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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消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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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走了,漠江辗转难眠,他在想月影的话,“只是朋友,与以前并无不同”。月影是在告诉他,他们之间没有可能。可是,自从知道月影已经不再是圣女时,漠江以前的所有顾虑便消散了,转化成心里的蠢蠢欲动,他想要月影。他和月影说了很多,但是,他没有说,三个月前他就和红薇成亲了。他是故意没有说,还是潜意识里不想说,他也说不清。对于漠江来讲,红薇是恩人,他可以给她名誉、地位、财富、尊贵,但是,他无法给她爱情。漠江心里爱的人只有月影,以前是碍于月影的身份无法靠近,现在已经没有障碍了,他可以听凭自己的内心去爱她了。但是,月影似乎对他并没有爱情,他本以为月影一直是懂他的,只是碍于身份,可是现在看来,是他会错意了,月影一直只是把他当做朋友。
漠江坐了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银白色的月光如同月影一般清冷恬静。如果月影回到乌桑,他也注定无法得到她,那么,他还会冒险带她回去吗?漠江在问了自己这个问题后,他发觉自己没有一丝犹豫,他会的。只要月影想回去,他就一定会想尽办法带她回去,哪怕以后也只能远远地望着她。漠江的嘴角漾起一丝微笑,月影从小就那么善良,她只想到别人,一直都是她去照顾别人,以后,换他来守护她,照顾她,只要她开心,他即使得不到她,也会觉得开心。
这段时间,漠江在客栈焦急地等待月影的回信,月影在反复思量这件事可能发生的后果,除了他们焦心之外,尧睿宸也觉得十分不顺。
这是尧睿宸第三次独自来幽兰阁了,第一次来时,叶秋烟未弹完一曲,便因为尧溯光的突然变脸而起身离去,这让尧睿宸颇感遗憾。所以,他又独自来了几次,取了很多水流上的小舟,可是却一次也没有找到过金叶子。他叫了其他的艺伎前来弹奏,但是总觉得少了韵味,听了一会儿便没了兴致。尧睿宸留心地望着窗外,看看能不能见到叶秋烟,可是叶秋烟并未在庭院里出现过。尧睿宸忽然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感觉有些熟悉,她四下匆匆张望了一下,然后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尧睿宸觉得一定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了,他便不再想了。低着头,从水里又捞出一叶小舟,仔细看了看,还是没有金叶子,回头发现,桌子上已经要摆满了小舟,尧睿宸苦笑了一下。
叶秋烟在自己的房间里梳妆,严叔进来收拾茶具。叶秋烟吩咐严叔,“去给红薇小姐传个消息,漠江国王确实来了蛟龙,而且打算带月影回乌桑。”
严叔说,“这个我马上就去办。还有,叶姑娘,听您的吩咐,除了顾金鹏和尧睿宸那里之外,其他的客人都叫他们先回去了。”
叶秋烟对着铜镜看了看自己的妆容,“很好,那个顾金鹏今天没少喝吧,你去把他叫到庭院里去吧,说有人找他。”
叶秋烟身着浅杏色纱衫,头上戴着蝶舞杏花步摇,耳朵上戴着长流苏耳坠,前额还坠着一个红宝石眉心坠,袅袅婷婷走到了庭院里,拿着一包鱼食喂池里的锦鲤。顾锦鹏摇摇晃晃地来到庭院里,四处张望,看是谁在找他。于是,他一眼看到了站在小桥上的叶秋烟。顾锦鹏眼睛发亮,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他直直地盯着叶秋烟,来到了小桥之上。
“秋烟姑娘,想见你一次也太困难了,我为了你都来了十几次了,总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啊。”顾锦鹏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拉叶秋烟的胳膊。
叶秋烟故意一副惊慌的样子,“顾公子,请自重,你今日有些醉了,秋烟改日再陪公子饮酒抚琴。”说罢作势要走开。
顾锦鹏哪里肯罢休,好不容易才见到叶秋烟,“这么着急做什么,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陪我去再去喝几杯吧,来来来……”
两个人在小桥上拉拉扯扯,鱼食盆子掉到地上,桥上摆着的盆栽也撞到了水池里,好一阵混乱。这个时候,一个男子上了桥,拉住了顾锦鹏。顾锦鹏被人拉住了,正要发怒,叶秋烟也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看向了来人,“秦公子?!”“秦兄!”来人正是皇后秦桑的亲侄子秦宜城。
秦宜城拉开了顾锦鹏,向叶秋烟赔礼道,“顾贤弟今日喝醉了,多有冒犯,还请秋烟姑娘不要见怪。我先带他回去了。”
顾锦鹏还有些不想放弃,可是碍着秦宜城的面子,也不敢再继续纠缠。平时,顾锦鹏仗着是太子侧妃顾多颜的哥哥,很有些胡作非为的意思,不过,在秦宜城面前,他还是懂得要夹着尾巴做人的。顾锦鹏半借着酒劲,半仗着秦宜城的势,就算走也得再耍耍威风,“秦公子来捧你的场,你别不识抬举,下次说什么也得过来……”顾锦鹏被秦宜城拉走了。
叶秋烟四下看了一下,发现尧睿宸并没有在周围,屋子里也没有,庭院里也没有,这倒让叶秋烟有些奇怪。经过几次故意不见,叶秋烟打算故意吊足他的胃口,先来个欲擒故纵。接着,让尧睿宸有个英雄救美的机会,然后,她再为了报恩有了进一步接触的借口。一来二去的,比坐在那里听听小曲,聊聊闲话,更加容易加深感情。可是,这尧睿宸跑到哪里去了,在这关键的时候怎么没了踪影呢?这时候,严叔小跑了过来,小声对叶秋烟说,“叶姑娘,刚才尧睿宸已经离开了。”叶秋烟愣了一下,接着一下子笑了出来,这演了半天的戏,衣服也烂了,发髻也松了,弄得一片狼藉,这看戏的倒先跑了,也不知道是这演戏的没演好,还是这看戏的胆子太小。这个尧睿宸啊,要想接近他,看来还得想想其他法子。
尧睿宸走到了大街上,刚才看到叶秋烟出现在庭院里,他就觉得有些奇怪,平时见一面比登天还难,怎么就这样堂而皇之地矗立于大庭广众之下了。看到顾锦鹏纠缠叶秋烟,只有一扇窗子里有人向庭院张望,其他窗子里都安静得很,这更让尧睿宸觉得有些异样,这幽兰阁向来人满为患,不应该这般清冷的光景。尧睿宸仔细看了一下,那扇窗子里的人看样子是皇后的侄子秦宜城,秦宜城和顾锦鹏是经常走在一起的,看来今天是一起来的。尧睿宸与秦宜城倒是有过几面之缘,虽算不上熟识,倒也还说得上话。于是,尧睿宸就去拜访了一下秦宜城,顺便提醒一下秦宜城不要将事情闹大,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秦宜城本来没打算去管顾锦鹏,但是既然尧睿宸开口了,他也就卖个人情,而且他也觉得顾锦鹏耍赖的样子有些难看,就去把顾锦鹏拉走了。
尧睿宸不知道今日叶秋烟的这出戏是演给秦宜城看的还是演给自己看的,不过,有可能叶秋烟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尧睿宸有些无奈,本想找个纯粹的地方听听乐曲,找个纯粹的知音聊聊人生,可这“纯粹”二字对于他皇家子弟来讲真是分外奢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