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以身相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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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讪的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悻悻地走了。
我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耸耸肩，端起玻璃杯稍稍仰头喝果汁。琴酒侧搂着我，在我腰间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轻轻撩起我耳边的鬓发。
察觉到他的动作我差点没把果汁喷在他白色礼服上。
为了他的衣服着想，我还是把杯子放下了。他低声问我，语气冷淡：“你不至于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吧？”
我嘴角一抽，咽下嘴里的果汁害怕被呛：“当然不至于，我正要说话呢，你给抢先了。”
“他起码跟你说了五分钟。”琴酒眯眼，银框眼镜都掩不住他眸中的危险，我张了张嘴发现这话根本没法接。琴酒低头看我，莫名挑眉：“难不成你喜欢听他那些虚情假意的话？”
“噗……咳咳、咳——”我真的被他吓得呛了一口咳嗽起来，琴酒等我差不多快缓过来，才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嗯？”
尾音上挑，带了质问的味道。
不是我疯了就是他疯了。
有生以来我第一次怀疑人生。
“我不喜欢，谢谢。”我的表情有点微妙，神色颇为复杂地打量他的脸：“Gin，你在想些什么？”
琴酒当然不会回答我的话，把我往他怀里带了带，撩起我头发的手改为抚上我的下巴。一瞬间我的目光都呆滞了。
我?不想在这里杀人，也不想现在就暴露卧底身份。
琴酒微微托着我的下巴，拇指指腹轻轻抚过我的下唇。他的手指在我的唇角处微微用力一蹭，停留的时间稍长。
他的指腹有着薄茧，温热而粗糙的磨砺感传至大脑皮层。
我眯眼，伸手搭上他的肩膀。
全程这个男人都面无表情，但我的脸色由白变红再变青，最后变成了黑。当我的手指马上就要钳制住他的脖颈时，他终于放开了手。我余光一瞟，他的指腹上沾着淡淡的紫红色。
是我刚才喝的葡萄汁的颜色。
琴酒眸色冷冽地看我快要捏住他侧颈的手指。
我默默地缩回了自己杀人的手。
他重新撩起那一缕鬓发，漫不经心地偏头，替我掖到耳后。指尖擦过我的耳廓，琴酒打量了一下，然后垂下手。
琴酒松开我，冷漠地转身准备离开。不知道他蜿蜒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他突然回身，一手揣兜，另一手攥住了我的手。
我惊呆了。
算了，被他牵着手（反正我戴着手套）总比让我挽住他的胳膊好得多。
为了眼不见心不烦，回去之后我把所有人不经申请进入我的办公室的权限都剥夺了。省得一个个没事就来撸猫干扰我工作。这一招还是有点用的，众人清楚我是在警告他们，都稍微收敛了一下。
清净了的我终于松了口气。
我的日常就变成了批阅公文、搞研究、撸猫、与萩原研二及松田阵平煲电话粥。我跟他们俩建了个私聊群，聊得不亦乐乎。虽然说大部分时候都是萩原研二在发消息，我跟松田阵平属于看的那一类，但依旧很快乐。
萩原研二一直没有放弃邀请我出去玩的计划，但是我们三个对照了一下日程表发现近期的确没有重合的休假时间。萩原研二极其不开心地哀怨起来：“诶——怎么能这样啊！我都期待了好久了……呜……”
视频那头的松田阵平黑了脸：“萩！你好好说话！”
我倒是因为萩原研二那个莫名很可爱的尾音而上扬了嘴角。我笑起来，翻着日程表：“嗯……明天是私人时间，上午去和同事聊聊近期的研究……再去找你们正好顺路。中午有时间吧？我过去请你们吃饭？”
萩原研二眨了眨眼，凑近了摄像头，我这边屏幕上他的脸放大：“我想得寸进尺一下可以吗？”
松田阵平狐疑地看他，但是没有出声阻拦。
“可以啊，说吧。”我点点头，笑着说，“没必要这么客气。”
“我想吃上月酱做的便当∽可以嘛？”萩原研二放软了语气，我甚至还能听出一点点撒娇的意味。旁边的松田阵平捂脸扭过头去，似乎是骂了一声。
我犹豫了。
不是我不想做，而是我不会做。
是的。号称“全能物理学家”的我，四舍五入基本上什么都会，但偏偏我不会做饭。关于这件事我也很无奈，大概比得上被所有实验室拒之门外的泡利一样无奈。
所以有时候挺羡慕降谷零的。
看我面露为难，萩原研二很明显地失落了，声音也低下来：“好吧……上月酱不愿意就算了……”松田阵平在旁边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在克制什么。
“研二，我本人挺乐意，但我不会做饭。”我极其无奈地挠头，面露歉意，“要让你失望了。”
萩原研二慢慢地眨眼，似乎在思索些什么，继而声音带了明显的笑意：“这样啊，那怪我突兀了。不过上月酱要不要考虑一下我？我会做饭哦∽”
松田阵平终于将一直捏在手里把玩的墨镜扔开，抬脚狠狠踹了一下萩原研二的滚轮椅。猝不及防的萩原研二从屏幕里消失了。松田阵平转向摄像头时面色正常，平静的声音盖过了萩原研二不满的大叫：“不用理他。”
我失笑，松田阵平说：“你要是忙就别过来了，别听萩胡说八道。”
“阵平你太过分了！居然跟上月酱说我胡说八道！”萩原研二拽着椅子回到屏幕里，抗议道，“上月酱，阵平才是胡说八道！”
松田阵平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没事阵平，”我摆摆手，“说好了，只要明天中午你们有时间，那就一起去吃饭。”
对此两人都没有表示异议。
但事实证明，人算不如天算。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按计划进行的。
原本的计划是午饭去餐厅吃，而此时我不得不去医院食堂买了便当带回病房。
松田阵平在我身后把病房的门合上，我拉过椅子坐在床头边。病床上的萩原研二眼睛亮晶晶的，语气还挺欢快：“谢谢上月酱∽”
至于为什么我们仨聚集在医院，这事说来话长。
我刚到同事家附近的街道，就得知此区域的建筑被人安置了炸弹。迫不得已我只得离开。离开前我动用了点权限了解了案件的大概，秉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原则以及多管闲事的目的，引导着警方把两个犯人给抓住了。
松田阵平所在的小组拆完弹时，萩原研二那一组除了萩原都撤离了。我估摸着这是犯人的计谋，好巧不巧被萩原研二这个多少有点个人英雄主义的傻子给碰上了。果不其然，凿开犯人的嘴之后，警方立刻通知了萩原研二让他撤离。但可惜萩原研二不是很幸运，虽然炸弹没伤到他，但爆炸导致的楼体毁坏让他受了些伤。
这就是眼下他躺在病床上的原因。
伊达航和娜塔莉才离开不久，松田阵平一改少言寡语的形象，态度严厉地对萩原研二说教了一番。说教时间之长让我忍不住对他刮目相看。到最后憋不住的我弱弱地打断了他，主动提议自己去买饭。
我坐下之后还没来得及回应萩原研二的话，松田阵平面色依旧不是很好看地走过来了。“要不是犯人抓到得早，你现在可能就已经殉职了！以你以前的作风，是不是连防护服都不打算穿？”松田阵平冷笑。
萩原研二并不生气，翘起嘴角：“知道啦知道啦，阵平你这么多年说的话加起来都不如今天多。”
我默然，心里清楚他们都早就做好了牺牲殉职的心理准备。正是因此他们才比其他人更加珍惜生命，更加珍惜身边的每一个人。
所以松田阵平才如此生气。
这是他们两个之间的事情，我也不好插嘴多话。松田阵平皱眉还想继续批评他，萩原研二向我告状：“上月酱，阵平他太不温柔啦！”说着，他俏皮地朝我眨眼。
感觉松田阵平更生气了。
我拍拍松田阵平的肩膀，示意他别再跟萩原研二计较。松田阵平撇嘴，还是翘着二郎腿坐下不再说话。我把便当递给他们两个，萩原研二接过，看着我的脸若有所思。
我给他倒了杯热水，递到他手边时疑惑地问：“怎么了？”
“阵平说的对，要不是上月你早早地抓住了犯人，恐怕我此刻已经死了吧。”萩原研二轻轻地微笑，松田阵平闻言在一旁冷哼。
我对此不置可否。
“所以说上月救了我一命啊。”萩原研二歪头看着我，笑意加深，“嗯，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我以身相许怎么样？”萩原研二眉眼温柔，注视着我的眼睛问。
我眼皮一跳。“不怎么样。”我摇摇头，接过他喝空的水杯放回桌上。
“唔……被拒绝了啊……”萩原研二半真半假地捂心口表示受到了伤害，他歪了歪身子朝我这边探过来，“那我问你几个问题好不好？”
也不知道他唱的是哪一出，但我还是点头同意了。
“上月酱没有男朋友吧？也没有暗恋对象吧？”
“没有。”我对此倒没什么好隐瞒的，摊开手回答道。
萩原研二笑弯了一双温柔的下垂眼。“上月酱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
他问得很直接，因为知道跟我这种人拐弯抹角压根没有用处。还不如坦坦荡荡地问，说不定我就回答了。
我也确实回答了。
我坐在椅子上偏头打量他，半晌忽然笑道：“研二你想听假话还是真话？”
“我都想听。”萩原研二笑着说，“你说什么我听什么。”
“假话是：我的理想型是你。”
萩原研二明显一怔，然后慢慢地笑起来：“我可以说我没有听到前面的那个前提条件吗？”
我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摇摆：“不可以。”
萩原研二笑。
即使是知道了“假话”的前提，即使知道了不过是句玩笑，听到那句话的时候他依旧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心跳。
那句话入耳时，心律就失序了。
“那真话呢？”
“哎？”我眨眨眼，“真话啊，是没有想法。”
听到我这句，在旁边一直没插嘴的松田阵平莫名地挑眉。
“也就是说我还有机会喽？”萩原研二笑眯眯地问我。
我诚恳地看着他说：“我不知道。”
萩原研二还想说话，松田阵平出声拍板：“萩，行了。”我耸耸肩如善从流地改变了话题。之后我们三个闲聊了许多，萩原研二试图往之前的话题上靠拢，但松田阵平没给他任何机会。
恰好赤井秀一发消息过来说有事找我，松田阵平主动送我到约定的地点。我谢过，与他告别，然后站在街角路口处等赤井秀一。
隔着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我遥遥地看见了对面的赤井秀一，显然他也看到了我。此时的我已经编辑好了他想要的情报邮件，顺手点了发送后抬头。
赤井秀一的手机振动起来，看见我刚才的动作，他好像误会了什么，一边迈开长腿过马路一边低头查看手机邮件——
意外就发生在一瞬间。
一辆正常左拐的汽车猝不及防，急速刹车之下与地面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我握着手机，微微睁大眼看着对面——
赤井秀一被车撞了。
目睹全程的我陷入了微妙而诡异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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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以身相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