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悲画扇》旭玲

9、接受 小言，我爱

　　那天玫瑰花被没收，还被班主任恶狠狠地责骂，方言确实委屈，好不容易准备好的惊喜，就这么被弄没了。方言在台上人的眼皮子底下和班主任斗智斗勇试图把惊喜挽回，可是台上人却是一直在观察她的一举一动，知道她委屈，知道她心心念念想让自己开心，一时间也不顾是否会被学校通报批评，只想弥补她失去的期盼与喜悦。

　　后来自然是两个人都被叫进办公室谈话，班主任自然明白这两人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这么明目张胆，确实给学校的风气带来了不少的影响。好在两人的成绩在校内总是名列前茅，所以也只是被语重心长教育一顿，最后班主任也只是妥协着叫两人别太张扬，其它他也不愿管。

　　梓贤在台上的那一句“我永远都在”足足让方言开心了一个暑假，一直到现在，她都觉得梓贤真的就化作了鬼魂就在她身边，时时入她的梦。这么多年，梓贤的模样一直刻在自己的脑子里，丝毫不减，可是方言很多时候多想忘了他啊，有时候真是承受不住这么重的思念。两个相爱的人，先离开的那个人总是幸运的，梓贤离去时深爱方言，方言所有的爱也都在他身上，他离开时必是满心是爱的，而空留方言在之后数年的心痛。

　　秦漠此时的告白，倒是戳中了方言的心，刺痛难受，方言真想自己能移情别恋了，哪怕把秦漠当做梓贤，可做不到啊，忘不了前一个人，怎么都接受不了后来的那个人。梓贤在和自己感情最深时光最美好的时候离开，那种遗憾伤痛真是刻在了心里啊，怎么忘？怎么释怀？以后再看别人，总觉得有他的影子。

　　台上的秦漠看到了方言眼神里的木然与悲戚，为何每次秦漠在欢欢喜喜地表达爱意时，她似乎总是如此悲伤，到底是为何？方言心里有秘密，这个秘密或许直接决定了秦漠未来的感情之路，无论如何，他都得先搞清楚这个障碍是什么，否则永远都进不了方言的心。

　　单膝下跪，准备了很久的情侣对戒，所有人都看着方言，看着这场戏里的女主作何反应。方言心里苦笑，真心换真心，秦漠把他的真心掏出来了，这时候拒绝，只怕是要多无情就有多无情。

　　方言顺着楼梯走下去，亦步亦趋地来到秦漠的对面，拿起他手里的戒指盒，看了看，真心地笑了，这样的戒指，在某个方言不敢动的角落也有一枚。

　　秦漠看方言笑了，难道成了？这么简单？心里却是不安，因为这样的方言他没见过，但真美啊。

　　“秦漠，跟我来，我想和你单独谈谈。”说完这话，方言转身朝着门口走去，体育馆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在看着两人的动作，方言上台时众人的期待逐渐变成失望，看来这两位主角是要私下解决了。

　　秦漠不知所以，但还是立马起身跟了过去。

　　体育馆附近有一个人工湖，叫星月湖，因为湖型像一个弯月而湖中的亭子则像一颗在月亮附近的明星。方言来到亭重，秦漠紧跟其后，后者正待开口问方言，而方言则突然走近秦漠面前，扑进了他的怀里。

　　幸福来得太突然，秦漠看着怀里的人儿，迟钝了好几秒才用双手抱紧。秦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不像很多商业人士满身的香水味，他身上是清新的肥皂味，这一点和梓贤也很像。

　　等了许久，秦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你终于愿意答应我了，是吗？小言。”

　　“没有，我是来拒绝你的，如果要答应你，在体育馆内我就戴上了你的戒指。”方言毫无波澜的声音。

　　秦漠一听这话，眉头一皱，紧了紧双臂，就怕方言从怀中溜走。

　　“你想知道为什么那一晚我会和你有一夜情吗？”平静的声音。

　　“嗯……”秦漠没料到她会主动提起那件事。

　　“因为你那晚的侧脸很像另一个人，那一晚我算是把你当做了替身。或许我该说声抱歉，如果不是我给了你这一晚，或许你后来也不会变得这么认真。”方言是真的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后面这样，她从来没有去真的了解过秦漠，只以为秦漠是和以前追她的公子哥一样，过了这一阵子就会自己离开了。

　　秦漠其实猜到了，她心里有人，他只想知道那个人和她有没有可能，如果没有，那必然拼尽全力，如果有，那就拼尽十倍的全力，绝不放手。现在听到方言愿意主动坦白了，这些努力这些真诚的告白也算是完成了打开她心里那扇门的第一步。

　　“嗯……但我不在乎，既然你们还没有在一起，我就有权力公平地竞争。你或许是我第一个真心喜欢上的女孩，你那么聪明，应该知道我不只是轻易地说说。”秦漠松开方言，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就像所有校园情侣开始的第一步。

　　“秦漠，我们一直在一起，你没有机会了。”方言极力忍者情绪说出这句话。真的对秦漠没有感情吗？有一点的，她冷漠的态度吓走了所有人，可是秦漠是唯一一个还在坚持的人，实习期间，她其实挺欣赏这个大老板，很多时候两人都挺聊得来，有一种天生的默契，像极了当年和梓贤。可是方言分不清，这一点感情到底掺杂了多少自己放不下的过去。

　　“不，你在骗我，你如果有男朋友，哪怕是异地，早就告诉我了，不会让我继续纠缠。”极其严肃的语气，这好像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秦漠。

　　方言转过身，在思考，在犹豫，而秦漠也耐心地等她的回答。

　　“你知道吗，他在高一的时候就和我在一起了，我们很默契，就像上辈子约定过了一样，那两年是我最快乐的时光了，可是在我们感情最热烈的时候他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于我而言，我这一辈子都忘不了放不下那段最快乐的时光。这是个心魔，我说服不了自己，所以你无论多努力，我都只能在你身上看到过去的影子。”方言的声音已经颤抖了，她再一次在秦漠面前哭了，这段过去她谁也没倾诉过，可是现在却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方言没法冷静了，所有的理智、面具都被回忆冲散。

　　秦漠不忍，再一次看到方言的难受，却没有任何办法，无法哄她开心。身后的男人上前一步，从背后将她拥入怀中，她没有挣脱，像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

　　“你别把我推得远远的，我和你一起努力，走出过去好不好。你别把所有可能的机会都关掉，这样真的好残忍。”是秦漠乞求的语气。

　　能让一个人放低到这个姿态，方言的心防动了动，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对秦漠最多只有好感，可是这么真诚的人，她可能再也碰不到了，身后的怀抱，真的很温暖。方言闭了闭眼，仿佛下定决心，去和那些美满灿烂却也鲜血淋漓的过去挣扎一次。

　　“你准备的戒指呢？”方言轻声说，难得带有温度的语气。

　　方言转过头，看着秦漠笑了笑，怔住了的男人立马反应过来，松开方言，从口袋里掏出戒指，单膝下跪，给自己的公主戴上了准备了许久的钻戒。这一幕被很多人按下快门。

　　自从方言带着秦漠出来，很快体育馆里的学生就炸锅了，虽然校领导喊了好几次安静，但还是有很多学生趁乱偷溜了出来，见证了这奇迹般的一幕。

　　秦漠很像立马将眼前的姑娘拥入怀中亲吻她，可是这是学校，得顾及方言的感受，不然很可能一天戒指就被摘下来了。

　　方言看出来秦漠眼里的犹豫和宠溺，主动贴上了秦漠冰冷的唇，秦漠按捺着心里的喜悦，只绅士般地亲了亲方言。

　　方言耳边传来秦漠的低声呢喃：“小言，我爱你，你别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