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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番外二 千年血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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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雾野南戒酒后,成绩突飞猛进,竟真的有望考上东大法律系,真是一件比平子真子突然决定真心对待蓝染还要荒谬的事情。
更恐怖的是东大就算做背调,也无法从履历证明雾野南本人是个犯罪分子。
一想到雾野南进入律法界会发生什么事,有的人半夜就要睡不着觉。
当然这些人里不包含蓝染。
蓝染不仅不担忧,还能平静地祝贺。
“谢谢,我就知道能从你这里得到情绪价值。”雾野南满面春风,先是夸奖,随后话锋一转,“不过也不必自满,为恋人提供情绪价值是最基础的技能,否则我很难与你继续交往下去。”
他突然阴阳怪气起来确实像个神经质的女友,蓝染疑惑地抬头瞄了雾野南一眼。
雾野南顺理成章质问,“听说你创立了公司。”
换做一般的人类男友听见这种语气恐怕早已开始忏悔,但蓝染明显有别于一般男友,甚至有别于人类。
于是蓝染坦诚地回答:“没错。”
“副手不会又是市丸银?”
蓝染奇怪地又瞥了一眼雾野南,仿佛在质疑后者的愚蠢。而雾野南不必揣摩就能认定前者在装模作样,蓝染肯定已经清楚雾野南在介意什么,但就是装作不知道。
雾野南冷笑,好一副刻薄嘴脸。
蓝染不为所动。
雾野南立刻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此人一向不择手段。
蓝染软硬不吃,他如今没有任何弱点,即便雾野南再如以往提出暗杀自己的副手,他也只会告知别留痕迹。
雾野南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说,“求你了,告诉我吧。”
蓝染很刻意地等待几秒钟后才抬头看向雾野南,用一种“既然你都求我了那真是没办法我就好心告诉你”的态度,居高临下地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是的,诸伏景光自己选择成为蓝染的副手。
诸伏景光绝对是自愿的,和市丸银一样自愿。
作为曾经同归于尽也要一枪崩了玩家的苏格兰,做出这种选择也不算意外,倒不如说都已经杀死过玩家一次仍然有再次踏入同一条河流的勇气才是诸伏景光本人。
雾野南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不管是委婉赞叹蓝染选人的眼光还是敬佩蓝染的人格魅力都像嘲讽,所以他选择了最直接警告:“这次不要牵连我。”
蓝染和善回应:“我会向诸伏君转达你的问候。”
这种对话只是生活中的一小部分,大部分时间都有种相安无事的默契。
黑衣组织的势力短短的时间里就被蓝染蚕食殆尽,没有平子真子和京乐春水悬在头顶,蓝染行事毫无慈悲可言,组织里违抗他的人要么不幸意外身亡,要么进了警局。
但乌丸莲耶还活着,蓝染对他很感兴趣。
乌丸莲耶怕死,死亡追逐着他的生命和权力,恐惧比生存更能激发人类的动力,让乌丸莲耶做出许多无法让人理解的事。
蓝染没有在雾野南面前仔细说起自己都做了什么。如雾野南钻研课本,蓝染对乌丸莲耶的态度仿佛面对自己的博士论文。
在黑崎一护还在为大学生活费拍卖自己优秀的身体素质给社团时,雾野南已重新联系上曾经的人脉,敲诈出足够自己留级五年的金钱。
这都是不义之财,完全没有惭愧的必要!
但该省的钱还要省,因此雾野南邀请蓝染进行午餐约会,他声称找到一家超棒的店。
“我找到了可以吃白食的地方。”雾野南信誓旦旦,“我们可以去吃寿司吃到饱。”
这个能吃白食的地方就是朗姆打工的寿司店。
朗姆,寿司店,打工。
听起来分分钟会变成白雪公主吃下毒苹果的鬼故事。
所以雾野南先让市丸银去吃了一顿。
朗姆竟然没下毒,雾野南十分惋惜。
于是雾野南不由分说地将约会地点定在了朗姆的寿司店。蓝染对这个决定表现得很不情愿,但雾野南知道他如果真的不想去肯定会直接拒绝。
蓝染惣右介,不过如此!
只是蓝染最近在成为富一代的路上奋斗过于勤奋,见面甚至需要预约,雾野南只好自己先出门去寿司店等待,觉得自己好像求大社团合作的可怜乙方。
不过这完全不会影响到雾野南的心情!
雾野南想象着待会儿既能吃到美味的寿司又能见到朗姆吃瘪的脸,感到双倍的快乐。
然而到了寿司店,雾野南的脸迅速垮了下来。
因为他见到了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
江户川柯南的视线像钉子一样扎在雾野南身上,毛利兰浑然不觉,很欣喜地与雾野南打招呼。
雾野南在旁边的桌子坐下,故意问,“江户川君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
江户川柯南立刻可爱地笑了一声,说,“因为从来没有在这家店见到雾野哥哥呢,所以有些好奇而已。”
雾野南当然不会追究这种借口,笑了笑就打算放过他,没想到江户川柯南仍然不依不饶,“雾野哥哥是一个人来吃寿司吗?”
“哦?不是。”
江户川柯南的眼睛闪烁一下。
“当然还有你们陪伴我啊!”雾野南用一种十分不必要的热情说,“所以今天我来的真是太巧了!”
江户川柯南:“……”
只有毛利兰高兴地回应:“是啊!”
江户川柯南闭麦了,但是从他时不时看向雾野南和门外的频率表示他还没有放弃。
朗姆热情地像第一次见到雾野南一样迎上来——他本来就是第一次见到雾野南真正的面孔。
雾野南毫不客气地点了最贵的寿司套餐,反正等蓝染一到,朗姆肯定不会收钱!
雾野南第一次感到一种狐假虎威的虚荣感。
毕竟蓝染反叛之前在恶人圈毫无名气,雾野南没有这个机会,等蓝染反叛,雾野南早已远离争端,更没有这个机会。
天哪,这个男人真是谈对了!
雾野南开始快乐地吃起寿司。
而另一桌的江户川柯南看起来就没那么放松了,继雾野南之后,又进来了三名顾客,每次江户川柯南都仔细观察,连毛利兰都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
“怎么了,柯南?是不想吃寿司吗?”
“啊,没有。”江户川柯南尴尬地笑了几声,连忙低头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食物上,余光却瞥见雾野南在窃笑。
这家伙……
见江户川柯南终于知道收敛,雾野南不再嘲笑,掏出手机,蓝染十几分钟前发来消息,说已经在车上了。
明明可以用瞬步解决的路程却非要坐地铁,这难道就是沉浸式扮演?
雾野南不理解,但尊重。
突然,门被用力拉开,一个短发女人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严厉的目光依次扫视店里的所有人,然后大喊:“快说!到底是谁偷了我的手包?!”
“我知道偷包贼就在这家店里!”
她气势汹汹地走进门,然后凑近观察每一个人,朗姆连忙阻拦她继续骚扰客人。
然而客人走进卫生间,出来时拿着一个手包,正是她丢失的那个。
这下确凿无疑,失主开始要求检查所有人的袖口。
正僵持之际,拉门被打开了,蓝染到了。
他穿着一身裁剪精良的西服,没戴眼镜,稍长的额发拨到耳后,手上拎着一个纸袋,在众人条件反射投过去的目光里露出得体的笑容,“我来的不是时候吗?”
雾野南立刻对他挥手,“这里这里。”然后狗腿地为他拉开自己对面的椅子,把一盘寿司推到他面前,语气难掩激动,“来得正是时候。”
蓝染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煎蛋寿司,笑容扩大几分。
雾野南的注意力都放在眼前这场大戏上,完全没注意到。
只有朗姆像看鬼一样看着蓝染,然后又像看鬼一样看着雾野南。好在他本领过硬,不超三秒就回过神来,僵硬地将目光转向女人,刻意避免往这边看。
江户川柯南就不一样了,他简直是把好奇写在了脸上。
雾野南继续疯狂进食。
“喂!还有你,”失主突然指向看戏看得不亦乐乎的雾野南,“你也是这里的食客吧,快点亮出你的袖口让我看一看。”
雾野南进食的动作一停,“我也要吗?”
“当然,就是你啊!”
“请等一下,这位失主,“出乎意料的,是朗姆开口阻止了这个人,他用那张易容得有点滑稽的脸笑道,“这位客人穿得并不是白衬衫,所以我想并不是他吧。”
雾野南今天因为是和蓝染约会——姑且这么认为,尽管雾野南清楚自己英俊无敌青春靓丽,但不妨碍他好好打扮一下自己,毕竟蓝染越来越难约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短袖,外面套着蓝色镭射外套,袖口一直撸到肘部,露出的手腕上还戴了路过饰品店时买的时下最流行的首饰,字面意义上的闪亮动人。
所以根本就没穿失主一开始强调的衬衫。
“但是,这两个人明显是一起的吧!如果是新来的这个穿衬衫的人偷的,交给这个蓝色外套的人扔到这里也说不定啊!”
蓝染瞧着指向自己的手指倒是没动怒,只以眼神示意雾野南:这唱的是哪一出?
雾野南对蓝染耳语几句,蓝染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着雾野南表示事后再找你算账,但后者对他这种记仇方式早已免疫,丝毫不惧。
蓝染表示自己并不介意自证清白,翻起外套露出里面干净整洁的衬衫袖口,小小一个动作让他做得优雅大方,雾野南看着他,又吃下两贯寿司。
“你看,这里根本没有你要找的人!”朗姆暗松一口气,开始赶人,“好了,赶紧离开这里,不要再骚扰我的客人了!”
“等等,我确定偷包的人就在这里——”
女人也十分执着,与朗姆争辩了几句,终于得以继续留下来。众人为了撇清嫌疑,各自讲述起自己的理由。
雾野南这才注意到蓝染面前的寿司,再一看蓝染温柔如水的笑,登时一个激灵。
“对不起。”
“啊,你是在说什么呢,如果是寿司的话,我觉得这家店的味道确实很不错呢,连煎蛋的味道都要比其他吃过的更浓郁一些。”
“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蓝染大人请原谅我……”
“怎么突然这么称呼,是我哪里让你感到不适了吗,那真是我失礼了,让你这么费尽心机找了一家煎蛋寿司这么美味的店,还有这种有趣的事件佐饭,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
“……”行了,这人基本上要杀人了。
雾野南沉默一会儿,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罐糖,推给蓝染。
铁皮糖罐里的糖随着动作哗啦啦地响,漆面是淡褐色,印着碎花与绿叶图案。
蓝染居高临下地睨了一眼这个罐子,发出一声询问似的鼻音。
“赔礼道歉。”雾野南倒是坦诚,“本来想最后送给你的,现在就直接给你好了,不要再闹别扭了。”
闹别扭这一词用在蓝染身上实在是过于突兀,但是蓝染没有反驳他,转而拿起那个罐子端详一会儿,指腹在文字上面缓缓抹过,“红茶味?”
雾野南单手托腮,“是啊,刚刚在便利店看到的,我尝过味道还不错,你不是很喜欢红茶吗?以后开会就拿出来吃嘛。”
听完他的话,蓝染翘起唇角,这次里面不再包含温度过剩但也过度虚假的意义了,只是口上还是不饶人,“廉价的东西。”
“我也很穷,体谅一下我啦。”
“你没有从贝尔摩德那里得到支持吗?”
“那怎么能一样!这可是用我自己的钱买的!”
“你的身价也只能买到这种价格的东西了。”
蓝染嘲讽完终于收下糖罐,雾野南撇撇嘴,给蓝染倒了一杯茶,两人低头吃寿司,有种平和的静谧。
没过多久,偷窃手包的人被指认出来,一件案情又告一段落。
毛利一家吃完寿司就准备离开,他们还要去警局送毛利小五郎捡到的赛马票,江户川柯南知道自己即便留在这里雾野南也不会与蓝染惣右介当着自己的面讲重要的事,因此没有坚持留下。
但是江户川柯南在桌面留下了一个窃听器,然后找借口先回了事务所,寿司店就在隔壁楼下,能听得很清晰。
江户川柯南将耳麦紧紧贴着耳朵,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他先听见寿司店店员胁田兼则得声音,后者的声音不知为何显得有些畏缩,“十分抱歉,刚刚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实在也没想到!希望不会打扰两位用餐的心情!”
“完全没有。”这是雾野南的声音响起来,“还是蛮有趣的,是不是蓝染?”
很短暂的沉默,蓝染惣右介的声音回应,“是的。”
胁田兼则轻轻舒了一口气,说,“那我就放心了。”
“哈哈,你在担心什么呢,朗姆。”雾野南语气轻松地扔下一颗炸弹,“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干嘛这么拘束,放松一点啦。”
……朗姆?
朗姆?!
又是黑衣组织的人!
江户川柯南震惊之余不忘按下录音键。
朗姆仅剩的那只眼睛露出一瞬杀意,然后立刻挂起笑容,“我不太清楚您在说什么呢,我好像对您没什么印象,我们之前见过吗?”
“那可能是我记错了吧。”雾野南毫不在意地举起杯子,“再来一杯水。”,
朗姆将满腹心绪重新隐藏起来,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蓝染,见后者没有任何反应,往里面去给雾野南取水了。
“千万不要下毒哦。”
雾野南在朗姆背后提醒。
朗姆脚步一顿,阴沉地扯落嘴角,然后抬起脚走进厨房。
*
不管江户川柯南和朗姆今天晚上还能不能睡着,雾野南这顿饭吃得很高兴,寿司的味道很不错,又能见到蓝染,最后还不用付钱,简直完美!
雾野南将一百元硬币放在了朗姆的手心上,笑意盈盈,“多谢款待。“
朗姆回了他一个笑,“哪里,还要多谢您承蒙照顾才是。“
“没问题。“玩家好脾气地应声,转身离开的瞬间笑意敛去,眉目沉沉。
“感觉被诈骗了。”
走到门口与蓝染汇合,雾野南开始抱怨,“竟然遇见了工藤新一,真是的,没想到这家店竟然离他家里这么近。”
好在他没怎么将这件事放在心上。夜风吹起雾野南的头发,那点不愉快立刻消散了,雾野南偏头对蓝染笑起来,“下次我们去别的地方吃饭吧?”
蓝染看着他的笑容颔首。
这次约会给雾野南加了油,他又高高兴兴地回到上学、学习、放学的日常中。
又一个休息日之前最后的放学时间,雾野南拎着书包走在回家的路上,远远见到距离自己公寓的路上停着好几辆消防车和警车,人群三三两两围在一起,表情各异地谈论什么。
“据说是突然就倒塌了。”
“……我当时正在家里做家务,突然听见那么大的声音,真是吓了我一跳。”
“公寓里面的人疏散了吗?”
“啊呀,真是危险……”
雾野南听了几句,心想既然觉得危险为什么还要聚集在这里。又走了一段距离,转过弯,藏在楼房后的楼房显露出来。雾野南停下脚步。
他注视着宽了一倍的楼间距和两幢楼房之间的废墟,难得有点茫然,原地转了一圈,确认自己没有走错方向,眼前这片废墟就是自己公寓留给自己仅剩的欢迎词。
“喂!”
警戒线附近的警察见到雾野南接近,开始驱赶,“这里已经被封锁了,不要过来。”
雾野南阴郁地说,“这是我家。”
警察愣了一下,露出一点怜悯,“原来是这样。如你所见,这里出了点事故,你今天有地方休息吗?”
雾野南没回答,反问:“怎么变成这样的?”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据周围居民说,是突然塌下来。”
“没有爆炸声?”
“这个,好像没有听说……”
雾野南若有所思,转身离开,警察在身后追问“你怎么样?不要紧吧?”,雾野南冲这位好心的警察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绝对不会找条河跳下去。回过头,见地面上印出一条熟悉的影子,抬头一看,果然是蓝染。
蓝染穿着简单的衬衫西裤,纽扣解开两个。看着很寻常,但雾野南很眼尖地瞥见蓝染右侧发梢有点乱,恍然开口,“你当时在楼里?到底怎么回事?”
蓝染言简意赅,“出了点事情。”
“是不是朗姆?”雾野南立刻开始回顾最近与自己有过节的家伙,“我就知道那家伙特别小气,当初只白吃一顿寿司真是便宜他了,今晚我就要他好看!”
蓝染尽管在黑衣组织里搞事情,却并不关心组织这些成员的身体健康,促使蓝染拦住雾野南的原因是这件事确实不是朗姆做的。
“那我们今晚住哪?”没有可供发泄的对象,雾野南更加忧郁,“我的碟片、手办、学习资料……你难道没想到挽救一下?”
蓝染辩解,“时间仓促,来不及。”
以堂堂蓝染惣右介的实力,这实在是个很拙劣的借口,连雾野南都能听出来。所以雾野南用一种很压抑的目光看了一会儿蓝染没有任何破绽的脸,目光缓缓下移,落在蓝染的皮鞋上。
蓝染先一步阻止,“闭嘴。”
蓝染的阻拦没有任何用处,雾野南还是说出来:“但你挽救了你的鞋。”
“……”
“没关系,我理解的,不穿鞋站在外面对你来说确实不太体面。”
“……”
“说起来,你今天在家没换睡衣真是太好了,要不然需要挽救的东西又多了一套。”
蓝染看着雾野南,雾野南的眼睛像冰面一样冻结出锐利的冰晶,此刻正在变成武器攻击蓝染。
为了让这种直插痛处的攻击停下,蓝染不得不用出万能打法:他低头在雾野南脸上轻轻亲吻了一下。
果然,冰晶融化,春回大地,雾野南满意地笑起来。
然而有人并不满意。
“你在做什么!”刚刚那名负责的警察冲过来,挥舞着拳头,显然目视全程,要将这个更具杀伤力的武器印在蓝染脸上。
“哎呀。”雾野南很难不幸灾乐祸地笑起来,“你不是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吗?快想想怎么解释吧。”
蓝染的心路在短时间内历经波折,不由得质疑自己为什么要在原地等雾野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