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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酒席 苏瑾很喜欢 ...

  •   苏瑾很喜欢看唐辉熟睡的样子。
      他可以耐心地欣赏他的睫毛,他的鼻尖,他的嘴唇。感受他带着酒香的温暖呼吸,猜想着他正陷在怎样一个梦里。
      每当他凝视着熟睡的唐辉时,他就觉得自己对唐辉的感情更深一层。
      他是这么地眷恋着他,舍不得他,想要完完全全地拥有他,难分难舍。
      看什么看啊?
      父亲蹲在苏瑾身边,陪他一起看着唐辉,看了一会儿,又去看儿子:
      还没吃到嘴里么?
      苏瑾忍不住斜眼看着他。
      这么纯情,真令我感动。父亲拍拍他的头:年轻人,人生苦短,要及时行乐啊。
      说完,就面带微笑地离开卧室,奔着天策去了。
      天策放下了酒杯,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
      走,出去转转。父亲伸手食指勾了勾天策的下巴,别闷在屋里搅扰小辈。
      哪有你这样做长辈的。
      天策抱怨着。
      这么贴心的爹爹已经世上难找了。父亲捏着他的下巴,走吧走吧,是非之地不可久留。
      天策依言从屏风上取来猩红的斗篷,又取了长枪,和父亲两人并肩走了出去,还反插上了房门。
      苏瑾听见后院的马厩门打开了,马脖铃叮叮作响,父亲说笑着,牵着马走远了。
      苏瑾心里囧了又囧,想着该怎么办才好。
      困龙粉的药效还没过,唐辉依旧睡得天昏地暗,就算对他做什么,他也没有反抗的意识。
      不过这样稀里糊涂地做了什么,岂不是对不住唐辉,也对不住苏瑾自己的人品了。
      他无奈,抱住唐辉往床里推,给自己腾出一块地方,然后抱出来锦被给唐辉盖好。脱了鞋子,苏瑾也钻进被窝,搂着唐辉美美地睡下去。
      抱了一会儿,忍不住把手探进唐辉的衣服里摸了两把,想了想,又把唐辉的胳膊拉过来搂住自己。
      吃过酒水,苏瑾自己也有些倦意,就和唐辉头碰着头地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记得梦见唐辉和他斗酒,输了好几次,输一次就脱一次衣服,最后只剩下贴身中衣了,他就死命攥着蹲在地上不肯脱。气氛火辣,光影暧昧,苏瑾正在兴奋着,扑过去就把人扔在床上开始撕,撕得净光净,唐辉突然也冲动起来,搂住他一起滚在床上。
      两人甜蜜地亲吻着,抚摸着,滚来滚去地争夺着主动权。
      也不知怎么的,居然让唐辉占了优势,将苏瑾压在身下,从嘴唇亲到脖颈,还动手解开他的衣袍。
      苏瑾一下子就醒了。
      身上沉甸甸的,睁眼一看,唐辉正趴在他身上,闭着眼睛忘我地亲着。
      苏瑾不动声色,但是见他技术实在生涩,忍不住回应起来。唐辉一下子吓得坐了起来,瞪着眼睛看着他:你,你醒了?
      苏瑾不说话,只是看着他笑。
      唐辉的脸涨得更红了,眼神飘忽地看着别处,说:啊,我没别的意思,我以为,以为.......
      这是我父亲的住所,你胆子真大。苏瑾说。
      你误会了,误会了,我没别的意思。唐辉慌忙摆了摆手,眼珠转了转,突然壮起胆子,理直气壮起来:亲就亲了,怎么样?你是我未来的媳妇,亲一下就舍不得么?我,我还在再亲一下呢。
      他伸手,俯下身,飞快地在苏瑾唇上啄了一下,然后坐直腰板得意地笑着:嘿嘿嘿。
      苏瑾想着,你真是不知死活啊,枉费我爹的美意了,我好心不吃,你自己却要送上门。
      我又没生气。苏瑾懒洋洋地抬起右脚,轻轻踩在唐辉两腿之间揉了揉,要不要做点更有意思的事情?
      唐辉的脸色更红了,他鬼鬼祟祟地瞥着四周:胡闹,你父亲的房子啊。
      父亲不会在意的。嗯,要不要?
      青涩的小羊咩喘气都开始不均匀了。他两眼盯着苏瑾,舔舔嘴唇,又看着苏瑾领口露出来的肌肤,看了半天,苏瑾觉得他被撩拨的差不多了,唐辉突然俯下身——绕开苏瑾,在床板上咚咚咚地撞着脑门。
      把持住!把持住!冷静!冷静!这是他爸的屋子他爸爸的床!冷静啊!
      苏瑾一脸凌乱地看着唐辉盘腿坐好,深呼吸,吐气,深呼吸,吐气!
      我勒个去!
      他在心里暗暗骂着。
      恢复心神的唐辉很是认真地盯着苏瑾,突然邪魅一笑:到了长安的木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不过,现在嘛,现在我要去茅厕。
      言毕,整理一下刘海,穿上鞋子一身正气地去开门了。
      哎?这门怎么反插上了。
      大概是父亲他们外出的时候忘了屋里还有人了。
      苏瑾也爬起来,突然有了恶作剧的念头,问:要不然,我给你找个痰盂,你凑合凑合?
      不行不行,让你爸知道了,我的形象就全毁了。
      唐辉转了转,突然看到窗子开着,就如获至宝地翻出去了。
      苏瑾觉得无聊,从花瓶里取来一段铁丝,透过门缝波拉两下,就把门打开了。
      回到室内,他就开始翻他老爸的药箱,找出来一小瓶困龙粉,全都顺走了,翻来覆去,突然觉得箱子下面似乎有暗格,抽开一看,是一本破旧的神农百草,随手翻看一看内容,我去——可不得了!
      于是聚精会神地翻了两页,心里又怕被人发现,只能遗憾地塞回去,整理好药箱放回原处了。
      日落之前,父亲和天策回来了。
      父亲一脸心满意足的样子,天策却低着头,似乎在躲避什么。
      苏瑾随口问他们去了哪里游玩,就听父亲说起了天工坊。
      那里倒是人烟罕至......不容易被人撞见。苏瑾心里默默黑线。
      父亲回来后第一时间去查探了卧室的床铺,见干干净净的,似乎有些遗憾,然后一脸狐疑地看着苏瑾,还说了一句:儿子,有病早点治。
      唐辉是听不明白的,但是见他父亲去查看的床铺,就紧张的要死,还对苏瑾使眼色,表示幸亏他有远见。
      苏瑾简直恨不得当初把他强叉一百遍啊一百遍。
      吃晚饭的时候,父亲把苏瑾母亲也请了过来,也请了继父,一起去万花谷有名的厨子那里凑了一桌。
      谷中弟子见他们这神奇的一家,有的见怪不怪,有的瞠目结舌。
      母亲似乎不在乎,继父也是一个磊落的人,只是听母亲说了苏瑾和唐辉的事情后表情挤出了一个囧字。天策最初不肯去,担心尴尬,但是母亲亲自去请,说是事关小辈,你不在场不合适,所以诚惶诚恐地去了。
      大家围坐一桌,吃着酒,聊着天。父亲商量着,什么时间将唐辉的师傅和师叔也请来,去长安最有名的酒家吃顿饭,也算长辈们见了面。
      聊来聊去,不知怎样,又提起来天工坊的事情。
      父亲说,他和天策去了一次天工坊,那里原本是万花禁地,自从司徒一败走之后就荒芜了,但是今日去看,一些残破的机甲似乎有人在修缮。
      继父也说,最近时常听一些万花弟子说那里闹鬼,大家都不敢靠近。
      说来说去就歪到了天南海北,从怕鬼的燕小霞聊到万松谦,又聊到仙迹岩的飞猿和星月潭的鳄鱼和绝情谷的八卦。
      苏瑾一边听着,一边给唐辉的酒杯里添酒。
      即使多半听不懂,唐辉依旧一脸精神抖擞地听着,生怕自己表现得不够出色,因此不敢多喝。
      继父见了他这个样子,就夸他是个礼貌的后生,然后看着苏瑾,又看看唐辉,摇摇头,说,这世道真是搞不懂啊。
      离开万花谷之前,父亲召来苏瑾,说孙师傅验过血样了,但是他从未见过这种状况,一时之间难以对症下药。苏瑾心里有些着急,但是自己安慰自己,想着唐辉这么命大,这么久都活过来了,也不大可能突然就毒发身亡。
      父亲知道他焦躁,就开了一张清毒调理的药方给苏瑾,先让唐辉慢慢喝着,然后又开了一张药方,神秘兮兮地折叠成豆腐片大小,往唐辉怀里一塞,然后整理着儿子的头发,语重心长地说:马上就要成为真正的大人了啊,有一些事情,不方便问的,可以问我。
      苏瑾就说,安心,我把您药箱里的那本神农医谱借走钻研了。
      父亲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说,新婚燕尔,别搞得太刺激了,当心把小羊吓坏。想了又想,补充一句,你拿走珍藏吧,上面的内容,我差不多都能背下来了。
      对了,一人一份喜钱,每人二百五十两,外加送给孩子们的新婚被褥一套、狐皮大衣两件、丝绸六匹、以及米面五担,都找了车夫,连人带物送到长安的新木屋里去了。
      唐辉提前给纯阳的师傅师叔们写了信,约在长安的香满楼吃顿饭。到了长安的时候,离约定的时间还早,苏瑾的父亲和天策先去酒楼安排事情,先让唐辉和苏瑾去长安逛逛,购置一些欠缺的物品。
      两人闲着乱逛,买了一堆小吃和玩物。
      唐辉自己是没理财概念的,他从小到大就没摸过几个钱,因此也不知道买点什么合适,想着苏瑾毕竟是万花谷弟子,知书达理的文化人,文房四宝肯定要买的。想到以后的生活情趣,又挑了琴棋笛箫,说要让媳妇慢慢教他。
      苏瑾挑了一些药材药具,心里想着事情,找到一个卖绳子的店铺,让老板挑一条上好的绳子。
      他说,我有一匹马,非常贵重,所以想要一条细绳子,不伤皮肤,还能绑住它的蹄子。唐辉听得发愣,说,你哪里来的马?
      苏瑾说,待会儿就去买。
      绳子到手了,上等冰蚕丝拧的,细腻柔滑,坚韧无比。苏瑾对唐辉说,你把手伸出来,让我试试会不会勒伤皮肤。
      唐辉皱眉,我又不是马。
      快试试,马商离这里远,如果不合适,还要回来换,太麻烦了。
      唐辉不大情愿地伸了胳膊让他用绳子捆。苏瑾绕了两圈一系,说你挣开试试,用力,用力点——你力气怎么那么小啊!唐辉吃奶的劲头都用出来了,果然挣不开。松开绳子一看,手腕的皮肤勒出了紫红的印子,但是皮肤没有半点破损。
      苏瑾满意了,就付了钱,把绳子卷起来赛进新买的花瓶里,然后装模作样地拉着唐辉去买马。
      到了地方,唐辉一看那些上等马的价格,脸色都青了,说要是买了,我们两个往后的日子就不用过了,专心呆家伺候这些大爷吧。反正苏瑾心里也没有买的意思,惋惜几句,就拉着唐辉走了。
      到了酒楼二层,等了片刻,唐辉的师傅就到了。
      苏瑾的父亲和天策起身迎接上来,嘘寒问暖的,老朋友一样。
      师傅致歉,说两位师姐已经动身外出了,权且由自己代劳。
      唐辉有些失望,但是忍不住问,师叔们去忙什么了?
      师傅说,前些日子比武胜出的前二十名弟子,已经动身前往巴蜀一带了,也不知领到了怎样的师门任务。但是算来算去,应该是去探查掌门下落的。
      说到这里,师傅脸上就有些忧色,连带着唐辉也跟着紧张。
      苏瑾的父亲就连忙劝酒,说,放宽心,巴蜀之地虽然凶险,但是纯阳一派声名在外,而且又是二十个最杰出的弟子,想必没人能把他们怎么样。今天是两个小辈的大喜日子,大家多喝几杯。
      师傅便取了酒杯,露出笑意,应对着喝酒。
      喝了一会儿,就看着苏瑾的父亲,脸色露出一些回忆的神态,说:我看苏兄有些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巴陵见过?
      父亲也笑了:不知萧兄何时在巴陵见过我?
      师傅一时想不起来确切的日子了,便说,那一天桃花开得很美,他还是个初出师门的小道士,被草丛里的蛇咬了,躺在草丛里半死不活的,然后就走来一个年纪轻轻的万花弟子,背着一筐药草,嘴里还衔着一片树叶悠悠地吹......
      父亲也来了兴趣:我幼时的确去过巴陵县。
      师傅看了一眼天策。
      天策目光很亮地盯着他,然后垂下眼皮,往万花的酒杯里添满酒,又加了一块排骨放在他碗里。
      师傅的神色突然暗淡了,他笑了笑:那位万花给我扎了针放血,稍作包扎就离开了。他说自己叫王莫。如今见苏兄面目之间和他有些相似,一时之间,差点认错人。
      父亲对这个姓名和这件事情都比较陌生,但是回谷之后,倒是可以替箫兄打听一下这个人。
      多谢了,师傅说,只是这么久了,怕是早就忘了我这么个人了。
      他又笑了笑,说,有些事,有缘无份,命中注定的,不能强求。
      然后转了话题,说,徒儿运气比我好。
      端起酒杯,对小辈说:彼此珍重吧。
      师傅今天表现得有些热情,好像徒儿真的娶了媳妇似地——这让唐辉有些受宠若惊。因为师傅的性格一向淡定,出了事之后就越发内向少言了,今天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如此喜上眉梢,喜出望外,喝酒也喝得痛痛快快的,一副不醉不归的样子。
      但是好在意志够坚定,一个人对付苏瑾他爹和天策,喝了这么多也没见他步形涣散。吃到最后圆满了,各回各家,苏瑾和唐辉去了长安的小木屋,父亲和天策要回恶人谷,师傅也骑着他的千金马回纯阳。
      苏瑾他父亲一直目送着师傅骑着白马的背影消失,然后收敛了笑容,摸着下巴道:这么看来,他的确有些面熟。只是当年那个小道士是被蛇咬到了脚趾头,我为他吸毒时,他的脸红的不敢看人。箫兄遇到的万花弟子却是用针散毒的,看来不是同一件事、同一个人。
      又念叨着,王莫这个名字很平常,回去谷中仔细问问吧,看样子箫兄对他惦念着很深,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也不知道王莫有没有娶妻生子啊。
      天策笑了:你也莫要把这件事看得太重。箫兄不是说过么?命中注定的事情,不可强求。
      然后揽住腰,往自己的马背上一带,说,走吧,回恶人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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