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该是蝙蝠们出动的时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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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诺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傍晚了。
她慢慢睁开眼睛，眨了眨，试图坐起身子，但是发现自己完全使不上力。
旁边响起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安诺特转过头去，发现是穿着家居服的达米安，达米安很快走到她的身边，伸出手在她的额头探了探温度，随后拿起床头柜上的水银温度计，打开盖子拿出来甩了甩，递到她的嘴边示意她噙住。
“你昏迷了两天，”达米安平静地叙述道，“在你昏迷的这几天格雷森他们已经分配好了各自的任务。蝙蝠侠是格雷森当的。罗宾是我和布朗轮流当，毕竟总有人还得去泰坦塔支援任务。陶德和德雷克都在巡逻自己的区域，并有意识扩大了范围。该隐回到了香港，在那里执行任务。”
安诺特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天花板，然后转向达米安。
没有任何语言交流，达米安知道了她的想法，他深呼吸一口气，把这几天一直没断过的家庭会议细细讲给躺在病床上的安诺特。
“德雷克和你一个想法，都认为父亲并没有死，”他拿起水壶，往她一直用的马克杯里到了一些温水，“格雷森半信半疑，陶德我不能完全确定他的情况。时间到了，让我看看你的温度。36.7，烧已经退了。”
安诺特在达米安的帮助下坐了起来，靠在靠枕上若有所思地喝着温水，沉默了一会儿，她看向达米安，轻轻开口。
“那么你呢？”她声音因为发烧有些嘶哑，似乎昏迷了两天连语言组织能力也退化了，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道，“你没有说过你的想法。”
“我相信你，安诺特。”
他看着她书桌上的全家福照片，再一次平静地说道。
“我相信你。”
蝙蝠侠是在上一周消失的，用提姆和安诺特的话而言是“消失”，但是对杰森和迪克而言则是死亡。在那个血日蔓延的日子里，安诺特被她的养父第一次带到了瞭望塔，因为担心几乎没有任何武力值的她很容易被受到伤害。
“我真的后悔没有教你格斗术了，”男人疲惫的声音透露出一丝笑意，“你可以不当罗宾，但是你还是得学格斗，不然，安，你真得太危险了。”
安诺特撇了撇嘴，布鲁斯知道这是她不乐意的意思，这是他和达克赛德斗争这么多天来第一次被逗笑，他摘下头盔，抱了抱家里最特殊的养女，再次戴上，走向了传送点。
“你会教我格斗术的，对吧？”
记忆里那个无所不能的养父微微笑了起来，和她摆了摆手。
“当然，等这次事件结束后我就带你回家，然后教你格斗术。”
他按下按钮，传送到了战场上。
安诺特在瞭望塔里安安静静地呆了四天，期间一直隔空处理着各种韦恩集团的文件，看着越来越多的战损账单，她的右眼皮开始猛烈地跳了起来。
东方有句古话叫“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安诺特虽然从不迷信但是也会在特殊时期忌讳这个东西，尤其现在这个时期。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隐隐约约的不安感，划了几个十字随后继续握着Apple Pencil隔空改文件，顺便问卢修斯拿来了提姆的那几份。
她不是罗宾，也不想当罗宾，安诺特某种意义上而言是家里最正常的孩子，除非家里人人手不够需要她帮忙，否则她根本不会去参与任何夜间活动，理由是她觉得太累太难而且她的能力就让她很容易受到干扰，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她绝对不会去碰任何家族事务。
就在第五天早上，迪克走进了瞭望塔，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眶微红，在看到回过头来的安诺特时，他差点没有忍住。
“安，”在安诺特记忆里一直都是很温柔的大哥努力扬起一个正常的微笑，“我们回家。”
他什么也没说，却什么都说了，安诺特沉默地把东西一股脑儿地塞进背包里，走到迪克身边，小心翼翼地拉着他的手。
迪克看向她。
“我们回家吧。”
到达蝙蝠洞的时候，安诺特看着眼前的景象愣住了，她开始颤抖起来，死死地抓住了迪克的手，甚至不敢往前一步。
“安，”迪克温柔但是强硬地拉着安诺特，“去看看他，和他道别吧，我们之间只有你能看见他。”
她最终还是走到了那个医疗台旁边，看着安安静静躺着的养父，摘下了一直以来用于保护自己的眼镜，想要和他道别。
安诺特的能力是引渡者，在没有任何魔法侧的干预下，她可以看得见亡灵，与他们沟通，带着地狱犬们一起将他们送入亡者之地。在必要时，她可以短暂赋予亡灵现身的能力，使他们能够被普通的人看见。
她看向周围，仔仔细细审视了一遍，皱起了眉头，又扫视了一遍，然后伸出手附上遗体的眉心，用力一抽。
“我感受不到他的灵魂，”她呆呆地看着遗体，几乎自言自语，“除非达克赛德彻底抹杀了他的灵魂，否则就算是灵魂沉睡或者灵魂残余我也能感受的到。”
“阿拉斯泰尔。”
她轻声地唤着地狱犬的名字，话音刚落，一个体型巨大的黑色赤瞳猎犬踏着蓝色的幽火从空间缝隙中跑出，安诺特抚了抚他的毛发，示意他过去闻闻。
阿拉斯泰尔嗅了嗅，扭头朝着安诺特呜咽了两下，表示自己没有感知到任何灵魂的气息。
“有两种可能，”安诺特闭上眼睛又睁开，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家人们，“第一，布鲁斯的灵魂也被彻底摧毁了，我无法看见他。”
她扭过头，看向医疗床上的男人，皱起了眉头。
“第二种，这个人是个假的，真的布鲁斯还活着。”
周围人瞬间瞪大了眼睛，提姆举起手，又放下，几度欲言又止，最终开始开了口。
“尸体的DNA检测过了，是布鲁斯的。”提姆严肃地看向安诺特，谨慎地问道，“你因为情绪波动而看不见灵魂的几率有多大？”
“0%，”安诺特死死地盯着床上的遗体，“趁着战场没完全打扫好，赶紧带我去那里，我要确认布鲁斯的灵魂是否被彻底摧毁，然后联系康斯坦丁，检测这具尸体的状况。”
站在战争之后的废墟里，安诺特看到了诸多的亡灵，她向他们描述着蝙蝠侠的样貌，询问着蝙蝠侠的灵魂去了哪里。
“很抱歉，亲爱的，”一个女幽灵站在边界前说道，“我们从未见过他的灵魂。”
排除掉了达克赛德摧毁布鲁斯灵魂的可能性，那么接下来就是。
布鲁斯在哪？
这个和布鲁斯一样的遗体又是什么？
安诺特在喝完水以后，把杯子放到了一旁，达米安递给她两片药，又把水灌满，给她，看着她把药吃下去。
“现在我们需要一个证明，”安诺特喝完药之后开口，“从物理侧上证明布鲁斯是失踪而不是死亡。”
“关于这个证明，我在你沉睡的时候就已经有了一个想法，”达米安盯着安诺特的眼睛说道，“如果不能从遗体上证明，那么就让活着的东西来证明。”
安诺特愣了下，瞬间就知道了达米安的意思。
“你是说……”她眨了眨眼睛，摊平右手，左手做了个小人的跳池子的样子，“这个吗？”
“对”
达米安站起身子，把空水壶和药壳放到托盘上端起，走向房门。
“后天是最好的时机，安诺特，”他打开房门，微微侧身，“我等你的答复。”
语毕，他关上房门，留着安诺特一人在房间里思考。
拉萨路池……吗？
这确实是最简单的方法了。
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
她叹了一口气，慢慢走下床，来到窗边，拉开了窗帘。
蝙蝠灯已经亮了起来，投射在夜晚厚厚的云层上。
她披上衣服，拿着电脑和耳麦走向书房通往蝙蝠洞的通道。
该是蝙蝠们出动的时间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该是蝙蝠们出动的时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