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异乡人（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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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颗头看上去真的很凶，且喜感。派蒙一锤定音，坚持认为此物不应人间有，定然是个为祸人间的厉鬼，吓得吱哇乱叫，吵得空脑阔疼。
"好啦派蒙！这是个人！"空好笑地安抚受惊的小精灵，"这是个头罩！"
派蒙将信将疑，松开捂住眼睛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终于做出一个还算公正的评价："唔……好像还比魈的傩面好看点？"
"魈知道了又得说你不敬仙师。"
"诶、诶嘿～"
红脑袋……红头罩看着浑身上下全是绿色的少年先是被自己吓得后退两步，而后又十分感兴趣地凑上来，十分真诚地问道："你这样能呼吸吗？"
红头罩觉得自己能完整地站在这就是对"能否呼吸"这一智障问题的完美回答，无比嫌弃得翻了个白眼——虽然隔了个头罩，少年什么都没有看见。红头罩冷笑一声，反问："你这样不会觉得不吉利吗？"
"什么？"
"绿帽。"
空——现在是温迪了，闻言十分震惊地瞪大了一双青蓝变色的眼睛，看上去无辜又可爱："你好奇怪的关注点啊，不过完全不会呢诶嘿～"
"我可是蝉联了蒙德'最受欢迎的吟游诗人'三年的冠军，怎么想都应该是我被小姑娘争着喜欢吧！"温迪声音一弱，嘟囔着吐槽，"虽然那帮人连酒都不愿意卖给我……！"
那确实，是个正常地方都不会给未成年卖酒——哥谭除外。
红头罩没有和一个穿着像个小王子一样的未成年打的欲望，正想把少年提溜离开港口，他却先听到货轮悠长的鸣笛声。他转头看向口岸，铁皮包裹的庞然大物已经慢慢停下来，夜色里有一道纤细的黑影像是一只小鸟一样借着钩索翻上了货轮的甲板。再一转头，少年早已不见了身影，留下几片浅青色的羽毛飘飘荡荡在空中，像风一样散去了。
红头罩挑了挑眉，猜测这是个变种人，但他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少年的去向和死活，眼下，冰山的人基本到齐，另一边，另一波人也在迅速赶往现场。
通讯里，红罗宾很快查出那一伙是谁："地下拍卖会，但中间混了几个西区的混混。但是小丑在哪？"
红头罩跨上机车，嗤笑一声:“指不定只是字面意思的‘小丑’。”
另一边，四代罗宾达米安·韦恩警惕地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诗人，握紧了手里的太刀。诗人没心没肺地对他的太刀赞叹不已，仿佛没有看到脚边一圈横七竖八的船员，也没有感受到少年能杀人的气场。
吟游诗人笑盈盈地说:“小孩，放轻松，我可不是来和你打架的。”
温迪笑嘻嘻地作了个噤声的动作，眨了眨眼睛，意有所指地说:“我可是受我的勇者之托，来帮你们这群大蝙蝠哒——”
脑海中，派蒙震惊于空比城墙还厚的脸皮和能抱走小金人的演技，真情实感、无比嫌弃地发出一个拟声词:“噫——”
“不想下锅变成仙跳墙的辅料就闭嘴。”空冷酷无情地对派蒙说。
小精灵见好就收，安静地扮演起一只鹌鹑。
“嗤，你是什么从童话书里跑出来的吗？”达米安一点都有相信温迪满口跑的火车，“你是谁？你口中的‘勇者’又是哪路货色？”
“……小孩子家家不要那么暴躁嘛。”温迪侧身躲开少年劈来的刀光，勉强借着风躲避一下比一下狠辣的攻击。
“虽然我出现得是有点突然……”温迪歪了歪脑袋，“但是你反应未免也太过头了吧？莫非是杀红眼了？”
温迪话说的不错，少年周身的风带着一股不详的味道，像是荻花洲少年仙人身上的业障，又像是稻妻被崇神污染的海乱鬼。也许空可以解决，但温迪肯定不行。
温迪筑起一道风墙把自己和罗宾分开，一时没有解决的办法——显然，怎么想高天之歌都不能对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孩用。通讯器里的声音抄得温迪都能隐约听到些响，罗宾却好像压根没听见，再次挥出了手中的太刀。
“派蒙，我可以自己上吗？”空说。
派蒙扒拉扒拉从世界那里抢过来的一堆授权，说:“可是你要是出现的话，卖唱的怎么办啊？”
“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双开行么？”
派蒙陷入深思。
派蒙觉得可以。
“空，”派蒙忧心忡忡地说，“你不会精神分裂吧？”
“你就不能盼我点好的？”
交流间，空已经分出了意识到自己本体身上（在派蒙的随身空间里，顺带一提，里面还有几十个熟面孔，看着怪惊悚的），借着世界授权下来的简易版·便携传送锚点到了货仓——看到了一群带着金属项圈的小孩。
空感觉自己的火气上来了，感谢打工地的鱼龙混杂，让他知道了“变种人”和“人口买卖”。
“让我和温迪互换位置。”空垂下眼睛，看着眼前一条瘦小的胳膊努力地想够到他的裤腿。空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那个孩子手里的石片，被磨得很锋利，被划一下裤子就该报废了。
“你从哪里得到的石片？”空看向孩子的脖子，“你……嗯？没有抑制器？你是混进来的？”
孩子死死盯着空，直到他伴随着盈盈的蓝光消失在眼前，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看上去就养尊处优的小少爷。
小少爷的眼睛像是最干净的天空，他非常友善地提醒说:“彼此之间抓抓牢——准备起飞啦——”
顷刻间，货仓内狂风大作，等工作人员闻声而来，现场只剩下一片狼藉的货物，七扭八歪的铁笼，还有一地报废的抑制器。
另一边，随着风墙散去，罗宾的刀没了阻挡，直冲空面门劈过来。空闪身躲过这道，反手卸了罗宾的手腕，趁着一时脱力踢开太刀，从背后紧紧抱住黑气缠身的小罗宾鸟。
随着罗宾的挣扎渐渐消失，空暗自松了口气，心中抱歉，手下麻利地接上了他的手腕。“好了，男孩，冷静下来了吗？”
冷静了，但没完全冷静。
因为亲爱的罗宾发现，由于身高原因，他的双脚腾空了。
距离罗宾暴起，还有三秒。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异乡人（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