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神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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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昏迷的夙昔尘在意识转醒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为什么背部这么硌，猛然响起自己不是睡觉，而在从化光时中途失力昏迷，夙昔尘瞬间清醒。
抬眼是湛蓝天穹，森绿自然。回身朝身下看去，原来自己躺在一个石头上，难怪硌人。
“姑娘醒了？”
身后声音响起，一句短时间内听了不少次的称呼让刚醒的夙昔尘瞬间火大，立即在掌上凝着一点力想要打出去。
“嘶，你们眼瞎是吗！嗯？”
瞪着温怒眉目扭过身，看见旁边人的造型愣了下，除了通俗的白衣，此人肩上的佛珠、头上的莲花金头饰还有手上的东西无一不在透露着他的身份。
“佛修？”夙昔尘打量着他，看起来这个佛者修为不差，应是个佛门某组织的高层，目前他不想跟佛扯上矛盾，只能收回掌劲。
此人仿佛没有看到他的动作，心平气和的说道：“吾名蕴果谛魂，这里是庄严净土。”
然而夙昔尘根本没在听，毕竟他也没想问对方的名字，此时的他还在检查着自己的内力。
刚刚的赞掌让夙昔尘察觉自己的力量恢复了一点，仔细一看自己的身上还带着些清圣佛气，夙昔尘起身问道：“是你救的我又给吾渡气？”
“身体抱恙还是不要外出为好，姑娘日后多多还需注意才是，方才着实危险。”蕴果谛魂一直看着夙昔尘的行动关心道。
夙昔尘白了一眼呛声道：“你哪只眼睛看见吾是姑娘？申明一下，吾不是女子，刚刚的坠落也只是意外而已，你担心过头了，佛者。这出口在哪？感谢相救，吾要走了，告辞。”
见他要走蕴果谛魂没有阻拦，给他指了个方位，准备护送他到出口，在路上犹豫了一下，出于好意蕴果谛魂还是向夙昔尘提了个醒。
“…姑娘若是要隐藏身份，保险起见还是将脉象也隐藏吧，不然很容易暴露。”
“说了吾不是女子，不要叫吾姑娘……什么脉象？”真不知对方到底看到了什么一口咬定他是女子，无奈停下脚步转过身问道。
“吾观姑娘修为超凡，但孕身不同以往，在孕期间最好不要涉入江湖，若因故而失一命，是大悲之事。”
听到蕴果谛魂的话后夙昔尘直接楞住，一时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孕？”他是真的希望要么是自己听错了，要么是对方说错了，可惜并未遂他愿。
“…原来姑娘还没察觉吗？”见对方面带疑惑，蕴果谛魂已然肚明情况。
没听到应有的否认，夙昔尘突然阴沉下脸，抬手给自己把起了脉，果然如同这个佛修说道，自己确实是滑脉。
“狗东西....”想到那次被下咒迷玩的经历夙昔尘咬牙切齿骂出了声。
下一秒她连忙抬头看向白衣和尚问道：“有药么？堕胎的。”
“算了，你肯定没有。”见对方欲言又止，想起和尚不杀生便直掉头运轻功往外奔去。
察觉到此人要做何事，蕴果谛魂连忙跟上夙昔尘的脚步，是担心此人吾暂无自保能力，也是对即将逝去的新生命感到不忍。
一进医馆夙昔尘直接冲上去甩一袋钱袋，说道：“给吾开一副堕胎药，要强力的那种。”
他的语气很不耐烦，本就是命令语气更是带着凶气，愣是把医馆大夫吓了一跳。
“夫、夫人，您确定？不跟您丈夫在商量商量？先生您呃...”
大夫本想向与这位“夫人”一起进来的男子询问清楚这是不是他们夫妻俩打好的主意，谁知扭过去仔细一看，跟着这位夫人进来的居然是个和尚。
现在苦境的和尚也能娶妻了吗？貌似还俗和尚可以，这要是没还俗那不就是认错了么，可是正常和尚会跟无关孕妇来医馆寻药吗？还是堕胎药。
正纠结着他二人关系的大夫在脑中脑补出了一档犯戒佛子娇丽人的妙戏，但又无法确定他们是不是这个关系，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们。
他想了想还是先不提这名俊和尚，直接与这位“夫人”对话。
“呃...二位，这位夫人真的要打胎？”大夫再次问道。
夙昔尘也坚定的命令他：“嗯，吾确定，快给吾配药。”
可他身后的蕴果谛魂实在不忍残害无辜生命之事，即使这个生命还未完全成型。
“姑娘当真要如此？生命之重，断不可感情用事。”他问道。
听对方想要劝自己，夙昔尘怒气冲冲的回过头呛道：“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们都这么爱管闲事吗？”
“......哎，阿弥陀佛。”
被怒吼一声的蕴果谛魂见这位姑娘的真就铁了心要如此做，自己也不好真的动手阻拦，只得转过身把着佛珠极其小声的念着往生咒。
“给夫人，您的药，这是找的银两。”
在夙昔尘彻底发怒前大夫赶紧按照他的要求将药配好包起，拿开钱袋自觉的拿走该收的药钱，连药包带钱袋一同交给了他。
夙昔尘收起东西就离开了医馆，刚走没多久想起刚重建的地方内部还有摆设，只能扭过头向一直跟在自觉身后的和尚索要煎药的东西。
本以为这和尚会以不想让佛地染血来拒绝自己的要求，结果对方居然答应了。于是夙昔尘就跟着蕴果谛魂回到了庄严净土。
谁知道这个要根本没用，以为是大夫给错了药，计量不够，前前后后跑了许多次，换了好几个医馆，改了好几次药方，谁知这胎没堕掉反倒是自己喝吐了血，由于药物摄入过多且繁杂还导致自己中了毒。
为什么它就是弄不掉？！
夙昔尘怨怒地盯着受伤呕出的黑血，气得眼角都红了，整个人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样子看起来委屈的很。
一旁的蕴果谛魂终是看不下去，自那日带人回来煎药起第一次靠近了这名“女子”。
他化出帕子给夙昔尘擦去手与嘴角的血迹，给他渡入了真气喂了颗解毒丹，见他好转后便问出了这些日子一直好奇的事。
“你为何这么执着于此事？”
夙昔尘看了他一眼，又立马扭过头去说道：“呵，你不需要知道，你只用知道吾不希望它存在就行。”
“既然试到今时依旧徒劳，吾想这或许是天意不该绝此子之命，何不将他留下顺应天命？”蕴果谛魂说道。
这话入夙昔尘耳中令他十分不爽，他冷呵一声说道：“说得轻巧，你又知道什么？吾不是女子你让吾怎么接受它的存在？”
“吾既不算女子也不算男子，阴阳同体之躯，你让吾怎么接受？而你现在又会如何看吾？恐怖嘛？抵触嘛？不了解之事就不要说话。”不等对方接话，他又接着说着，只是说出来的话仿佛破罐破摔一般，或许是真的被肚子里这磨人的东西给气慌了神。
“...阴阳共生之体，吾也认识一位类似的人，只是稍微有所差别。”
“嗯？”他的话引起了夙昔尘的好奇。
这个世界上难道还有与自己有着相同问题的人？他这般疑惑的想着，看着蕴果谛魂听着他接下来的讲述。
蕴果谛魂继续讲道：“吾所归属的组织乃是天佛原乡，在天佛原乡存在一名精神象征，名为天之佛。天之佛曾修炼无相法，如今他早已是非男非女无色身，按世间性别之划分他与你一样，即不算男性亦不算女性，尽管如此他依旧是佛乡的象征，无人敢逾越。”
“无相色身，原来真的存在呀还以为他在唬我...”听到自己有了同类，虽然不完全是，但也算有了一定安慰，可这于他而言远远不够，非男非女之身居于高位不能说明什么，毕竟他以前不也做过帝王？
夙昔尘的双眼又变得死寂，他说道：“不过就是如此又能说明什么？真以为吾不愿留它全是因为吾的身体？以为吾是跟爱人闹离才不要它？可别这么想，吾没有爱人，这寄生虫血脉的另一端算是吾要斩杀之人，是吾被迷耍的产物，是吾所受屈辱的实体象征，如此才是吾恨其之根源。”
他看撑着身子，看着前方的蕴果谛魂发问道：“非男非女无相色身...这又怎样？他即能被你们尊称天之佛那必定是拥有极强的力量且德行未失。若是有朝一日他失去了力量，又或者他跟吾一样有了孕，介时你们当如何？以佛诞子，这或是德行有亏，但若是他放弃天之佛身份有了孕，你们又当如何？吾不信你们不会厌弃他、没有咒骂、没有恶感、没有对他身体的诋毁。”
听完他的话，蕴果谛魂立马开口回道：“吾断不会如此。”
可这不是夙昔尘要的回答，他继续问道：“那你能保证别人不会这样吗？”
然而这次蕴果谛魂没有立马回答，而是很认真的思考着，最后哑了口。
“呵，不能吧，连你这个和尚都不能相信人性那还又没什么可说的。”
不想再跟他扯有的没的，夙昔尘无奈得双手趁着软座，后仰着脖子继续思索着能够接着肚子里的东西的方法，将无效的都排除唯独就只剩下一个下下策。
即使是下下策也好比没有强，想到这夙昔尘迅速起身向蕴果谛魂告别。
“吾想只能去试试那个办法，这些天多谢照顾，吾走了。”
见他要走，蕴果谛魂问道：“可是有何办法？”
夙昔尘简单说道：“去找罪魁祸首，强制他解决这个麻烦。”
“需要吾的帮忙吗？”蕴果谛魂刚要上前，就见刚路过自己的人摆了摆手。
“不必了，不打扰你养伤了，你连恢复后的吾都打不过更被说那个家伙了。对了，这个给你。”说完夙昔尘停顿住脚步，化出一个东西朝着蕴果谛魂扔去。
蕴果谛魂轻松接住，一看竟是一个刻着“御”字的令牌。
“你的人情吾不想欠，之后若是有难需要吾的帮忙就用内力唤它，若是吾有空就会过去找过去。不用送了，吾自己会走，告辞。”说完，夙昔尘便离开了庄严净土。
离开庄严净土后，夙昔尘先是化光回了刚重建的圣御故地，然后立马唤出传送阵来到了死神的末日神殿。
“你给吾出来！吾知道你还活着，滚出来！狗东西...”
一来到末日神殿夙昔尘就提起弑灵双锏攻击着神殿内部，一边拆一边骂骂咧咧，想着就是打不出来也要把这个家伙给骂出来。
然而可能是怀孕的因素，也可能是本来就没恢复多少，刚将神殿拆了半数就累的直喘气，他揉着太阳穴左右看了看，好在死神的神座没有被毁，夙昔尘便走了过去直接坐了上去。
可刚做下去没多久，本想好好休息一下的他被这又硬又冷的神座硌的浑身不舒服，实在坐不下了猛然想起自己好像有带软塌，便一挥手将软塌化出，自神座起身走到软塌处。
也不知死神啥时候出来或者回神殿，有些累的夙昔尘懒得硬等，趴在软塌上就打算眯睡会儿，反正有人靠近自己也能感知到，就直接侧躺下渐渐睡去。
在夙昔尘睡着后，死神终于冒了出来，来到软塌边检查了一下孩子以及夙昔尘的情况，察觉到没什么大问题后便向夙昔尘腹部的胚胎导入了一些自己的神，为神之子构建了一层神力防护。
随后死神便将手点在了在软塌上睡去之人的额头，探看着关于死神与他之间的记忆。
本在睡梦之中的夙昔尘忽被闯入梦境的死神以及太学主的身影缠绕，是噩梦吗？不，不是。
察觉到死神的近身，夙昔从猛然惊醒，他撑起身子死死盯着前方准备离开的背影，说道：“你要跑哪去？不打算给吾解释解释？比如你的目的。”
本想趁人未醒时离去装作自己未有来的死神见人以醒便挥袖将神座正对着对方，他做到神座上看着面前的人，带着玩味的语气问道。
“哦？神认识你吗？”
撇了眼腹部还未隐蔽的死神之力，夙昔尘冷笑了一声对上死神的视线，调整姿态端正的坐在软塌上嘲道：“不认识那你为何要保着这个东西？若是吾没猜错，你刚刚在偷看吾之记忆。”
“你与死神的记忆，夙昔尘，你对神颇有了解，不愧是杀了死神的人类，不过可惜还差了些火候，没能真正让神死透。”对于窥探记忆之事，死神倒是很轻松的认了下来。
只是他的话让夙昔从感到奇怪，毕竟她记得对方没有看到他跟死神那一战的事。
他狐疑道：“你知道？”
死神看着对面露出疑惑的面容，竟没有隐瞒的解释道：“异时空的噬神者，在你杀死死神的那一刻，神就已受命之预的警示。”
原来如此，虽然不太懂命之预是什么东西，但也能猜出是预知之类的东西，既然现在貌似已经让对方知道了事情经过，那夙昔尘便直接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好说了，给吾把这个东西弄掉！”
“这种语气，敢命令神者，你是唯一，很有胆量，但神拒绝。”死神点着神座扶手说道。
虽有之前的神力在，但他的再次拒绝还是让夙昔尘感到疑惑，他啧了一声问道：“为什么？你应该不会喜欢一个莫名其妙跑出来孩子吧，吾同样不喜，何不合作将其消除？还是说，你与那个死神有着同样的目的。”
“神的孩子？其父难道不是那名自称死神的人类？”死神问道。
夙昔尘白了一眼说道：“少给吾装傻，当时吾虽因咒法意识模糊，但吾的感知可没出问题，后来曾有一段时间是死神。”
虽然对于那天之事与他而言很是羞耻，但面对死神的绕弯，还是要直白的将对方的所作所为抖出来。
“死神居然能附身太学主并交与他死国年纪，那就说明当时那个无耻之咒是有死神的默许，这个屈辱吾绝对会报。只是让吾纳闷的是只有一次便出现这种情况实属不正常，吾很难相信这其中没有死神所说的做手。”
说着夙昔尘起身化出双锏之一走到了神座前，提起弑灵锏指着前方的死神，逼问道：“而同为死神本人的你，理论上你们是同一个人，有着同样思维处事，那么告诉吾，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面对夙昔尘的逼问，死神没有丝毫危机感，只见他轻笑了一声一手掰开弑灵锏，一手拉着夙昔尘的手腕将人反拉入了怀中。
看着坐倒在自己腿上而懵神的人，死神不禁笑道：“难道就不能是单纯的爱吗？”
被这话恶心到的夙昔尘收起锏空出手赶忙将腰上的手掰开，起身离开拉开了一定距离。
他回身看着死神那因逗玩自己而得了趣的样子，不屑的说道：“你唬谁呢？你是不是还要解释，是最近迷上了人间家庭的戏码，你想扮演个父亲，想要一个孩子，刚好吾身体也有这个条件所以才这样做？”
见死神不说话，他便接着说道：“爱？你这句话敢不敢当着那个女人的面说？死神，我们之间都对对方太过了解，虚假之言可永远入不了对方的耳，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然而死神没有直面这个问题，而是转而将话题引到了别的事情上：“神劝你最好放弃堕胎的想法，你现在怀的是死神之子，在你降临在这个时空时，神之子的天命便落在了他的身上。有天命在，你无法对其造成伤害，只能将其生下，至于生下后能不能将其杀死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天命...得天庇护，所以才打不掉嘛，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是先卸货再处理了。知道为何次次都失败的原因以及应对办法后，夙昔尘极度不爽。
见他在消化此事，死神又接着说道：“还有一件事，由于神之子的特殊性，在你功力未恢复前，他都无法顺利降生。”
说完便想起身离开，只是夙昔尘突然发问道：“神之子的天命是什么？如果他天命就是死不了，那吾就是生下来一时间也杀不死他呀。”
“神之子，死国的预言之子，可为死国天者带来不小的利益，比如吞噬力量提升自己，这对你而言是件好事。”死神说道。
夙昔尘想了想说道：“吞噬...所以他其实是会死的咯，倒还省了事。既然他会去死国那就说明未来死国之门会开启，介时吾进入死国击杀天者地者，一石三鸟，貌似听起来也不算亏？”
就这件事，他再斟酌了一下，忽然，夙昔尘似是想明白了什么再度化出双锏之一，怒道：“你不会是为了那个女人吧？若不是吾的存在，她或许会与你身下神之子，身为孩子的母亲，若是看到自己的孩子死去会痛苦万分，你不愿见她如此而神之子天命必然映现，所以才选择由吾诞下神之子是吗？”
“不说话，是承认了吗,死神。为了不让心爱的女人受伤，所以就来折磨吾，是吗！”见死神不回答，夙昔尘愤怒的提起锏凝内力朝着对方击出一道招劲。
神座碎裂，四周击起大片灰尘，待烟尘散去，无神之身影，夙昔尘朝着周围击去，似是发泄似是在验证对方是否真有跑掉，片刻后神殿一片狼藉。
撒了部分火气的夙昔尘重新化出一张座椅，恶狠盯着面前实实在在的废墟默默计划着对此事的报复。
想以吾的痛苦来兑换你们的幸福？
吾会让你们得到？
吾，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神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