们何用？”
　　琴酒不置可否。我挥挥手，让人把麦卡伦带下去。
　　不知道这是处理的第多少波人了，空气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重。偌大的地下监狱被我丢满了人又一点点地清空，有几个平常只负责文书工作的女性成员终于忍不住恐惧万分地觑我，然后瘫软在原地，努力控制着声音干呕起来。
　　我准许她们离开。
　　情报部部长站立在我身侧，亲自核实名单，期间有部分我临时下命处决的人，他修改着纸页上的名字。监察部部长与副部长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旁观监察。
　　对于麦卡伦这个我临时起意想杀的成员，情报部的苏兹张了张嘴想说话，被她的部长暗含警告的严厉一眼给瞪了回去。
　　我懒懒散散地扯着手套笑。
　　“苏兹，”我戴着黑色手套的食指指尖轻轻弹了弹锃光瓦亮的□□，漫不经心地笑，“你对我有意见？”
　　情报部部长先行开口，恭敬礼貌地笑道：“情报部绝对忠于首领。”
　　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慢慢地起身走向她，苏兹下意识地后退。我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她看着我一步步迫近，一边后退，一边慢慢地双手举枪朝向我。
　　我双手揣在大衣的口袋里，不疾不徐地淡淡地说：“苏兹，不要让我问第二遍。还是你以为我沉淀了这几年脾气就变好了？”
　　她是情报部的老成员了，不会不知道当年我初入组织时做的事情。
　　苏兹显然想到了，被我这一激，脸色更加苍白难看，原本掩饰着的敌意也暴露无遗。刚才我朝麦卡伦开.枪，其中不乏有试探她的意思。
　　还真让我试探对了，不然我也不会急着现在就对她出手。
　　“嗯？”我轻笑，尾音扬起。
　　我打了个手势，让他们不必参与我们两个的对峙。站立在旁侧的众人垂首，纷纷后撤靠墙站，眼观鼻鼻观心地不言语。
　　苏兹咬了咬牙，瞪着我，努力使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为什么突然决定杀麦卡伦？”
　　我偏了偏头，颇有耐性地反问她：“你觉得呢？”
　　她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句话。
　　“理由我当然可以给你。”我停下脚步，挑眉笑，“因为我想杀他。”
　　我故意的。
　　苏兹的反应没有让我失望。
　　枪响。
　　是苏兹开的枪。她不可置信地怒视着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开了枪。但却不敢直接冲着我，子弹射击到我脚边的地面上，迸溅出一连串的火星。
　　“凭什么！”苏兹声音有些颤，语气激烈地质问我，“凭什么你想你就要杀他！？就凭你是首领吗！？”
　　她真的愤怒了。
　　我几乎是满意地笑起来，“不错，就凭我是首领。你以为首领是什么？”我短促地冷笑一声，“首领不仅是全组织的顶点，还是全组织的奴隶。”
　　我慢慢靠近她。
　　“为了组织的存在和利益，愿意置身于污秽中并与其对抗。”
　　苏兹后退。
　　“培养部下、放在合适的位置。”
　　我敛了笑容。
　　“然后需要的话，用完就丢掉。”
　　苏兹慢慢地抬枪。
　　“为什么我是首领呢……”我轻轻地笑，倏尔敛了笑容眼神冷厉，“苏兹，你要么把枪抬起来正对着我，昂首挺胸无所畏惧地现在就杀了我。”
　　我眸色一分分地冷下去。
　　“要么就坦坦荡荡地扔下枪，光明正大地承认你就是弱。”
　　苏兹在我的气势压迫之下，浑身都微微颤抖起来。
　　“明知实力不如对方，即使知道是必输无疑，也凛然无畏地去迎接挑战，就算能力不足也是强大。若此，我也会给予你作为我的敌手相应的尊敬。”
　　我不疾不徐地走近她。
　　“坦荡干脆地承认自己的弱小亦是无可比拟的勇气，想变得强大的人不会束缚于一次失利。”我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止步，“你这算什么？想做却又不敢，有野心却没有实力，束手束脚畏畏缩缩……”
　　我冷淡地转身走远。
　　“不好意思，你没有做我的对手的资格。”
　　又是一声枪响。
　　我几乎是在枪响的瞬间侧身。
　　子弹擦着我的脸颊飞过去。
　　我笑了。
　　毫不在意地抬手，指尖轻轻蹭过伤口。黑色皮手套冰凉的触感传至大脑皮层。手指处沾了血，我微微一笑，另一只手握枪，枪口朝向苏兹。
　　“不错。”我一步步逼近她，苏兹想后退，却死死忍住了，“不要让我再处决掉一个‘苏兹’。”
　　她是在上一个“苏兹”被我处决后才获得的这个代号，那时的她在情报部已经工作了不短的时间。
　　苏兹跌坐在地。我蹲下身，枪口贴着她的额头。我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偏头唇靠近她的耳朵。
　　“你给麦卡伦提供情报的事情不止我知道，苏兹。你以为你值得我亲自动手吗？”我轻声细语地道，“听话，做你该做的，不要参与这些事情。”
　　我松开她，站起来转身离开。路过琴酒时随手把□□丢还给他。苏兹被人带下去，我摆了摆手，示意处决继续。
　　所有人寒蝉若噤，满座寂然。
　　.

　　.
　　“地点加拿大多伦多，目标特吉拉，已处死。”
　　“地点美国阿拉斯加，目标普利茅斯，已处死。”
　　“地点德国柏林，目标欧雷，已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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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完被派遣出国执行任务后回来汇报工作的众人，点点头：“辛苦了，退下吧。”众人面色谨慎地颔首，退出办公室。
　　最近展开了清扫工作。
　　我之前调动了人事部与情报部，目的就是大面积不留死角地对组织进行叛徒卧底铲除。这是Boss亲自下达的命令，至于为什么要借我的手来杀人，我也不甚在意。
　　反正不论怎么说，对我的行事有利就成。
　　组织内部一阵腥风血雨，众人彻底没了闹腾的胆子，战战兢兢地埋首认真干活。前段时间组织画风太过崩坏，以为我是个随和的，没料到我出手比原Boss还狠厉铁血。
　　我叹口气。
　　最近处决的人太多，给组织众人的威压过强。但看Boss的态度，他摆明了是宁肯错杀一千，不肯放过一个。我捏捏眉心，这下我心狠手辣冷酷无情的恶名是抹不去了。
　　风评被害。
　　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窗前的琴酒听到我这声叹息，慢慢转过身来，语气是一贯的冷淡：“怎么了？”
　　琴酒前两天被我派去国外执行猎杀任务，眼下是刚回来不久。我十指交叉抵在唇前，抬眸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该处理下一个人了。”
　　琴酒略有兴趣地挑眉。
　　“谁？”
　　我微微一笑。
　　“苏格兰。”
　　.
　　.
　　琴酒接下了处决苏格兰的命令，但没有急着动手 。我觉得该让众人放松一下紧绷着的神经，恰逢□□已经开始文化节的第一个活动了，于是便下令放松猎杀行动。
　　不过众人似乎更加惊惶恐惧了。
　　但□□置身事外，嘻嘻哈哈地敲锣打鼓邀请众人参与活动。
　　第一个活动是音乐会。
　　我抚额，也不指望□□的这群家伙能捣鼓出什么新意来。
　　说是音乐会，我感觉称为音乐大杂烩比较合适。
　　可能这就是□□的特色吧。
　　贝尔摩德坚决不同意参加，才艺兼备的大明星莎朗不肯出马我也没办法。令我大为吃惊的是，琴酒有个钢琴独奏的节目。
　　钢琴独奏。
　　我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部长递上来的节目报表，简直不敢问是□□硬加给琴酒的，还是琴酒自己报的名。
　　让这个问题成为一个谜吧。
　　我继续往下看。
　　威士忌三人组的摇滚乐演唱。
　　“他们还差一个人，”在旁边八卦的百加得好心地告诉我，“当然，实在安排不到人的话，他们三个人上也可以。”
　　我扫了眼分配安排，莱伊是节奏吉他手加主唱；苏格兰是贝斯手；波本是主音吉他手。
　　我合上册目表，稳了稳心神，觉得再看下去只会让自己感到心头复杂。□□部长很兴奋地给我预测分析这次音乐会的看点，期间百加得极其激动地附和着。他们俩聊了很久才意识到我复杂微妙的面色。
　　两人临走前，我做了一个突兀的决定。
　　“问问威士忌三人组，是否允许我加入他们。”我道。
　　三人对此并未感到惊讶，干脆利落地同意了。经过商讨后，给我的定位是鼓手，对此我没有意见。但是他们试图给我加多歌词，我态度强硬地拒绝了。
　　协商到最后，我只有一句歌词。我很满意，但三人似乎颇感惋惜的模样。
　　这就是眼下我一身摇滚风格的装束坐在□□音乐会观众席的原因。
　　这几天我跟他们排练过，我与莱伊、苏格兰配合得都可以。唯一不太合群的是波本，他对莱伊颇有微词，不爽都明晃晃地写在脸上。苏格兰悄悄地告诉我，我不在场的时候他俩相处起来比这还僵硬。
　　我不得不安抚一下波本。
　　但我每次安抚完了，波本一定会朝莱伊露出挑衅的笑容。
　　每次莱伊都冷冷地挑眉笑，不答话。
　　此刻我与苏格兰夹在莱伊与波本中间坐着，防止他们一个不开心又眼神交锋火药味十足。我的视线落在台上。
　　不得不承认，只要琴酒愿意，他做什么都能做得十分出色。
　　即使只是弹首钢琴曲。
　　一首气势磅礴的《唐璜的回忆》震颤人心，李斯特式的高调炫技。十指在黑白键盘上飞舞跃动，几乎快成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极速、响亮、狂放、辉煌，在辗转于奢华浪漫与冷酷高傲之中点处毫无违和地点燃人心中的烈燄。
　　曲子不是琴酒亲自选定的，但意外地适合他。
　　当初给琴酒选曲目时我也在场，琴酒置身事外地旁观，仿佛要弹琴的不是他。百加得和□□部长在若干世界名曲里挑花了眼，嘿嘿奸笑的声音弄得我都头皮发麻。
　　波本看犹豫不决的两人，差点就自己上手替他俩做决定了。
　　当时莱伊掐灭了烟，淡淡地说了一句话：“抽签。”
　　我当即拍板同意。
　　最后抽出来的曲子是这首，学过钢琴的我自然知道它的难度。拿着签的百加得与□□部长一拍即合，就差击个掌表达一下自己幸灾乐祸的心情；波本看看曲目再看看我，最终揣度地盯着琴酒笑了。
　　琴酒当时就不屑一顾地嗤笑出声，懒散地屈指弹了弹烟灰，莫名地与旁侧靠墙斜身而立的莱伊对上了视线。
　　两人的视线交锋颇为辛辣。
　　现在看来，还有一种较劲的意味。
　　琴酒这一曲可以说是极其成功，连不远处的贝尔摩德都略感惊讶地挑了挑眉。别说那些不知道琴酒的外围成员（尤其是女性）都热切地眼也不眨地盯着台上的琴酒，就算是我们这些与他相处已久同僚也有点刮目相看的意思。
　　集狙击、推理、领导等多种能力于一身，拥有坚韧、理性、冷静的品质，文学造诣极高，会多国语言，对政治也有不低的敏锐度。有自己的美学，弹钢琴比专业人员也不差什么……
　　这是一个罪犯该有的样子吗……
　　据我所知，琴酒的物数与生物专业知识储备也极为庞大。
　　屈才了。
　　我感觉周围的年轻女子们要原地爆炸了。因为弹钢琴的琴酒有一种平日里看不出来的斯文败类的尔雅气质。
　　我承认，大部分女孩子都会被吸引。
　　恰好我是少部分。
　　琴酒给人的震撼太大，导致众人对他那一首钢琴曲回味无穷。等到威士忌三人组外加一个编外人员的我上场时，众人还没来得及回过神。
　　莱伊开口唱第一句的时候众人回神了。
　　低沉的声音使众人屏息凝神。
　　波本轻笑着接口继续唱，底下的人隐隐有沸腾的趋势。
　　苏格兰的声音相较而言是最温柔的，但丝毫不影响他契合进一个摇滚曲的风格。
　　我面无表情地完成了一段滚奏压奏，末尾了来个重音。
　　观众们沸腾了。
　　三人分别唱了几句，然后动作默契地偏头看向我。我开口，众人欢呼。
　　震耳欲聋的狂欢声一浪高过一浪，热情得让我几乎产生了自己真的在开什么演唱会的错觉。甚至还有人掏出了应援棒，我嘴角一抽。
　　真不理解美国FBI和日本公安是以什么样的标准培养下属，能干谍报工作也就罢了，为什么作为摇滚乐手还毫无违和感？
　　莱伊一头黑色长发及腰，又潮又酷还有着孤傲冷峻的气质；波本微笑时带着诡谲的腹黑感，抽空时一撩碎发，金发在鎏边的袖口衬托下硬生生有了闪耀的质感；苏格兰深蓝色的猫眼微微眯起，眼尾上挑，明明是年轻男子的外貌却偏偏留了淡青黑的胡茬，多了几分说不出来的性感与成熟。
　　我猜我此刻的表情一定极其复杂微妙。
　　这不是正常卧底该有的样子吧？
　　一场音乐会下来，众人激动得忘记了自己还身在一个犯罪组织的总部。再加之□□的良好宣传与撺掇，胆子大的直接围拢了过来。也多亏行政部与策划部考虑得全面，想到这是组织内部的文化节，信息安保措施还是有的。
　　连接着许多天，琴酒和威士忌三人组成了知情人员津津乐道的话题。我倒是乐见其成，这样的话我的办公室会格外清净。
　　不过有天我刷Nature官网，顺手打开组织的内网看了一下。
　　娱乐版块全是这四个人的各种八卦。
　　代号成员还隐晦些，知道这四个人都是组织高层干部措辞都比较委婉；普通成员反正不知道四人在组织的身份地位也就无所畏惧了，疯狂舔四人的颜。
　　我很有闲心地翻了几条帖子。
　　甚至连商量着打算联名向我上书，跪求让几人出道的都有。
　　琴酒进来的时候我恰巧在看标题为《不会弹钢琴的狙击手不是优秀的组织高干劳模》的一篇帖子，瞥见琴酒一脸冷酷的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琴酒隐隐觉得我的笑容不太对味，皱眉问：“怎么了？”
　　前段时间他们四个还有谜一般的爱恨情仇呢，现在该不会有人偷偷摸摸地私底下写四人的同人文吧？
　　我颇感兴趣地看着琴酒的脸，跑题地想着。
　　“没什么。”我微笑，把手机放在桌上，琴酒扫视了一眼没有发现倪端，我问他，“有事？”
　　“我派莱伊去枪.杀苏格兰了，”琴酒观察着我的反应，“一个小时左右就能来跟你汇报成果吧。”
　　我若有所思地点头，微微一笑：“好，我知道了。”
　　琴酒盯着我的脸不说话，我挑眉。良久他才冷笑一声，慢慢转身，推门离开。
　　我盯着缓缓合拢的双扇黑色大门，陷入了回忆——
　　.
　　“我已经向琴酒下达了处决你的命令，”我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抬眼看向对面的诸伏景光，“苏格兰。”
　　降谷零坐在诸伏景光的旁边，赤井秀一沉默地倚着墙站立。我抽空把他们叫来商讨下一步行事，三人听到我说的话，一时都没有回答。
　　诸伏景光面色没有太大的波动，缓缓呼出一口气：“好。”
　　降谷零拍了拍他的肩膀：“景，放心，公安那边已经做好后续准备了。”我闻言稍稍一沉吟，对诸伏景光说：“你这一暴露，琴酒免不了要调查公安。你要是愿意的话……”
　　我说着，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把钥匙抛给他。
　　诸伏景光抬手接住，降谷零挑眉。
　　“很久之前买的，没人知道。”我微微一笑，“从没住过，安全系数绝对不比公安安排的低。”
　　诸伏景光低头看着手里的钥匙，我继续说：“直接入住就可以，夜景很美。”
　　降谷零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我和诸伏景光都把他忽视了，诸伏景光面色犹豫：“这……”
　　我耸耸肩：“作为交换，帮我照顾一下方程？”
　　诸伏景光握紧了钥匙，慢慢地温柔笑起来点头同意。倒是旁边环抱起双臂站着的赤井秀一听到我这句话眼神一凛，皱眉看着我。
　　但他没有开口问。
　　我知道他隐隐察觉到了。
　　“如果我没有想错，琴酒大概会派你们两个中的一人去杀苏格兰。”我看着赤井秀一和降谷零，面色谨慎起来，“让关系亲近的成员去铲除已暴露的人，是组织的惯例了。你们两个都注意一下，别被抓到了把柄。”
　　“放心。”降谷零点头，稍稍顿了顿谈起了另外一件事，“雅文邑是你的心腹吧？我查到她私下里与琴酒多次接触，你知道吗？”
　　当时的我只是淡淡一笑，并未答话。
　　.
　　规律的敲门声响起在门外，我回神，扬声道：“进。”
　　是赤井秀一。他关上门，走向正在落地窗前站着的我。我嗅到了极淡的血腥味，侧头看他。赤井秀一远眺着窗外夜景，半晌缓缓开口道：“处理完了。”
　　我的视线也落在窗外。
　　“辛苦了。”我说，赤井秀一闻言突然幅度极小地一动，沉默了一会问我：“人都处理完了？”
　　“上面给的名单已经处理完了。”我淡淡地说，“但若是Boss的意向名单的话，还有几个。最起码，还有一个必须要除掉的。”
　　虽然Boss并没有把那个人的名字直接交给我，也没有对我表现出任何想对那人动手的意向来，但我百分之百肯定，那个人从最开始就在他的筹谋之内。
　　赤井秀一沉默着。
　　“这必须是你最后一次来我的办公室。Boss与我的博弈已经开始了。”我阖眼，“别牵涉进来。”
　　赤井秀一沉沉地呼出一口气，不说话。
　　“宫野明美多半是Boss设局派来试探我的，她本人对此毫不知情。”我慢慢地说着，“她是个好女孩，我不想让她卷进来。还有她妹妹宫野志保……志保那孩子早慧，但心性还不够成熟。”我叹了口气，“眼下我已深陷囹圄，贸然行事只会给她们带来危险……麻烦你尽力保护好她们……”
　　赤井秀一闭了闭眼，声线低哑：“好。”
　　窗外夜色浓重。
　　“注意苏兹。雅文邑的话……”我摇摇头，苦笑道，“无所谓了。”
　　他突然回头看我，紧紧皱着眉，眉心都有了痕迹：“这就是你的选择？”
　　我平静地回视他。“对，这就是我的选择。”
　　赤井秀一凝视我半晌，突兀地撇过头冷冷地哂笑一声。
　　我望向夜空，一片漆黑的夜幕上，点缀着黯淡的几颗疏星。
　　是没有月亮的夜晚。
　　空气寂静了一会，我又慢慢张口。
　　“……最后。”我阖眼，内心一叹后竟是微微笑起来，笑容颇为复杂，“假如你回美国的话，麻烦你替我向我父母问好……秀。”
　　第一次被我以名称呼的赤井秀一眸色沉沉，眼神微动。
　　他干脆直接几步迈向我，伸手揽住我的腰把我牢牢地圈在怀里。
　　赤井秀一低头抵着我的额，他微卷的一缕头发扫过我的面庞。他的声音喑哑低沉：“让我代你问好……”
　　“总得给我个与之相符的身份吧……”
　　尾音渐渐消失。
　　赤井秀一偏了偏头。
　　眼前一黑，温热的触感占据了感官，我睁大了眼。
　　扑面而来的是专属于他的味道。
　　赤井秀一用力抱住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