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悲画扇》旭玲

8、告白 我永远都在

　　方言做好了听秦漠长篇大论吹牛的准备，手机再次震动，“小言，这个男人是我的菜。”是小钰。

　　方言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和自己一夜情、恋恋追求自己的男人即将成为好友喜欢的人，也许小钰只是一时冲动，但起码现在她对秦漠是动了心的。

　　老实说，如果秦漠能在以后放弃自己和小钰成就一段佳话，其实自己是开心的，但方言心里的直觉告诉自己，秦漠不会喜欢上小钰，最多只能成为朋友和商业伙伴。秦漠身边像小钰这样的女人一抓一大把，小钰虽然才貌双全，足够优秀，是实在的大家闺秀，放在这个普通的大学自然出众，可在秦漠成长的那个环境里，只怕是见惯了，小钰太标准了，不像方言，浑身是棱角。

　　方言正想回小钰消息，突然发现周围人一片异动，旁边小木也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指着秦漠所站的地方。看着台中央的玫瑰花海，方言一时也蒙了，不知道秦漠想干什么，但方言知道大概率是冲着自己来的。

　　秦漠在上台前紧张了很久，这不是他第一次向方言告白，却是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告白，很可能再一次被拒绝，但从方言说自己被流言困扰之时，这一件事一定要做，也许会进一步也许会永远退出她的生活，秦漠害怕，因为他看不透方言。

　　在台上看到方言的那一刻，秦漠觉得准备之时的紧张都消散了，看到她就只想把自己的真心实意都告诉她，害怕她不知道在自己心里的位置有多么重要。秦漠真后悔在实习之时对她如此轻浮，他明白在她心里自己的形象多少是不认真的，认为自己只是一时兴起的，甚至后来威胁她，这些蠢事，秦漠越想越生气，如果当时就认真一点细心一点，或许她不至于排斥自己。

　　好戏开始上演。秦漠在做完自我介绍之后，便将目光转向了方言所在的位置。方言看到了秦漠眼里坚定的眼神，她感觉到秦漠是认真的，所以更加头疼，这样的人更难劝退，看到台上的玫瑰花海，方言也想听听秦漠会说些什么。

　　“前些天，学校里很多同学污蔑方言被人包养了，我也很希望我真的能成功包养她，所以先谢谢你们的祝福。但我追了她好几个月，她都没有答应我，甚至差点把我拉黑，是我死缠烂打，她才没有像处理她所有的追求者一样处理我。”秦漠心平气和地说完这一段话，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

　　台下台上一片哗然，有人双眼放光，有人鄙夷不屑，而方言最关心的则是小钰的反应，小钰依旧一本正经地听着，方言看不到她的情绪波动，但小钰没有再给方言发消息。

　　“虽然已经告白过好几次了，但是方言……”秦漠抬头看向方言，众人的目光也随着秦漠的动作齐刷刷地看向方言，一时间，方言成了众矢之的。

　　这样的场面，方言是第一次见，她没有想到秦漠会这样郑重地在公开场合跟她告白，但也好，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尝试了，男人总是喜欢赌，方言觉得自己不过是他的赌注罢了。或许这一次自己再郑重地拒绝了他，便能把这个麻烦甩掉了。

　　“我喜欢你，是认真的，也许以前的某些所作所为让你觉得我是个轻浮的人，但这么些年，我从来都是被追，从没有追过女孩子，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发展事业上，但……”秦漠的眼神突然变得很温柔，那种温柔，方言很熟悉，是那种会陷进去的熟悉，恍惚间仿佛又见到了那晚上的秦漠。

　　“方言，自从遇到你，我就认定你了，我在所有人面前说出这些话，让所有人为我作证，我对你百分百的真，我知道，你甚至有点讨厌我，但只要你回头稍微看看我，或许会发现我不是你认为的那个我，也不管你最后到底会不会接受我，我永远都在。”秦漠说这些话的时候，死死地盯着方言。

　　永远都在……这句话在五年前，也有人这样当着很多人的面站在台上对着坐在台下的她说。

　　梓贤和他在高一的时候就在一起了，那年高二快要结束，学校总是会在学期末找人在国旗下讲话鼓舞学生的士气，梓贤作为品学皆优的代表，总是会被校领导请上台去，由于他是学校公认的校草，讲话也很大方，因此被请上去的次数是最多的。再到后来，几乎每次都是他了。

　　那次方言知道他又要上台，便偷偷地想给他准备个惊喜，她买了玫瑰花，想等他下来的时候送给他，没想到被班主任给看见了，结果把她的花给没收了。方言面对班主任的呵斥一脸委屈，而在台上的梓贤一直把目光放在方言身上，台下发生的事他都看的一清二楚。

　　在把准备好的话讲完之后，校领导本以为梓贤应该要下台了，可是没想到等掌声停了之后，梓贤依旧拿着话筒，“接下来的话是我私人想对我女朋友说的话，我本来不想在公众场合说出来，但我的女朋友在台下受了委屈不太高兴，我得哄哄她。”

　　这话音一落，台下台上一片哗然与起哄声，正在瞪方言的班主任与方言都抬头看向台上的那个男生。目光相接，梓贤眼里一片温柔宠溺之色。

　　“方言是我的女朋友，我相信很多人都已经知道了，我对她告白过很多次，但有些话我觉得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她能记得更清楚些。”方言知道梓贤做事跟她一样大胆，但没想到这么大胆，惊讶之余，更多的是感动。

　　“方言，我爱你，你这个小朋友，总是让我牵挂，让我思念，明明在别人面前一本正经，但在我这里你永远就是一个淘气的小孩，乐此不疲地捉弄我给我挖陷阱。你总问我是不是等到了更大的世界就会忘了你，我总是回答你不会，但你似乎永远都不记得我的答案，总是还要一遍又一遍地问，我没有觉得你的记忆力不好，可能是我从来没有认真地回答过你，所以你才总是想找我确认。所以现在我要认真地跟你说，我，欧阳梓贤，这一辈子，活着的时候会爱你，死了也会爱你，只要你回头，我永远都在！”台下一片哗然，这样的告白，把台上的校领导震住了，把方言也震住了，眼眶有点湿润，她从没想到，自己故作玩笑的话语，他也记得那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