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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回 欲灭天机金铃震 七元星君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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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年前碧落山庄
      春寒料峭,白日时短,自刀霸天之后又有几位少侠上台切磋。欧清影一人一剑立与演武场迎战江湖豪侠,诸如刀立马等成名已久的各派掌门长老前辈,必不会与晚辈相争,挑战的年轻后生自知武功尚不如刀霸天,故上台只为亲自领略美人舞剑,几个回合便认输,倒未花费欧清影多少体力,应对依旧飘逸自如。
      转瞬月出霜华,山庄内灯火通明,赤红焰云更为台上沾染一分凡尘气息。见再无人上前,欧裴旻正欲宣布此次品剑大会落幕,东楼阁屋檐上一道清朗之音飘入场中,“欧庄主稍等,小生不才,欲上台厚颜与清影姑娘切磋一二”,声音清晰得在每一位的耳边响起,可见来人之内功深厚。月光未展露此人面容,观其装束似书生打扮,手中摇曳一把纸扇。言毕,未看清此人招式,已越过众人立于演武场中。此时方可细细打量,湖蓝长衫,布带束发,剑眉星目,玉面薄唇,年不过双十,风骏朗逸似谁家府上翩翩公子,仿佛下刻便会泼墨作画、煮茶下棋。只见他双手作揖,坦然言道,“小生秦君生,烦请姑娘赐教”。此人看似恭敬柔弱,实则傲然不凡。欧清影无多言语,不管来者何人,出剑便是。第一招便气势俱露,剑破江山,直指其面,书生单手背于身后,左指拨开纸扇,隐约可见其上书有“逍遥”二字,半遮面抵挡锋芒,单点青石随剑势飞逸掠出,待剑势枯竭,收扇轻点“黄泉”,岂料欧清影顿觉如遭万钧,黛眉紧皱,虎口酸痛发麻,手中剑随之飞出,书生挥扇贴上剑尖潇洒自如得化解其飞驰而出的力道,抛至空中,以右手接之,向欧清影风流晏然一笑,道,“你输了”。
      谁也没有料到书生一招便赢了此前连胜的女子,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便见了这一幕,皆是不可置信,此人到底何来历,竟如此厉害。倒是欧清影松了黛眉,向其抱拳,坦然道,“尊下不愧是逍遥阁传人,内力醇厚非小女子可敌,黄泉得主尊下乃其幸事”。书生仍是一派淡若无世,敬了一句,姑娘,过誉。台下并非俱闻过“逍遥阁”,不知者询问知晓的人才得知,原来逍遥阁是江湖中流传已久的传说,源头已不可追溯,只知九州某处有一隐世门派,曰逍遥阁,门下只许单脉相传,弟子继任掌门之时受内力醍醐灌顶,故逍遥阁虽人脉不兴,但所属传人必然是笑傲武林的存在,想来近闻其出世已是百年前。
      庄主欧裴旻也听闻老一辈提起几句,年幼时只当江湖轶事还曾神往,如今亲眼得见,欣喜得奉上剑盒并剑鞘,庆贺神剑择主。大会结束,各路豪杰相伴散去,归途甚远者可留于山庄等明日再离去。刀立马等掌门名宿齐聚会客厅与秦君生相谈结一善缘,多是称其少年英雄,得闲可上门切磋。
      翌日晨,众门派相接离去。涯风携两徒行走于碧落山庄,才知其宁静清幽。与欧庄主笑谈观赏庄内景致,时值三月,北方尚是寒意未退、草木萧瑟,而福洲常年温和宜居,四季绿意盎然,令人心旷神怡。行至后山,已入东茨山地界,因其内一泉眼寒意渗人,溪水流经之地,比之山外竟冷了几分。又行几里,寒意更胜,欧庄主解释道,“山庄新铸之剑需入东茨山洗剑池旁,取寒泉水日日打磨持续一月才可使用”。
      此处洗剑池乃山壁溪水流下汇集而成的小谭,只见换了一身鹅黄长裙的欧清影盘膝于池边,用一块玄啸(石肃——黑色磨剑石)认真擦拭石台上的利剑。与昨日对敌时的锋芒毕露不同,静坐山林中的女子,妆发随意,尽显柔美温婉之姿,竹叶随风飘落,像极了画卷之景。
      欧清影见父亲和客人已至,取怀中丝帕擦净剑身,其上映出她含波星眸和身后稚童的粉嫩小脸,收剑入鞘,回眸一笑,轻抚翊心柔顺的发梢,将手中之剑郑重得交于她,道,“以后你便是此剑的主人,望亲之护之,同证剑道。”翊心欢喜又小心得将其抱于怀中,向女子许下自己的承诺,“吾必与之同在”。七星派弟子入门时,师父会赐剑命名,弟子多将剑之名同其名,故,此剑已有名,曰“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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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元三十五年淮洲金陵
      叹物是人非,往事如过眼云烟消散而去,偶上心头,仍能忆起年少时的新奇、惊叹、担忧、及羞涩之纷繁乱绪。轻抚手中长剑,鞘龙鳞密缀星宿,格雪斜明刮露寒,唯汝经年相伴,不离不弃。
      洛图塔前,六位与翊心同色服饰的青年男女面露担忧之色,不时举目望向高处。这小师妹自小聪慧可爱,奈何十年前那事过后变得沉默寡言,剑法倒是越发凌厉精进。六人先后入七星,一同习剑练武,俱是看着翊心从襁褓中嘤嘤啼哭长成清秀英气的少年侠客,情谊深厚,彼此心意相通,瞧见眼神便知对方所想。六人中唯一的女子螓首蛾眉、清素婉约,姓青名矢璇,在六人中排行第二,与翊心同屋而主,又年长数岁,识字梳洗俱由她管,最知其心思。与大师兄郾戠戈知会一声,青矢璇踏檐而上落于翊心身侧,道,“天寒露重,莫要冻了身子,师兄弟们为你备了汤羹,下去取取暖”,翊心颔首,道,“多谢师姐师兄挂心,这便下去”,“师姐,此地事了,我欲前往烟波城拜祭”,“师姐陪你同去,莫过思虑,斯人已逝,多顾眼前人事,心儿,你可明白?”,“师姐,心儿知晓”,“那便同我一道下去吧”,“是”。
      两人正欲下塔,远处闻悠悠笛音,飘零流转,萦散东风落凄凉,令听之悲怆,忧愁满心。是何人之声?如此孤寂。翊心立身远眺,笛声自燕湖而来,水雾缭绕无法辨清此中光景。塔下有人道了一声,“此笛声有古怪,小心戒备”,音色粗狂,应是昆吾门之人。
      笛声悠扬百转,闻之近耳细辨,隐约夹杂嗡颤之音,塔前众人列阵以待,俱神色警惕。未过片刻,小岛别处惨叫声时隐时现,乃天机阁巡逻看护之人出事了,众人皆晓得有敌来袭。惨叫声越传越近,忽而塔前院门携巨风而开,众人掩目,只见黑云遮天而来,散布着浓郁的血腥味,疾速向人扑来。
      来者不善,杀机骤现,“诡奇飞虫,以火驱之”,七星众人中排行第六的方内戟,闲来爱看些志怪趣闻,忆起《南疆奇录》有载,“南疆山岭崎岖、密林潮湿,奇虫诡植遍布……有飞虫曰钦原,其状如蜂,常成群出没宛如黑云,蛰鸟兽则死,蛰树木则枯,生性凶狠,唯烈火可阻……”昆吾门地处西北,天气寒冷,其门下弟子出行随身配酒,只见领头之人魁梧如山肩扛一柄巨型大刀,正是门主之子刀霸天,他一手掷刀于地,岛内顿感地动山摇,又取出腰上酒囊饮之一口,喷向手中火把,以内力助之,熊熊焰火顿上十尺将那遮天黑云烧出一个大窟窿。“痛快!”其见困境可解,欣然呵之。旁的弟子照猫画虎,俱灌了内力喷向空中黑云,未过片刻,院中再无飞虫痕迹。
      众人尚未喘息,远处笛声骤然急促,宛如催命之音。翊心暗道不好,果然比前更盛的黑云压面而来。“劳烦昆吾门的师兄们抵挡片刻,我等前去擒了吹笛之人。”翊心与郾戠戈等人心意相通,相继驱火突了院中的包围。
      七人出了院外亦不敢疾驰,因岛内各处皆设了机关,行差踏错半步便可能身首异处。天机阁演天下运势,卜卦喜静、喜密,所谓天机不可泄露。燕湖小岛在明者守卫乃阁内门客、江湖游侠;在暗者,非人也,乃一棋盘阵法。相传该阵法根据百年前围棋圣手施景山与方慕云于当湖对弈所留棋局演化而来,由阵法大师和墨道山庄的机关巧匠共同布下。洛图塔处天元乃阵眼所在,主全棋机关变化,岛上屋房山石树木皆为棋子。入棋阵者如落子,己为白子,脱黑子围剿之境方可不触机关,无恙出阵。河图与洛书乃世间奇宝,贪图者不计其数,擅闯棋阵者犹若踏阎王地,早日投胎去了。幸,七人已知出入之道,脚踏玄机,行至渡船码头,前方湖中便是笛声所在。
      “此阵有异,不可妄动!”郾戠戈见湖中水气缭绕模糊不清,除那催命笛声之外未闻其他动静,本欲更进一步一探究竟,岂料刚行半身便触动了阵中机关,两侧石塔中射出细密箭矢,寒光泠泠,若被射中便是万箭穿心之死,只见郾戠戈身比箭快,一招马踏飞燕跃之半空旋身归于原位,幸好另外六人处其他方位未受波及。七人陷入阵中心急如焚又动弹不得,只能出声对敌,欲引那人现身再谋对策,“何方妖人,敢擅闯天机阁伤人性命?速速退去,若再向前来,莫怪小爷刀剑无眼。”七人中排行老三的康侯刀性子最是急躁,当先灌了内力呵斥四方。呵斥声层层传远,湖中之人似听闻了,倒是停了那控虫的笛声,暗夜寂静,滴水可闻,不知何人发出一声嗤笑,无比清晰得传入七人的耳中。“板上鱼肉,还敢逞凶,当真好笑。”
      岸边一人于月中露出踪迹,身段修长,判其音色清亮应是一男子,行之明处方窥全貌。只见来人未及束冠青丝披落,红衫松系,胸膛袒露,可见其放浪;腰上系了一对金色铃儿,随之走动未发一声,甚是怪异;再观其面貌,雌雄莫辩,肌肤白皙如玉,桃花魅眼比之女子还要绝美。
      “阁下便是那吹笛之人?此番是为夺宝还是寻仇?”青矢璇见笛声已止,院内众人稍待片刻便可驱除干净那些飞虫,现下便拖延这些贼人。“非也,这位小娘子倒是长得标致,不若归顺我轮回圣教,本公子定然好好疼爱,教你知晓快乐似神仙的滋味。”“莫要口出污语脏了我师姐的耳,要杀要剐就便动手。”翊心见此子口无遮拦,难听至极,脚踏青地,震飞数粒石子直指男子的眼口。“暗器伤人,七元星君不过尔尔。”只见男子桃花眼微眯,双指轻扣腰上金铃,瞬间触发一阵无形音浪粉碎了面前的飞石,阵中七人也遭了攻击,头痛欲涨,双耳嗡响不止。
      未想到此子音攻如此厉害,翊心一边拄剑运转内力驱散受击的疼痛一边思索该如何出了这困阵。阵法之道她未曾研究,只知其中变化受控于阵眼,然,天元棋阵之眼位于洛图塔之内由阁主相控,外人如何可入塔改了机关而他人不查?怕是天机阁内早有贼人的接应。现下既然无法出阵阻挠,不若以退为进,没了机关受制,再联手昆吾门高手与之一战。“此处不可待,需退入院中。”七人收势向来路急速退去。翊心落于队尾,回首只见,男子周身黑影重重,来势汹汹,又撇见湖中一只小舟自云雾徐徐踏波而来,其上孤立了一黑衣黑帷帽之人,如遗世独立,手执一枝青翠欲滴的玉笛,想来此人才是那控虫之人。
      回至院中,刀霸天等人已驱散了先前袭来的黑云,向翊心七人得知了院外一伙贼人马上便会攻入到此。“老子的霸刀不是吃素的,轮回邪教妖人,来一个砍一个,来两个砍一双。”刀霸天挥刀立于塔前,其他门人也是刀口舔血的热血汉子越战越勇。翊心等人各自归位布下七星剑阵,严阵以待。一时暗云遮日,虫鸟皆静,风从远方来,有叶落于剑上断身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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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好生热闹。”一声清亮嗓音打破院中宁静,桃花魅眼扫视一周,对着身后上前之人笑道,“判官大人,那耍刀的就交予您老来对付,余下之人本公子一人足矣。圣女便好生休息,我等除了这些碍眼之人,再为你取那姬老头的项上人头。”
      原来领头之人乃轮回教圣主坐下判官使,诨名夺命,身长六尺黑发白须,使一手七尺铁笔夺魂追命,其下丧生者不计其数,凶名赫然列于朝廷通缉榜。“尔这老贼便是那夺命判官,今日刀某便除了你这杀人魔头,为民除害。”“竖子狂语,老夫这就割了你的舌头去喂狗。”两人一言不合,刀笔相向,上天落地,只见金铁激荡,震得屋瓦颤落,破痕累累。
      另一边,七星列阵,众君归位,康侯刀执重剑戍防于最前,单系矛与龙纹钺执长剑并双手剑前身支援,郾戠戈立于中位指挥,方内戟短剑与青矢璇软剑后身支援,翊心藏锋压后。红杉男子邪魅诡笑,取下別在腰间的金铃,修长的手指轻弹其上,阵阵音浪杀机袭向七星众人,只见飞沙走石,其势丝毫不若于劈山铁笔,花草沾之瞬间茎叶相离,衣襟滑落便是豁然大口。郾戠戈等人早已料到男子的金铃音攻,瞬间变阵,郾戠戈、方内戟和青矢璇借前方三人之力踏风而跃散立于廊檐青瓦之上,康侯刀等三人脚踏星步避过及腰音攻转成犄角之势,七星变六芒,纵使金铃公子音攻决绝可扫千军,但也无法眼观六路,同时攻击上下左右不同方位,更有翊心冷眼立于高塔之上寻其破绽。
      这方金铃公子不仅音攻超然,轻功身法更是不凡,只见其身影虚幻,一息间移至几步开外避开单系矛的长剑,又弹指震退重击而来的康侯刀,也未落入方内戟刁钻的剑锋;那方郾戠戈也未示弱,手握一链子剑,眼见金铃公子转换位置,已飞出的利剑灵动如蛇袭其面门,后发而制的软剑也御风刺其后心,同时龙纹钺贴地疾驰执双剑直绞其双足。若有人见此局势,必然为那金铃公子哀悼,命休已也!然,未至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各位看官还需往下才知谁胜谁负?
      继续观那金铃公子受此命悬一线之境,丝毫未见慌乱,一个飘逸的侧身,链子剑拂其张扬的发梢而过;接一招千斤坠单足鹤立于双剑之上阻其攻势,金铃之音随后追袭迫其弃剑撤去;至于那如绸带般贴身而至的软剑,反之倾身于青矢璇,邪魅一笑,扣其手腕抱之于怀,以之为剑对敌。青矢璇未料此贼人如此狡猾,顿觉心惊脸红,大声呵斥,“大胆贼人,放开我。”金铃公子在其耳边笑言,“姑娘真是天真,即擒住了为何要放你,看你那些个师兄师弟还敢不敢出招,个个出剑狠厉,若是姑娘因此破了相,怕是要赖上本公子。”其余几人眼见青矢璇落入对方之手,一时不敢妄动。“郾师兄,莫要管我,杀了此贼人我亦无憾。”翊心等人俱是望向郾戠戈,询其决断,郾戠戈剑眉微皱,收剑入鞘,俯首抱拳,道,“我等认输,求阁下勿伤师妹性命。”“可,只需尔等弃剑束手就擒,本公子是怜香惜玉之人,待事情了结,便放了你家师妹。”“怎知你说话是否算数?若我等弃剑,你又不放人该如何?”康侯刀怀疑道。“尔等信或不信与我何干?你家师妹可是在本公子手中。”金铃公子扼住青矢璇咽喉的手指又紧了几分。众人眼急,郾戠戈率先弃剑于地,其余几人纵然未信其言,只能无奈受擒。
      花落知雨来,雁行即寒临。此番金铃公子一人大战七元星君,方知江湖中高手林立,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再观刀霸天与夺命判官的焦灼战局,两人你来我去,俱是伤痕累累。刀霸天屈膝拄刀抹去因心肺受损吐出的血沫,其胸前肩上俱是狰狞伤口染得玄衣愈显暗沉,纵然其身负重伤战意不减,待喘息几许再挥刀一战;夺命亦不逞好,铁笔银锋血迹斑斑却添了好几道豁口险些断裂,虎口血肉模糊,背后一道自左肩划向右腰的狰狞刀伤,如泉涌般的血液在其身下流落一滩,若当时躲闪不及怕已是尸首异处,观其面色苍白,再多耽搁一会也得迈入黄泉。
      “判官大人,真是好生凄惨,本公子若是再慢几刻,只能明年今天为您老多烧上几柱香。”“你还逞那口舌之快,速速过来为老夫止血疗伤。”金铃公子桃花眼微眯,并未上前,“判官大人真是好大的脾气,本公子若是不救,那判官使是不是就落在本公子头上?您说是与不是?”夺命苍白的脸色又白了几分,突冒冷汗,心念这金铃小儿本事颇大,心思却难以琢磨,投入圣教甘愿无官无职当一闲散门人,教主也敬他几分,自己现下命危只能好言相求,日后再讨回来也不迟。“金铃公子,说笑了,你我皆为圣教弟子,情同兄弟,公子定然不会见死不救,救命之恩,老夫日后自然会好好报答。恭求公子出手救老夫一命。”夺命忍着背后伤口,屈身请求。“判官大人严重了,本公子不过与您老说笑,这便为您老治伤。”金铃心里也知这老匹夫并非真心,不过他就是想看这平时冷眼相待的判官使卑躬屈膝,真是好生痛快,至于他的命还有用,便多活些时日。
      金铃公子取了疗伤药为其止血包扎,那边同样伤势严重的刀霸天誓死不屈,眼见昆吾门弟子非死即伤愈加发狂,擒拿他的黑衣教众被其深厚内力所震不敢上前。“真是没用,将死之人,有何可怕。”只见金铃冷笑一声,取下腰间铃儿,相击三下,魔音如无形波浪袭向刀霸天等昆吾门之人,此音未有断花割树之利,但受击之人如遭砸胸重锤,心肺俱裂,七窍溢血,纵然刀霸天竭力抵抗,不过强弩之末,如山墙般身躯也支撑不住缓缓倒在血泊之中,再无动静。
      七星众人见刀霸天死状如此凄惨,不经心生悲凉,感其英烈,感世道不公邪众当道,感自身无能无法手刃仇敌。金铃见这几人兔死狐悲,连嘲弄也未想给,他还有正事未办。“圣女呢?”“应是趁你我战敌之时溜进塔内,先去取那宝物了。”金铃并不在意宝物,倒是怕那女人对姬天乾先下杀手,坏其好事。
      长夜漫漫,月光皎皎,天机阁洛图塔森然屹立,天道不语,世人苦寻之,是吉是凶本无定论,因有人言便有人信,天道无过,言者有罪,信人有罪。这天机阁揣测天意千载,可堪其自身福祸矣?未可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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