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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番外二 千年血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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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义的警察严厉质问:“你刚刚在做什么!”
蓝染还没开口,雾野南已经半侧过脸翘起手指掩住双眼,声音含着一丝哽咽,“我什么都不知道……”
蓝染:“……”
柔弱的姿态成功激起警官的同情心,警官当即怒视蓝染。
雾野南不依不饶:“阿娜塔你说句话啊!告诉他你对我说真心的!”
蓝染:“…………”
蓝染终于开口,“你的爱好真是低级。”
雾野南移开遮住眼睛的手,“毕竟我是一个低级的人类。”
蓝染轻轻勾起唇角,有点不屑,但没接着嘲讽,转身离开的同时说,“既然如此,希望你接下来玩的愉快。”
“啊?”
见蓝染独自离开,雾野南满腹戏剧演不下去,诧异问:“你去那里?”
蓝染侧头对雾野南轻柔一笑,眼睑印下睫毛的阴影,这使他的瞳孔看起来分外深邃。
雾野南一时间看呆了,直到警察抓住他的手臂往警车里塞时,雾野南才回过神。
“等等!”
雾野南伸长脖子,以免自己真的被关进警车。
“我是受害者,为什么要抓我!”
“别啰嗦!”警察涨红了脸,显然被气的不轻,但雾野南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直到下来了一句:“不要抵抗了,蓝染惣右介!”
雾野南:“……”
雾野南明白了一切。
可恶的镜花水月!!
多年后的现在,雾野南喜提二进宫。
这也许就是命运的戏剧性。走进大门,左转、再左转,在第二间铁门前停下。雾野南的眼睛发直,他重新被带到多年前他初来乍到时的审讯室。
审讯室不是很大,头顶悬着冷白的光芒,将所有人脸上的沟壑变成恫吓的妆容。
雾野南第一次进这个地方还是怀里揣着五公斤炸药的时候,那时候他还顶着市丸银的脸招摇撞骗。
雾野南克制不住地开始心悸,走马灯一样回想起炸弹的火光、黑洞洞的枪口、忏罪宫直冲天际,影子如指针指向自己。
雾野南很没出息地腿软了一下。
幸亏他立刻被带到椅子上坐下,才没当场丢人。
警察开始盘问。
“姓名。”
“……”
“姓名!”
“……雾野南。”
警察蹙眉看了一遍资料,“你不是叫蓝染惣右介吗?”
“……”
雾野南缓缓挺直了腰背。
然后翘起了腿。
又清了清嗓子。
“没错!”雾野南一改刚才没用的模样,好不嚣张地说,“我就是那个杀人放火无恶不作背刺队长扰乱朝政的蓝染惣右介!你抓到我蓝染惣右介可真是抓对人了!”
“……”
警察被这家伙突如其来的嚣张扑了一脸,茫然过后就是怒不可遏,“你这家伙完全没有反省的态度!难道你不知道你犯下了什么错误吗?!”
“我蓝染惣右介是不会有错的!”雾野南一甩头发,想模仿蓝染曾经的背头,然而由于经验不足没有甩上去,只让他的头发看起来更乱了。
警察不知道他这个动作是想要做什么,下意识后仰。
这点小失误不仅没有让雾野南挫败,反而让他瞪大双眼,“难道你不知道我蓝染惣右介是不会失败的吗?这一切都在我的谋划中!”
一次怪异言论可能被称为目中无人,但次数多了,尤其还是这么理直气壮态度,简直有一种尽管此言不通但因为态度诚恳却显得分外有理的意味。
做营销的一般都学习过这种话术。
蓝染当年创建虚夜宫何尝不是一种市场营销?
没见过大世面的警察目瞪口呆,不由自主拿出对待精神疾病患者那种谨慎、困惑、还有担忧被误伤的态度,“原来是这样,是什么谋划?”
“你想知道?”
雾野南高深莫测。
他的眼神幽深,吸引迷茫的灵魂步入深渊。警察不由自主地点头。
“那就加入我们吧。抛弃这具无用的肉身,重塑你的灵魂,这样你就可以摘下你苍白的面具……”
句句都是实话,句句都不怀好意。
门口一直暗中旁听的人坐不住了,双手重重拍在桌面上。
“哐!”
大门被用力推开,重击墙壁,顶灯上有灰簌簌落下,像教堂崩塌的残骸。
差点误入歧途的警官看向门口,下意识喝问,“喂!你是……”
来人绷着一张年轻的脸,他是个身材高大但瘦削的男人,眉毛稀疏戴着眼镜,穿着一身黑色衣服,一副社会精英但不近人情的模样。
男人掏出口袋里的证件,声音如外表一样的冷硬:“这个人现在由我们接管。”
雾野南看清熟悉的证件,被再一次带离熟悉的审讯室,迈入走廊,所有的流程都恍如昨日。走廊没有灯光,地面被玻璃透出的光芒切割成取景框,即将上映雾野南这一路的人生片段。
这种情况下雾野南很难不看向曾经他逃脱过的那扇窗户,试图如上一次一样抓住救命稻草,却发现所有的窗户都安装了防盗窗。
这时候感慨一句世事易变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雾野南再次感到熟悉的腿软。
真奇怪,他在瀞灵廷和虚夜宫的任何人或虚面前都不会这么畏缩,似乎内心笃定那些存在无法制裁自己。
现世有什么不同?
雾野南质问自己:你现在拥有无可匹敌的实力,死神和虚都败在你的手下,区区一座钢筋水泥的牢房难道要比地狱可怖?!
另一个念头清晰地回答:因为你知道自己仍然是一个人类。
脚步声在走廊里左右摇晃,只能听见左右的回响,听不见来自前方的回音,仿佛没有尽头,脚下的路成为一卷看不见未来的胶卷,地面框出胶卷冰冷的画面,画面里的雾野南越来越恐慌,越来越惶然。
前一个人停下脚步,雾野南猝不及防撞到西服后背。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一个熟人。
苏格兰,或者说诸伏景光,静静看着他们。他穿着一身浅蓝色的连帽衫,黑色长裤,灯光止步于他下半身。他的背后空空如也,没有伪装成吉他箱的武器,雾野南却止不住往他怀里打量。
公安皱眉,“你有什么事?”
诸伏景光目光远远落在雾野南身上,沉默许久,说,“我来保释你身后的人。”
“这个人已经被我们接手……”公安正要拒绝,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他面色一变,接起电话。
雾野南优越的耳力听见电话那头指挥他放人,没由来觉得这个声音耳熟。
公安听完命令,皱眉又看了雾野南一眼,显然电话那一头的人很有威严,他尽管不情愿但仍然放人了。
雾野南走出两步,注视诸伏景光的脸,突然想起来电话另一头的人是谁了。
雾野南问:“波本也是卧底?”
没人说话,但身后的公安呼吸声变重了。
雾野南又问:“还是这个公安是组织成员?”
依然没人给出答案。
“算了。”
雾野南抬脚,往前走去,“反正也和我没关系。”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
雾野南问跟在自己身后一同出来的诸伏景光:“蓝染现在在哪?”
*
蓝染在别墅。
对,他早就买了新别墅,不过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仍然蜗居在雾野南对面的公寓内。
新别墅位于米花町2丁目,是一片别墅区,白墙蓝顶的别墅颇具田园气息,仿佛远离一切阴谋。
此刻已是深夜,月亮高悬头顶,照亮晦暗的前路。
诸伏景光有时会来到别墅与蓝染会面,在前带路,雾野南在后环顾四周,打量环境,瞥见一家居民院内花园,忍不住停下脚步感慨。
“当年我刚来到米花町也遇见过这么漂亮的花园。”
诸伏警官回头,见雾野南表情柔和,眼里透着怀念,追着目光看去,花园里的缤纷在黑夜里用人类的眼睛看不清晰。
看了一会儿,诸伏景光回应,“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不是吗?”
雾野南收敛情绪,面无表情地回看诸伏景光,后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只是随口回应。
对视一会儿,雾野南突然咧嘴,笑容灿烂,“当然,我也是这么认为。”
双方友善但诡异地笑了一会儿。
好在再往前走就到了蓝染的别墅,不必再继续这种虚情假意。远远就能见到大门名牌上显眼的“蓝染”,不管看多少次,都是特别的姓氏。
宅邸同样白墙蓝顶,唯独院中有一棵修剪整齐的黑松,晚风拂过松针簌簌轻响,院门向内延伸出碎石铺就的参道。
雾野南在门口驻足,诸伏景光去按门铃,余光见到雾野南抬手虚搭在左边腰侧,有点疑惑。
然而不等他开口询问,毛骨悚然的危机就攀上脊背,他迅速屈膝下蹲,借力侧身翻滚一圈,同时右手探进怀中。
重新半蹲在地的刹那,诸伏景光手里已经握住枪,对准雾野南心口。
雾野南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刀,此刻正慢慢回鞘,瞥见指向自己的枪口,雾野南冷笑:“我就知道你在防备我。”
诸伏景光说,“你也藏了武器不是吗?”
雾野南严肃狡辩,“说什么武器呢?我这是cosplay道具,我正在扮演一个死神。你见过死神吗?死神都用这种道具。”
听起来简直是个冷笑话,不过无法逗笑诸伏景光,他仍然端枪直视雾野南,雾野南却已经乏味地移开目光,对他身后的人打了个招呼。
“今夜月色真美。”
蓝染抬眼看向天空,月亮恰好被乌云遮掩,笼罩蓝染满面阴翳。
这时,刚刚完好的别墅突然发出一阵异响,如同墙壁刮擦的刺耳与不安。
然后,不知哪一块支撑的石子彻底崩溃,别墅墙上出现裂痕——清晰的十字交叉痕迹,仿佛被巨大的刀切开——这就是被刀切开的痕迹!
“轰——”
别墅倒塌。
别墅门口三人转瞬淹没进席卷而来的灰尘碎砾,如同无情海潮下的礁石。
雾野南的声音在烟尘里响起:“现在我们扯平一件事了。”
回应他的是蓝染的轻笑声,“这种幼稚报复让你可怜的自尊好受一些了吗?”
“当然!”雾野南语气昂扬,一点也看不出刚刚愤怒到拆房子的是他,“如果你愿意也去警局蹲几天,我的精神病就会彻底痊愈!”
“是吗?”蓝染轻声细语地评判,“在那之前,就只能让如此可悲的你继续独自沉溺在脆弱神经带来的失败里了。”
诸伏景光被灰尘拍了一头一脸,耳边还回荡着这两个人夹针带刺的话,不免烦躁。
他站起身,平静地提醒,“周围还有居民。”
他想提醒很快就会有人报警,到时警察再来,雾野南又要重温旧事,只是说出来的话有些冷硬,像在指责雾野南做事不顾后果,完全没有在乎居民的安全。
雾野南出离没有讥讽,凛然道,“反正不是我的房子。你倒不如该问问你如今的上司,他为什么要炸掉我的公寓。”
蓝染同样不甘示弱,“诸伏君该问问你的朋友,为什么要在明显没有任何一方得利的情况下做这种情绪化的事。”
……并非上司,也并非朋友。
诸伏景光但凡打得过这两人之间任何一个都会毫不留情地动手。
旁边别墅已经有灯光亮起,诸伏景光收起武器,避免被人看见。
曾经的玩家可以毫无负担像流氓一样骂街,现在拥有社会身份的雾野南不行。他先一步抬脚离开,蓝染瞥了他一眼,雾野南冷笑一声。
雾野南:“缚道二十六,曲光。”
诸伏景光稍一错愕,雾野南就从视野里消失了。
“看什么看!”雾野南的声音还在原地,但丝毫人影也不见,“我是不会给你用的!”
蓝染说:“缚道二十六,曲光。”
蓝染也消失了。
街上只留下诸伏景光孤零零的身影。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面无表情地独自往前走。
另外两人都没有脚步声,很难察觉他们是已经离开还是在仍在附近,他们是在自己身前还是在身后?
黑暗的长街放大思绪,诸伏景光控制不住地回想刚刚被轻易损毁的房子和刚刚奇特的让人隐形的能力。脚下仅有自己的脚步声,仿佛被放逐的旅人。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杂音。
似乎是老鼠,也似乎单纯是衣料摩擦声。
雾野南的声音下一秒响起。
“嘿嘿,蓝染,你摸起来也很不错,嘿嘿。”
诸伏景光:“………………”
你们刚刚不是还在吵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