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成溪 没想到再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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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言延是被他妈一个电话震醒的。
他瞅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喂……”言延揉了揉眼睛试图保持清醒，“妈，你们中年人都这么早起的吗？”
他的嗓音还透着困意未消的沙哑，尾音被拉得很长，懒声懒调的。
郁林睡得很浅，言延一开口就醒了。翻了个身躺平，用小臂盖住了眼睛。
电话那头似乎笑骂了一句什么，言延也跟着轻轻用气笑了声。
片刻后正言道：“国庆我就回来了，外婆还好吗？”
对面似乎回应了几句，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唠叨。期间言延难得答应几句，几分钟后演变成含糊的气音回复，最后直接没声音了。
居然被念叨睡着了。
郁林忍不住笑了一声。
电话那头好似也察觉出自己把人念睡着这不争的事实，没多久也挂了。
*
大一的课程不算很满，和高中简直天壤之别，他们有很多可以自我调配的时间。
最近言延一直惦记着“作证”的事，特意找了两人都空闲的时间赶到老师的办公室。
专业课老师是个四十不到的女教师，姓王。一头乌黑亮丽的披肩直发衬得皮肤很白，气质温和，脸上的笑容自言延他们进来就没停过。
言延脑海里莫名浮现出王慧的笑脸。
王老师似乎刚结束一节课，教材还堆在桌前没有整理。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王老师柔声问道。
她一开口言延就更压不住思绪了，平白怔愣了一下。
旁侧那人见他迟迟没有开口，主动道：“上个星期没去上课是因为走错教室了，没有逃课。”
“哦，这样呀，你们两个一起的吗？”王老师拖了一下眼镜，神色带了些认真。
言延连忙摆手：“不是不是，就我一个人，他是隔壁班的，我不小心走错到他的教室了。”
“这样啊，没关系，上次是第一节课我没有记名单，只是给大家一个警告，以后小心点。”王老师十指交叉摆在桌前，声音依旧平和温柔。
言延老老实实应声点头。
本以为这次谈话到这里就该结束了，谁知王老师突然将话题引向了郁林：“这位同学呢，有什么事吗？”见两人瞬间沉默，她如梦初醒般：“哦，你是为了陪这位同学啊。”
“哦”这个字被她无意识地拖长，变得很有灵性。
这个时候言延已经在心里把瞎说话的班长拖出来谴责了几百遍了。
等王老师终于放行，言延已经被她之后半开玩笑的调侃话砸得麻木了。
*
回寝路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地多是一些赶去上课的同学。两人的慢节奏倒有些格格不入了。
因为老师的话言延还有些不自在，主动解释说：“班长说最好找个证人什么的，我才这么麻烦你。要是知道这么简单，我还是一个人来好了。”
郁林表情没什么变化，只轻嗯了一下。
“你鞋带散了。”
言延被这话题转得有些猝不及防，呆愣地“啊”了一声才反应过来。
他将裤兜里的手机掏出来，递由郁林帮忙拿着，蹲下系起了鞋带。
起身接过手机，他隐约觉得郁林表情有些奇怪，之后一路都似乎心不在焉的，对他的话题只是简单含糊的点头嗯声。
直到上了寝室电梯，才终于回神似的看向他。说了几分钟来的第一句长话：“不好意思，不小心看到了你手机屏幕上的消息。”
言延懵了一瞬，下意识地低头看手机。
屏幕上只有一条消息。
爸：【你国庆回成溪？】
言延张了张嘴，半晌才道：“没关系，又不是在说什么秘密。”说着还扯了扯嘴角，对他笑了一下。
四目相对，郁林抿唇片刻才道：“所以，你国庆要回成溪吗？”
成溪，那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没想到再次听到它会恍如隔世，明明才过了一年半而已。
“嗯。”言延眼皮微垂，有些让人看不出情绪。
出了电梯两人都没再说话。直到开门之际，他听到郁林略带低哑的嗓音：“要一起吗？”
蓦地抬头，只来得及捕捉到他擦肩而过的侧脸。
“好。”言延扶着门，冲愈行愈远的背影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成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