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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还有这种操作? 在医务室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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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务室睡了一觉后,易洲坦然接受了这个扯淡的现实。
来接他的是班主任,姓杨,一个衣着朴素的年轻女老师,也是从她嘴里得知了自己现在的设定:
父母在国外工作的留守儿童,高一刚转学过来,因为身体不好请了一个月的假,今天接到班主任的电话后来学校报道。
嗯,基本情况和自己也差不多,都是高二刚开学一个月,至于父母……
易洲深长的叹了一口气。
“易洲同学,你怎么好好的又晕了呢?是不是病还么好啊?不要着急,可以继续请假的,到时候老师让同学帮你带作业回去,功课呢老师这边帮你……”
杨老师的啰嗦程度比暴走了的嘉木还可怕,易洲急忙打断她:“没有,老师,我已经完全好了,今天就能正常上课了。”
“不用着急的,刚开学没讲什么知识,你成绩好底子厚,稍微努力一下就能赶上了,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如果情况好了再来。”
盛情难却,易洲只好先打道回府,顺便理一理今天发生的事,尽快找到回到正常时空的方法。
二十年足以让这座城市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好在没有对他赶尽杀绝,城市的格局没怎么改变,出租车司机拐了几个弯后,一栋与周围建筑格格不入的双层复式别墅出现在眼前。
里面的陈设也没有被影响,甚至连床头的智能手机消息灯还在闪烁,易洲打开,全是嘉木发来的信息。
手指在屏幕上“嗒嗒”一通乱按,将今天发生的事编辑成文字发了过去,着重讲了一下胸口被踹的那一脚。
点击发送,信息转了几个圈之后显示“发送失败”,手机自动将信息删除了。
易洲愣了片刻,发了几个标点符号过去,不一会儿接到了嘉木的电话,声音一如既往的聒噪:“你中邪了?发标点符号干什么?”
易洲忍住抽动的嘴角:“我之前发给你的文字,看到没有?”
对方查看了一下手机:“没有啊,上面都是我发的。”
易洲深吸了一口气,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刚张了张嘴巴,对面就传来“滋滋啦啦”的电流声,手机如烧红了的铁块似的烫的惊人,易洲迅速丢了出去,操起灭火器一顿乱喷。
还好没有爆炸,不过一顿操作下来也不能正常使用了,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将家里所有通信用的电器和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智能产品都拔了电源,在时空没有回复正常之前暂时列入禁用黑名单。
易洲躺在床上,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事。
作为一个遵纪守法、上尊师长、下友同学、无不良嗜好、学习优异、品行极佳的二十一世纪高质量男性,在过往的十六年中规矩的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难道就因为被数学老师请家长?
不是吧!
易洲翻了个身,一思考问题就喜欢翻身的习惯,是幼年时期受教于嘉木,不能说毫无差别,简直是一模一样。
据说小时候两人一起把阳曦翻的极为暴躁,当天就拉了一个婴儿床回家。
说起来,今天还没见阳曦呢。
他学习那么好,怎么会跟嘉木这个小混混勾搭在一起呢?
不对不对,嘉木怎么可能是小混混,他虽然平日里看起来里吊儿郎当的,但好歹也是北京某知名政法大学的法学系毕业生,妥妥的高智商人士。
翻墙逃课?
等待他的可能不是精英律师禁欲风,而是蠢萌罪犯进狱风。
易洲脑海中浮现出嘉木穿着条纹服、趴在栏杆上唱《铁窗泪》的画面,意外的还挺和谐。
易洲把疯狂上扬的嘴角按下来,太失态了,好歹也有十几年的养育之恩,不能做恩将仇报的狗崽子。
难不成,这是平行时空?
自己需要完成某个特定的任务,触发条件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可是,任务究竟是什么?
苍天呐,
你好歹给个提示,哪怕来个打游戏的那种系统也好。
我不要在这个连WiFi都没有的地方生活,光明灿烂的未来还在等我,祖国建设也需要我来添砖加瓦,社会主义已经开启了伟大新征程,你们怎么能做历史的逆行者呢?
你们这样,是要遭天谴的!
“轰隆隆——”
青天白日一道落雷在屋顶上想起,惊得天花板上的吊灯都打了个哆嗦。
易洲当即双手合十,虔诚的拜了一拜:
刚才我是开玩笑的,您别在意哈!
嗯,易洲又怂又狗的性格也受教于嘉木。
第二天醒来之后,易洲觉得后脖子还一抽一抽的疼,下手这么狠,真不把自己当亲儿子。
确实不是亲儿子,打他的是向星杰。
易洲洗了把脸,镜子中映出一张极斯文的脸,眼角一颗针尖刺上去似的泪痣,淌着水痕,竟有几分色气。
他对自己的脸还算满意,但论起颜值来,嘉木也得输给阳曦。
嘉木一向是个不靠谱的,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先找到阳曦。
换上班主任给他的校服,二十年前的款式倒还挺合身,先去办公室领了校牌和各科的课本以及这些天来落下的卷子试题,叠起来足有一米高。
“哎呀,有点多了,老师去班里找几个同学帮你搬一下。”
“不”字还未说出口,热情的班主任已经风一般的到了走廊上,陆陆续续进来了几个人,袖子上捋起的褶皱跟老奶奶的额头似的。
一对视,嚯,都是昨天见过的。
每人松松散散分了些,给他往课桌上一堆就甩甩手回到后排睡大觉去了。
颇有大侠做好事不留名的洒脱。
只要不让他们学习,去工地搬砖都无比快乐。
易洲坐在第二排中间的位置,向后望了一下,一左一右两个角落的座位都是空的,没看到嘉木。
嘉木不止一节课不在,整整一天,他的座位都是空的,老师们似乎见怪不怪,连问都不问一下。
易洲有些奇怪,用胳膊碰了碰同桌:“咱们班是不是有个叫嘉木的,他怎么没来?”
“他经常这样,到了学校也不进教室,有时候干脆不来。”
这样真的不会被退学吗?
易洲又问:“那学校里有个叫阳曦的人吗?”
同桌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看着他:“你是转校生,可能不知道,四中最不能惹的两个人,一个是嘉木,另一个就是阳曦。”
易洲当时还没有完全领悟到这句话的意思,眼前的这一幕算是极为生动形象的诠释:
几个红毛绿发、浑身铆钉的社会小青年正将阳曦团团围住。
阳曦脱掉了身上的校服外套,扔给旁边的小姑娘,将松松垮垮的校服束住了袖口和裤管。
清爽的短发露出平整的额头,一脸人神勿近的冷艳,嘴角带了块青紫色的伤,挥出的一拳如石头般砸的那人晕头转向,纤长的肌肉贴着小腿的骨骼,一脚踹飞了一个提着木棍冲来的人。
若是昨天被这样的腿踢了一脚,易洲可能直接原地升天了。
有人绕道身后偷袭,阳曦吃了一拳,向前踉跄了一下,在他抬起头的同一时刻,红毛从怀里掏出了一把折叠短刀,从极近的距离挥下来了。
阳曦从小就学过格斗技巧,门外汉比划的这两下子,就算闭着眼也不可能中招。
阳曦轻轻将头别向一侧躲开了刀锋,同时抓住红毛的手肘和手腕,利用对方挥刀过来的冲力将他的手臂向着反方向摔了出去。
红毛飞上了空中,在天上画了一道高高的抛物线后,倒栽着摔在了墙上,脸上还一副没搞清状况的惊恐表情。
易洲只是想回家之前,在那个遇到嘉木的围墙外,寻找有没有像时空之门似的存在,误入案发现场,难不成又要挨揍了?
易洲想要跑,可是对阳曦的恐惧几乎是刻在DNA里的,对方只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他就像“噗通”跪下抱着那双腿求饶。
不是吧,阳曦为了讨好嘉木练得八块腹肌,难道要以这么暴力的方式用到自己身上了吗?
“对,就是这里!”
嘉木站在教导主任出现的位置,指着众人笑的一脸嘚瑟:“阳曦,你小子也有这一天,你……”
阳曦以同样的方式将来者摔了出去,力道和威力肉眼可见的减弱不少。
嘉木眼中的世界迅速颠倒过来,旋转一周后仰面躺在了地上,表情也是同样的没搞清楚状况。
教导主任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的时候,地上躺着被揍的七荤八素的红毛绿怪,而那两个小祖宗正打的不可开交。
嘉木被阳曦骑在身上制住了身体,双手胡乱之中抓住了阳曦短的几乎捏不住的头发,阳曦一手掐着嘉木细长脆弱的脖子,一手也拽着他的头发。
唯一站立着的易洲已当场石化,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两个打架胡扯头发的人会是他未来的爸妈。
这是传说中阳光帅气、三好少年的嘉木?
这是高冷学霸、不食人间烟火的阳曦?
教导主任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累的,浑身都通红:“你们两个,住手!”
明显处于劣势的嘉木口气依旧狂妄:“让他先滚下来!”
阳曦不甘示弱:“让他先松手!”
易洲悄悄后退了几步,想要溜走,又被教导主任喊住:“你怎么也在这里?”
易洲真的觉得自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我真的只是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