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11章 ...
-
冬怜一时惊了身冷汗,急忙解释道:“是定南王护着奴婢。”
柏皓看了半晌,盯着舞女,不屑的弯了弯唇,不过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罢了,还以为会有什么线索。
柏逸枫看了片刻,漫不经心的站起来,走到冬怜面前,漫不经心的夸了句,“不错。”
冬怜一头雾水的看着他离开,满脸茫然,他刚刚是在夸自己么,在他身后喊道:“多谢逸王爷夸奖。”
柏皓茫然的跟过去,“四皇弟,你这是何意?”
柏逸枫看了看冬怜的方向,“太子以为,她与定南王是什么关系?”
“不过就是府中有些姿色的舞女罢了,还能是什么?”柏皓未曾深思,在他看来,不过是个舞女,没什么特别的。
“她是定南王的私生女。”柏逸枫淡淡开口,云淡风轻的将定南王府的秘事说出来,毫无波澜。
柏皓一脸惊讶,“你怎知晓?”
“其一,她身上的服饰,岂是一个丫鬟能穿的,其二,定南王拼死也要护她,两人定有些不可告人的关系,其三,她在明目张胆的对本王暗送秋波。”柏逸枫列出几条,一行人离开了定南王府。
柏皓咂了咂舌,对柏逸枫有了个新的认识,从前只知他为人疏离冷淡,通晓兵书,眼下却觉得他文武双全,连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都能揣测出这么多。
可这些跟这桩案子有什么联系,柏皓稀里糊涂的看着他登上马车回了府,还未来得及请教,罢了,下次再说。
柏逸枫回到府上,看着桌子上的珍珠,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回王爷,是慕小姐差人送来的。”孟琼回道,略显八卦的偷偷瞄了他一眼,柏逸枫面色无异,看不出什么情绪。
柏逸枫缓缓伸出手,捏起其中一颗,珍珠上刻了细细小小不易察觉的字,男人缓缓将珍珠拼在一起,看着上面的诗句,眼神温柔的笑了笑。
无事绊心弦,所念皆如愿。
男人来回摩擦着那十个字,心里暖暖的,眼中的占有欲愈发浓烈,希望如她所言,所念如愿。
一连数日,柏逸枫都没有什么动作,在府内闲散度日,亭台楼榭,蜿蜒小道,柏逸枫同徐甫原正在下棋。
阳光灿烂,丝丝缕缕的洒下一片,影落在棋盘上,徐甫原懒懒的开口,“皇上命你调查定南王遇刺一事,你可倒好,在家躲清闲。”
柏逸枫落下黑子,修长冷白的手指垂在膝上,声音如沐春风,“定南王在朝中地位根深蒂固,又手握军权,何人胆敢明目张胆的行刺,且不留下一点把柄。”
徐甫原继续道:“那皇上此举何意?莫不是……”
徐甫原惊了一身冷汗,若真如他所想,柏逸枫最后调查出些东西,只怕皇帝对他更为忌惮,若是调查不出什么,他在朝中的形象便回一落再落。
一个只会行兵打仗的皇子,若是想要登上皇位,只怕朝中文官的口伐笔诛就足够他头疼的。
柏逸枫没说话,看着匆匆而来的孟琼,孟琼弯身行礼道:“王爷,皇上派了人来传旨,让您进宫一趟。”
“该来的,总归是躲不掉。”柏逸枫将手中的棋子,一颗一颗落在棋盘上,声音清脆响亮。
徐甫原看着他道:“你可想好如何应对?”
“还能如何,他所要的,不过是兵权而已。”柏逸枫看了眼乱成一团的棋局,不屑的勾了勾唇,迈步离开。
徐甫原满脸焦急,若是兵权没了,他在朝中的地位岌岌可危,真不知皇帝为何对他防备如此之深。
同样是皇子,就因为太子是嫡出,一出生便被封为储君,皇帝为他步步筹谋,就连将军府的婚事,都是早早下令。
有了丞相和将军府的支持,只有没有过大的错误,顺利登上皇位再简单不过。
御书房内,皇帝坐于龙椅上,目光如炬,看着柏逸枫进来,声音沉稳,“定南王遇刺之事,查的如何?”
柏逸枫抬眸看他,寡淡无波回道:“未曾有所进展。”
皇帝一掌拍在案桌上,声音增了些,“朕怎么听说,你整日在府中闲散度日,好不快活。”
柏逸枫依旧没什么表情,淡淡弯了弯身,敷衍至极,“父皇教训的是。”
“你……”皇帝被他不温不火的态度惹怒,手中的杯子砸向他,男人不多不避,长身而立,额角的鲜血顺着脸颊流下。
像是没有感受到任何疼痛一样,男人孑然立于殿前,仿若那血不是从他额角流下。
“逸王爷办案不利,有负朕望,即日起,收回逸王手中兵权。”皇帝说完看着他,语气不善道:“你既喜欢闲散度日,日后便留在皇城,做一个闲散王爷。”
“皇上,逸王爷虽办案不利,但多年来镇守边境,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兵权一事是否太过草率。”徐佑川看着柏逸枫额角的血迹,实在不忍心。
“草率,他什么态度你不知道吗?”皇帝厉声训斥,满是严肃愤怒。
徐佑川被他这么一训斥,明显能看出他的不耐,徐佑川没再说什么。
“退下吧,朕乏了。”皇帝捏着眉心,一副很是烦躁的模样,等人都退散了,偌大的御书房只剩他一个人。
皇帝身上散发着悲伤苍凉的气息,单手扶着额角,孤单又萧条,忽而抬眸看着地上碎了的杯子,站起身走过去,缓缓蹲下身子,将那碎了的瓷片,一片一片的拾起来。
长久陪在他身边的盛公公急忙上前制止,“皇上,小心伤了手。”
柏昭声音落寞又悲凉,空洞无力,“盛泽,他是不是会怨恨朕?”
被点名的盛公公欲言又止,这么多年来,外界看来,皇帝从未将心思放在四皇子身上,对他不闻不问,可却不知,皇上暗中为他做了多少。
皇后势力强大,又有丞相背后支持,但凡他有一点心思落在柏逸枫身上,都有可能会遭到她的残害。
半晌,柏昭叹了口气,他这个皇帝当的,还真是窝囊。
柏逸枫刚踏出御书房,便被太后身旁的莫兰姑姑领着到了慈宁宫。
太后看着他额角的血迹,命人叫了太医来,“枫儿,先坐下。”
男人面色温和了些,看着太后道:“太后放心,孙儿并无大碍。”
太后叹了口气,宽慰他道:“皇帝这几日事务繁多,难免心情烦躁,你也不必太过在意。”
“是。”柏逸枫点点头,似乎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与往日看不出什么差异。
“既然皇上收了兵权,日后你便留在皇城,娶个王妃,琴瑟和鸣,倒了乐得安闲。”太后为他想了些许,只要她在一日,便不会让旁人动他半分。
却也忧愁,她已是暮年,又能护他多久,若有一日,她不在了,皇上对他不闻不问,他该如何是好。
太后沉了沉心思,定要为他选一位能携手相伴的王妃。
“是。”柏逸枫应了声,兵权有无,不急于一时,倒是如今闲下来,更有时间……
男人敛了敛心神,摸了摸身上的荷包,里面放着十颗珍珠,眼中染了些许暖意。
太后很是锐利的将他的变化看在眼里,笑了笑道:“枫儿在想什么?”
柏逸枫动了动手指,摇头道:“没什么。”
太后视线落在他怀中隐隐露出的荷包一角,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这孩子,应该是动了心思,若不然,这种东西何时被他戴在身上过。
“枫儿啊,若是你有了心上人,带来让哀家瞧瞧,哀家也不是什么固执的人,只要是心思端正,品行良善,哀家也不会过多在意身份。”太后边开口,边打量着他的面色。
男人听完,没什么变化,淡淡否认道:“孙儿并未有。”
太后思索片刻,若不是身份的原因,那还能是什么,脑中转过千奇百怪的想法,“枫儿……莫不是有什么隐情?”
“太后多虑了。”男人不咸不淡的拒绝。
太后看他半晌,才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提了句,“枫儿可别忘了答应哀家的事。”
柏逸枫自然知道是什么,点头应了声,“太后放心,孙儿没忘。”
“那便好。”太后也没有将他的心思戳破,这孩子半生孤单,她只希望日后的王妃能陪他共进退。
从慈宁宫用完晚膳,天色已黑,马车行驶在寂寥无人的道路上,无意间通过帘子,瞥见路上两道身影。
女孩眉眼弯弯,咬着一颗糖葫芦,腮帮子鼓鼓的,慕回轩手中拎着一壶梨花白,戳了戳女孩的额头,“吃这些,不比喝酒好?”
慕知酒摇摇头,满脸不认同,“喝酒,人生一大乐事,难带二哥不喜欢?”
女孩凑过去,言语浅浅却带着丝丝威胁,“二哥,前日你是怎么回府的,难道已经忘了么?”
慕回轩急忙捂住她的唇,眼神略显窘迫,“我那是运气不好,正好碰上爹了,才被爹训了一顿。”
柏逸枫掀开帘子,慢慢从马车上下来,男人头上缠着纱布,肤色冷白,缓缓踱步走向二人。
慕回轩先注意到他,见他确实是往自己方向来的,拱手道:“见过逸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