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3同人笑忘书》傻喵

12、回来 天黑之后，

　　天黑之后，城门关闭。虽然中元节放松了宵禁可以通宵玩乐，但是过了巳时，街上的游人逐渐稀少，远处河边几点稀稀疏疏的灯火，增添了几分鬼节的阴冷。
　　唐辉站在河岸边的石阶上拧着袖子里的水，冷风一吹，原本气色就不怎么好看的脸便越发显得白里透青。
　　长大了，怎么变得这么能闹腾了？唐辉嘀咕着。
　　我不仅脾气变得开朗了，人也长得更帅了。苏瑾很是开心地问，你说是不是？
　　唐辉瞥了他两眼，低下头，说，一般般。
　　胡扯，仔细看。
　　凑合吧。唐辉扭头去看河里浮动的灯火倒影。
　　苏瑾干脆伸手捏住对方的下巴，把人脸扳过来，两人双目对视，彼此的眼神一直看到心里去。
　　苏瑾的口气不由自主地软下来了：你仔细看啊。
　　唐辉就看着他的眼角眉梢，说：我看了，你长得还行吧。
　　说完，就把苏瑾捏着下巴的手推开。
　　苏瑾心里忍不住一阵失落：我以为你看到我会高兴。
　　我很高兴啊，唐辉说着，忍不住又低头去拧袖子，拧了一会儿，突然就缩着脖子打了几个喷嚏。
　　我正打算找间客栈住下，明天起程回纯阳宫。你呢？
　　苏瑾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以为羊咩见到他，会兴高采烈，会舍不得他走，也舍不得分开。就算是一般意义上的挚友，久别重逢，也该住在一起叙叙旧，策马同游什么的。更何况，羊咩和他还算不上一般意义上的朋友。他们是儿时玩伴，是......
　　是什么？
　　羊咩喜欢他，为了救他送了命，然后就没了。
　　对于羊咩来说，苏瑾是玩伴，是值得以命相拼的倾慕之人。但是对于苏瑾来说，羊咩是什么？
　　苏瑾伸手，扶住唐辉的肩膀。
　　身边是一条缓缓流淌的河水，倒映着长安城的灯火，仿佛是无数人世繁华的剪影在水面飘荡。
　　河边一座石桥，站着两个人，落汤鸡一般浑身湿漉漉的，晚风一吹，两个人都在抖。
　　气氛不是很完美，但是苏瑾依旧开口：
　　羊咩，我喜欢你。
　　唐辉愣了一下，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然后笑了。
　　我知道了。
　　他说，阿嚏——我要去找间客栈过夜，太冷了。
　　这态度也太从容了，不对，与其说是从容，不如说是冷淡。但是他一直说要找间客栈过夜，莫非另有所指？
　　客栈掌柜态度恭谨地开了两个房间。
　　苏瑾有些失望地看着羊咩跟着店小二去了隔壁。
　　他走进自己的房门，坐了一会儿，然后出门去找掌柜的，在柜台上放了一排通宝，然后对掌柜吩咐几句私密话。
　　掌柜的挤眉弄眼一阵，悟了。
　　敲敲门板，羊咩在屋里问：谁啊？
　　店小二说，抱歉，客官，昨天下雨，隔壁房间漏水了，被褥都湿透了，现在店里满了，有位客官没处落脚，能不能委屈您，和您凑合一晚？
　　羊咩开门，狐疑地看着苏瑾，苏瑾就把他往里一推，径直走进去，然后转身把门关上了。
　　漏水了？羊咩的道袍已经脱下来搭在屏风上晾着，头发也散开了，身上只穿着一件棉布的中衣。真的没其他房间了？
　　你不相信的话，去问掌柜的。苏瑾脱了外衣搭在屏风上，坐在凳子上脱下鞋袜，去屏风后面脱了湿乎乎的中衣，换上店小二准备的干爽袍子，然后就掀起被窝钻了进去，往里挪了挪。
　　羊咩就皱着眉，很是严肃地看着床，也看着苏瑾。
　　睡吧，苏瑾打了个呵欠，快点，我要吹蜡烛了。
　　你有点怪怪的。羊咩说，然后顺从地钻进了被窝里。
　　苏瑾吹了蜡烛。
　　一片黑暗。
　　羊咩翻过身，背冲着他。
　　过了一会儿，呼吸绵长，居然真的睡着了。
　　苏瑾简直有点出离愤怒，伸手把人摇醒。羊咩软绵绵的声音，含混不清地问：干嘛啊？
　　聊会天。
　　苏瑾说，然后忍不住凑过去，抱住羊咩，羊咩吓了一跳，整个身体都震了一下。苏瑾说，这样暖和。
　　他想，羊咩的体温好低啊。
　　你们那边怎么样？
　　哪边？羊咩困了。
　　你来的地方。
　　很冷。
　　苏瑾就忍不住把他抱着更紧。他略微抬头，对着羊咩的耳朵说：我喜欢你。
　　嗯。羊咩打个呵欠，没别的事就睡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聊会儿天，苏瑾说，讲个故事吧。
　　嗯。
　　讲个艳鬼的故事。
　　羊咩突然转身，和苏瑾对视。
　　黑暗中，苏瑾能看见羊咩的眼睛闪着光。
　　羊咩又笑了：你说你喜欢我，但是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我知道，你是羊咩，你回来找我了。
　　我有名字，叫唐辉。
　　唐辉说，不要总是羊咩羊咩地叫。你都长大了，不要再像个小孩子，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玉佩我拿回来了，唐辉继续说，你瞧，我已经放下了。
　　我想了很多，爱情这东西，其实也就是这么回事，看开了就会发现眼界都变宽了。更何况那个时候我还小，小时候，谁不曾天真过？做一些幼稚而执着的事情？
　　唐辉伸手，把苏瑾的手推开。
　　小时候，你说过，离开的人就不应该再回来，打扰生者的生活。所以，即使有一天我回来了，也不是为了你。
　　睡吧，明早，我就回去。
　　苏瑾靠着墙壁，觉得浑身上下难受极了。
　　他想起来那个梦，羊咩拿走了玉佩，躺在麦秸里哭着说，你终于喜欢我了，但是我已经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