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3同人笑忘书》傻喵

11、唐辉 苏瑾最近总

　　苏瑾最近总是感觉心神不宁。
　　接连几日，他晚上做梦都梦见了一个人。
　　八年过去了，羊咩的少年模样已经在他的记忆中不可避免地逐渐模糊起来，他不记得他的眼睛是什么样的，不记得他的鼻梁和嘴唇是什么样的。
　　但是他还是记得他快乐和难过时的神态。
　　笑起来的洋洋得意青春飞扬，以及难过时的蔫头蔫脑独自伤怀。以及，他表白时的害羞和躲闪的眼光。
　　他曾经在怀里酝酿了一份干净透明的真挚感情，掏心挖肺地给了苏瑾。
　　但是最终，他曾经焕发着青春光彩的脸，还是和他的身影一起在昆仑的冰雪中远去了。
　　苏瑾尽力想回忆着，但是只能想起几个朦朦胧胧的少年时代的影子。
　　但是，自从玉佩丢失后，那天晚上开始，他就梦见了羊咩。
　　一瞬间，他那带着灵气的眼神、微笑的嘴角、秀气的鼻梁以及柔软的二醇，他的脸上，身上，一切熟悉的细节全都浮现在梦里。
　　就好像突然有人抹去了画像上厚厚的尘埃，让儿时的玩伴十分清晰地出现在他面前。
　　羊咩还是穿着他的道童袍子，拎着糖葫芦高高兴兴地走在长安的大街上。
　　苏瑾就拼命跟在他身后跑，说，羊咩，你等等我，你等等我。
　　羊咩就坐在高高的草垛上看着他，苏瑾怎么爬也爬不上去。他就冲羊咩吼，你给我下来！
　　羊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眯眯地说：我不下去，有本事你上来。
　　苏瑾就威胁他，你不下来，我就走了。
　　他转身，径直走了几步出去，然后回头去看，羊咩果然从草垛上滑下来了，慌慌张张地追了过来。
　　你又生气了，你怎么总是生气？
　　苏瑾就猛然扑过去，抱住羊咩一起摔倒在干草垛里。羊咩吓了一跳，然后笑了起来：你没生气啊，我还以为你真那么小心眼呢。
　　苏瑾就紧紧地搂着他，枕着他的胸口，感受着他温暖的呼吸，胸膛里的心跳。
　　四周都是金灿灿的麦秸，苏瑾闭着眼睛，觉得很安心。
　　他就枕着羊咩，和他聊天。
　　羊咩说：你别生气了，我会改的。
　　苏瑾问：改什么？
　　羊咩说：我不应该喜欢你。
　　羊咩显得有些委屈，你说得有道理，这事有点变态，我不想让你讨厌我。
　　苏瑾就仔仔细细地盯着羊咩的眼睛，伸手刮着他的鼻尖，笑了笑：那万一，我也变态了怎么办？
　　你别开玩笑了，羊咩说，我知道，你一点也不喜欢我。
　　羊咩翻身，把苏瑾推开了，缩着脖子，从衣服领里往外掏了两根麦秸。他皱着眉头，眼睛忽闪着，去看自己的衣摆：我把玉佩拿回去了，如果遇到喜欢的妹子就送给她，娶她做媳妇。
　　苏瑾就拉着他的手，说：我现在不喜欢你，也许将来会，你还是把玉佩送给我吧。
　　羊咩歪着头，看着他，拎着玉佩逗他：那你现在喜欢我吗？
　　喜欢。
　　真的？
　　真的。
　　苏瑾伸手去抢那玉佩，但是羊咩缩手闪开了。
　　羊咩看着他，叹口气：但是，苏瑾，我已经死了啊。
　　他蜷缩在稻草堆里，抽噎着，万分伤心，哭得一塌糊涂。苏瑾就抱住他，拉着羊咩的手，擦他泪花花的脸，和他一起掉眼泪。
　　苏瑾醒过来的时候，脸上还有泪痕。
　　他想，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梦见他。
　　米丽古丽外无聊懒地烧了两张黄纸，看了看星象盘，说，小子，你红鸾星动了，但是阴气太重，怕是故人缠身。
　　她说，中元节的时候，你找一条河，站在桥头，点一盏八角灯，灯灭的时候，就大喊阴阳相隔，生死有别，你快走吧，莫要缠着我。百试百灵。
　　恶人谷是没有河流的。
　　而且米丽古丽这个神棍，听说一向喜欢转身弄鬼地整人。
　　起初苏瑾深信不疑，但是过了两天想想，觉得自己一时智商下降，居然会信她的胡言乱语，因此也没放在心上。
　　在恶人谷住了半个月之后，他便动身启程，回万花去照顾母亲。
　　一路舟车劳顿，回到长安。
　　下了驿站，租了一匹白鬃黑马在城内闲逛，准备去城里买些珍贵的药材。
　　然后他就看见一个纯阳的道士，大白天的，打着把黄纸伞在街上走。
　　长安离纯阳宫很近，在这里看到纯阳道士本是件稀松平常的事情，而且白天打伞的人也不是没有，不过都是女子。
　　有一些人注意到了他，都笑着和同伴示意。与他对面而行的女子都躲开他的视线，擦肩而过之后，怅然若失地频频回头。
　　他的伞打得很低，苏瑾看不见他的脸，只能看见他的背影，特立独行地在人群中走着，腰上的环佩随着步伐摆荡。
　　等等——那是，双鱼佩？
　　苏瑾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他急冲冲地赶过去，却有人拦住了他的手。
　　客观，中元节，买个花灯吧。
　　再次抬头张望，道士已经不见了。
　　苏瑾满城乱逛，好几次看见他的背影出现在角落里，但是转眼又消失了。有时觉得明明就是他，拉住一看，却是个素不相识的纯阳子弟。
　　直到天黑，他也没能找到对方。
　　角落里，带着面具的行人多了起来，大家点着灯，在街道上走着。
　　苏瑾独自一人，徘徊在灯影闪烁的街头。
　　他想起来米丽古丽的话，终于忍不住买了一盏八角灯，站在护城河的石桥上等待着。
　　行人匆匆，没有人刻意留意他的存在。
　　微弱的灯火闪烁着，迟迟不肯熄灭。
　　他想，那女人果真是骗人的吧。
　　突然，刮来一阵清凉的微风，八角灯摇曳几下，突然熄灭了。
　　雾气弥漫的河面，闪烁着一点灯光，越来越近。
　　苏瑾的心跳得厉害。
　　一个年轻的纯阳弟子提着一盏莲花灯，站在船头，小船缓缓驶来，他不经意地抬头，正对上苏瑾的视线。
　　那是羊咩的眼睛，羊咩的鼻子，羊咩的脸。
　　只那一眼，苏瑾就知道，那就是他。
　　他纵身跳下，一把抱住羊咩，震得小船一抖，两个人一起滚进了水里。
　　湿漉漉地浮起来，羊咩一把摸着脸上的水，一边咳嗽着，惊慌失措地喊着：你干嘛啊，你谁啊你！
　　骂完了，他就盯着苏瑾不说话了，愣愣地看了一会儿，突然就躲开了视线。
　　羊咩。
　　苏瑾说，我知道是你，是你回来了。
　　少侠你认错人了，我叫......我叫唐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