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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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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溯光没有直接治清潭县林县令的罪,他是想看看林县令背后的人是谁。林县令一个小小的县令,断不敢私自就明目张胆地增加赋税,这条绳上究竟有多少个蚂蚱,尧溯光想扯出来看看。尧溯光一边派田氏去宁州府衙告状,一边让鹰扬去暗地里查查宁州的郡守都和谁来往密切,在朝廷中是否有根基。
田氏举着状纸去府衙告状,衙役接过了状纸递了进去,然后就叫田氏回去,说是郑郡守生病了,现在没法办案。田氏一连去了七日,日日都被衙役赶了出来。尧溯光坐在茶楼里,远远能看到衙门前的情况。很多人看到田氏一个老太太被衙役推搡,气不过又不敢理论,便悄悄把田氏拉到一边劝解。
尧溯光看着窗外的人流,这条街倒是十分繁华热闹,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客栈、酒楼、茶社、绸缎庄、首饰铺……还有一些沿街摆摊的,卖一些小玩具和小东西。尧溯光的眼睛瞥到了一个背影,看着特别眼熟,是尧睿宸!他怎么跑到宁州来了?尧溯光站了起来,想去看看究竟。他出了茶楼,向人群中张望,却已经看不到尧睿宸的身影。尧溯光让侍卫赶快去周围看看,希望可以找到尧睿宸的踪迹。
这时,尧溯光的身后一个人叫住了他,尧溯光回头一看,竟然是他的姨丈,岭南道按察使苏鹤君。苏鹤君是苏宛瑶的父亲,这些年一直带着大女儿苏琼羽住在岭南道一带,没想到今日在宁州城遇到了。
苏鹤君向尧溯光施礼,“我从后面看着像,没想到真的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怎么到了宁州?是有公务在身吗?”
自从姨母去世之后,只是在苏鹤君进宫看望苏宛瑶的时候见到过姨丈几次。他虽然只有四十多岁,但是这两年明显看出老态了,下巴上蓄着胡须,两眉之间也有了深深的皱纹。尧溯光邀请姨丈进茶楼叙谈,“没想到,姨丈现在在宁州。”
苏鹤君无奈地笑了笑,“我这个官就是这里跑跑,那里看看,没有什么大用。我到宁州也就这几年的事儿。”苏鹤君似乎不想提及自己的郁郁不得志,他转了话题,对尧溯光说,“你既然来了,就一定要随我回府去住,可不能住在外面。现在就让他们去收拾东西,一会儿就随我走。”
尧溯光也不推辞,“好,不过此行我还带着一个姑娘,不知道是否方便。”
苏鹤君有些微微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一脸笑容,“有什么不方便的,正好可以和琼羽做个伴,都过来,你都带过来。”
尧溯光说还要有些事处理,让苏鹤君留下地址,晚些再去叨扰。苏鹤君知道尧溯光还有事办,便先起身告辞了。尧溯光让鹰扬去安顿好田氏,这些天不必再去府衙了,等他们的消息。然后,尧溯光回到客栈,让月影收拾东西。收拾完行李,他们一行人按照地址去了苏府。
苏鹤君已经带着苏琼羽在等候了,苏鹤君看到月影,心中有些吃惊,天下竟有如此绝色的人物。苏鹤君问尧溯光,“这位姑娘该如何称呼呢?”尧溯光说了一句,“叫月影姑娘就可以了。”苏鹤君心里更是疑惑,不知道这位姑娘是何身份。
苏琼羽十六、七岁的模样,容貌姣好,态度清冷。她向表哥问了好,然后淡淡地问候了一声月影。苏鹤君怕女儿的态度怠慢了尧溯光,赶紧请尧溯光和月影进屋里吃晚饭。尧溯光的目光扫了一眼院子和屋内的陈设,皆十分简朴,没有奢华的装饰,没有贵重的物件,墙上挂着一些字画,屋内摆着一些盆栽,简单雅致。饭桌上,只有苏鹤君与尧溯光简单话了家常,苏鹤君询问了一下皇太后和皇上的身体,又问了问苏宛瑶有没有闯祸。尧溯光瞥了月影一眼,苏宛瑶和月影一起背后捣鬼糊弄他,算不算闯祸?月影知道尧溯光目光的含义,脸一下子红了。苏琼羽看到他们两个这样,眼神更冷了。
尧溯光向苏鹤君问了问宁州郡守郑怀远,苏鹤君说见过几次,但是并不相熟,如果尧溯光需要了解郑怀远,他可以派人去深入查查。尧溯光点了点头。苏鹤君毕竟在岭南道的时间比较长,人脉地头也都更熟悉些。苏鹤君问尧溯光,“有没有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尧溯光思索了一下,“赋税与米粮。”
晚饭后,有下人领着尧溯光和月影分别去休息。
苏鹤君在书房里看书,苏琼羽在一旁喝茶。
“父亲,表哥有没有和你说月影姑娘到底是什么人?”苏琼羽有些焦虑地看着苏鹤君。
“我向鹰扬私底下问了问,说是乌桑送过来和亲的。”苏鹤君明白女儿的焦虑,他这个女儿从小便对太子有着好感,再加上是姨表亲,他也想着能让苏琼羽嫁给尧溯光。“女儿莫急,太子殿下娶几位侧妃是正常的,不是已经有了两位侧妃嘛,不在乎再多一个。”
“可是……”苏琼羽没有说出来,月影太过美丽了,这份美丽无形中给了她很大的压力。莫说男人,连她一个女人都觉得月影实在是得到了老天的特殊垂爱。而且,月影的美丽不是呆板无趣的,而是充满了灵秀与神秘,把其他人都衬得庸脂俗粉一般。
苏鹤君走了过来,轻轻拍了拍苏琼羽的肩膀,“你先不要杞人忧天,这些日子,我会探探太子的意思。”
苏琼羽望着父亲,眼神坚定,“父亲,除了表哥,别人我是绝不会嫁的。”
苏鹤君知道自己把女儿惯坏了,因为心疼她从小没了母亲,跟着他颠沛流离,所以尽量满足她的心意。所以,苏琼羽想要的就要得到,不会妥协,不会让步。“琼羽,你是女孩子,要懂得示弱,懂得退让,一味争强好胜,父亲担心受伤的会是你。”
苏琼羽抬头看着父亲,眼睛里都是倔强,“女孩子为什么就要示弱,就要退让,我偏不,我就要我想要的。”
苏鹤君叹息了一声,现在说什么女儿都听不进去,感情这个东西,绝不是单方面想要就能够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