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10章 ...
-
姚若淳叹了口气,多年未见,对这个长子也是甚为思念,“也不知修竹如今在做什么。”
“夫人,修竹如今身在边境,护卫天昭,守护百姓,天下得以稳定,夫人当为修竹感到骄傲。”慕砺峰安抚般的拍了拍她的手。
“大哥年下会回来么?”慕回轩问道,大哥已多年未归,小九如今回来了,家中只剩大哥一人未归。
“边境瞬息万变,岂是那么容易回来的。”慕砺峰叹了口气,这个长子一向让他省心放心,将小九照顾的也很好。
“我们总有一天会相聚的,爹娘,二哥不要那么悲伤。”女孩声音软软糯糯的,试图缓解沉重的气氛。
其实,内心也是很多思念与不舍,大哥照顾她多年,朝夕相伴,等陪完爹娘和二哥,她还是回边境吧。
“来人,备纸笔。”慕砺峰吩咐人,看着空白的纸,开口道:“夫人,写封信,为夫命人送到边境。”
午膳用完,女孩一头扎进房内,专研着尚未看完是兵书。
夜幕时分,女孩伸个懒腰,看着星韵递过来的请帖,不想去,这些赏花弄曲的她一向不通。
“小姐,您刚回皇城,参加这些宴席,也可以热闹些。”星韵看着自家主子一脸嫌弃的盯着面前的请帖。
慕知酒摇摇头,“太多规矩,推了。”
星韵欲言又止的将请帖收了回来,还是开口劝阻道:“小姐,太子殿下邀约,小姐多次拒绝,会不会……不太好?”
“无妨。”女孩漫不经心的看着夜色,点点繁星,在漆黑的夜空格外明亮。
“对了,小姐,这是一个书童送来的。”星韵将一个小盒子搬过来,满脸奇怪,“也不知是谁送给小姐的。”
慕知酒看着那镜子的木盒子,随手打开,“那书童可有说什么?”
“没有,只说是要给小姐。”星韵回想小书童稚嫩的话语,却半分风声都不透露。
慕知酒看着里面躺着的两本书,会意一笑,“倒是大方了些。”
“小姐在说什么?”星韵完全不懂慕知酒是什么意思,疑惑的开口。
“没什么。”女孩抱着两本书,珍重的和先前那本放在一起,“去取些珍珠,包好,送人。”
“是。”星韵完全跟不上她的思路,呆呆的应了声去寻珍珠了。
“弛衡。”慕知酒看了眼门外的弛衡,明明让他们歇息一晚,星韵也是刚刚过来,但他却守了一天。
弛衡立刻进来,拱手道:“主子。”
“怎么没去歇息?”慕知酒随意的开口问道。
“属下不累,多谢主子关心。”声音浅淡恭敬,挑不出问题来。
慕知酒也没再继续问,转而开口问道:“弛衡,跟我之前,你是怎么生活的?”
弛衡眼眸剧烈的动了下,很快被他掩藏,“做些粗活,混口饭吃。”
慕知酒淡淡的看着他,很明显他在说谎,以他的武功,若是想要在大户人家谋个差事,再简单不过。
女孩点点头,没有拆穿他,继续问道:“家中可还有什么人?”
“没。”弛衡低垂着头,面上的表情慕知酒全然不知,拿起桌上的橘子,纤细的手缓缓剥着。
“师从何人?”
弛衡也察觉出女孩的不同,往日里,她从不会问这些事,是起了什么疑心么,只是他却不能回答。
慕知酒淡淡的看着他,意料之中的没有回答,“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你不愿回答,我也不会逼问,日后……”
“属下绝无害主子之心。”弛衡以为她要将自己赶出去,急忙开口道,往日的波澜不惊,如今分寸尽失。
慕知酒笑了下,“我知道。”
弛衡看着女孩脸上的笑意,不自然的错开目光,低垂着头,盯着地面。
“不过是想嘱咐你两句,日后不必这般拘谨。”女孩将手中的橘子皮放在一旁,将鲜嫩多汁的橘子递到他面前。
弛衡受宠若惊的将橘子接到手中,“谢主子。”
皇宫御书房,柏昭坐在龙椅上,满是威严,复杂的眼神落在柏逸枫身上,“昨日,慕家大小姐留在你府上?”
柏逸枫抬眸同他对视一眼,卷密的睫毛下隐藏了所有的心思,声音平淡无波,“是。”
“慕家小姐,生的倾城之姿,已是朕钦定的太子妃。”柏昭锐利的眼神看向他,像是想要将他看透一般。
柏逸枫紧了紧袖中的双拳,平淡应了声。
皇帝见他不温不火,毫无异常,少了几分严肃,“若你有了心仪之人,朕亦可为你赐婚,正好圆了太后的心意。”
柏逸枫点点头,收起所有的锋芒,温润无害的应下。
柏昭内心对他的忌惮更为深重,这个孩子,早已在他未曾察觉时,羽翼渐丰,敛尽所有的锋芒,让人放松警惕。
柏逸枫一动不动的站着,直到皇帝开口让他离开。
柏逸枫看着月色,漆黑的眼眸划过几许狠戾,很快消失不见。
翌日早朝,定南王遇刺之事传遍朝野,皇帝派人去定南王府探望。
“皇上,定南王为国劳心劳力,皇上一定要彻查此事,绝不能让刺客逍遥法外。”丞相文卓城进言道。
朝中附和的人不在少数,皇帝沉眸扫过各位朝臣,多看了眼柏逸枫,男人身姿挺拔,对此事并未表态。
“此事交由逸王彻查,大理寺协同办案。”皇帝看了眼柏逸枫,沉声下令。
文卓城先是一惊,抬头瞄了眼龙椅上的帝王,果真是帝王心思难测,皇帝竟要将这么重要的案子交到逸王爷手中。
若是办成了,逸王爷在朝中的地位,可就是极大的转变,若因此得了皇帝的重视……
“皇上,定南王遇刺之事事关重大,是否让太子也参与其中?”文卓城心里盘算着,虽然太子已定下太子妃,可到底还未入主东宫。
“父皇,儿臣定会竭尽全力调查此事。”柏皓认真应下,皇帝点点头。
退朝之后,柏皓追上柏逸枫,“四皇弟,定南王府昨日留下的刺客都已自尽,依四皇弟高见,此事当从何处查起?”
“先去定南王府看看,是否有线索可查。”柏逸枫眼眸深沉,不知情绪的回道。
两人一同去了定南王府,定南王高信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世子高子坤守在床榻前,见到他们进来,抱拳行了礼。
太子将他扶起来,声音温润道:“父皇命孤与四皇弟查定南王遇刺之事,世子可否将情况与孤说一下?”
高子坤凝了凝心神,将心中的担忧压下,努力忽视对柏逸枫的恐惧,“昨夜,父王正在府内赏舞,不知从何而来的黑衣人,招招狠戾,府内侍卫招架不住,父王也受了重伤。”
“后来,是街上巡逻的官兵发现了不妥,及时闯了进来,这才救下了父王。”高子坤心有余悸的讲述一遍。
“定南王可与什么人结仇?”太子疑惑询问,能出动上百名武功高强之人行刺,这背后之人的势力绝不简单。
“父王一向是急性子,容易与人起冲突,但绝不至于出动这么多杀手。”高子坤坦言道,高信性子暴躁,但也不是主动寻事的人,怎会有人不惜成本要他的命。
“那些刺客在哪?”柏逸枫开口问道,男人坐在椅子上,手指转了转茶杯,不动声色的放回去。
“那些刺客已经自尽,逸王爷可是要亲自去看?”高子坤语气恭敬,先不说心中对他的惧怕,单单是他父王遇刺这一事,都要仰仗他们。
一日找不出幕后之人,这定南王府一日不得安宁,他也会每日提心吊胆的。
柏逸枫点点头,一行人去了暗室,柏皓闻着血腥味,皱了皱眉头,还是跟过去了。
黑衣人除了自尽的便是被侍卫杀的,身上也没有可疑之处,正因为如此,才更不寻常。
毫无头绪,柏皓蹙着眉头,这根本就是查无可查,早知如此困难,当初就不该应下这差事。
柏逸枫悠悠的坐在凉亭下,看着府内来来往往的下人,问道:“那日的舞女在何处?”
柏皓看着带过来的舞女,女人身着舞裙,见到他们,下跪行礼,“奴婢参见太子殿下,逸王爷,世子殿下。”
“这便是那日跳舞的人。”高子坤解释道。
柏逸枫似笑非笑的打量她半晌,女人娇媚动人,眼神中带着些许魅惑,男人懒懒的开口,“叫什么?”
“奴婢冬怜。”冬怜半抬眼眸,柔弱娇媚,看向柏逸枫的眼神中带着爱慕之意。
男人眼睑微垂,绵细的睫毛时不时颤动两下,一双眼睛漆黑无底,如曜石般引人注目,薄唇轻启,“昨日可有受伤?”
柏皓怪异的瞄了眼柏逸枫,这女人虽算得上是个美人儿,但出身低微,更何况他连丞相之女的婚事都拒了,怎么待这女子这般温柔?
冬怜以为他在关心自己,心中一喜,娇羞般的开口,“多谢王爷关怀,奴婢没有受伤,只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柏逸枫嘴角微微勾着,嗓音淡淡道:“是么?”
“是。”冬怜快速的承认,还不忘送他一个娇羞的眼神。
“身为奴婢,主子深受重伤,你却只是受了惊吓?”柏逸枫淡淡言,看不出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