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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五回 栖玄寺中战花月 翊心战花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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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月老魔与梅不寒悄然离开福延村,也许这里的村民过一段时间才会觉得村中少了什么,仔细想想是那个一直深居简出的驼背老者怎不去城中贩卖咸鱼了?每次他们进城吆喝活鱼,那老者只会静坐在木凳上,等日落收摊也未见得咸鱼的量有何变化。所以他们一直很奇怪花老头是靠什么养活自己的。
而他现在突然不在了,就像当年有人忽然瞧见村外住了这么一个人。
梅不寒这是连口水都未喝着就被他师父从村子里拎出来,一路嗯嗯哼哼得与花月老魔来到金陵城外。远远便瞧见城门口有守城军比对着画像检查出入之人,那新张贴了通缉的画像正是梅不寒凶神恶煞的模样。
他捂着伤口难受得问花月老魔道,“师父,这城守得紧,要不等夜里再偷溜进去?”花月老魔脸色暗青得在他头顶上拍了一掌,骂道,“你这是龌龊事做多了,真把自己当贼了。你何时见过我花月老魔缩着脑袋,当然是大摇大摆得进去。”
梅不寒心里嘀咕道,他们不知道您老的样子,自然不怕,可是您徒儿的这张脸要是让人见了可是人人喊打啊。
于是花月老魔负手嚣张得踏向城门,负责常西门的守卫见他一副穷苦打扮,年纪和模样与通缉的人相差甚远,便挥手放他过去。“慢着。”另一守卫握着刀柄走过来,不耐道,“那人怎么不查?”
守卫怀疑得上下打量着花月老魔身旁之人,老魔出声道,“是我家小女,得了风寒,正要进城去医馆诊治。”守卫见身着红杉戴着面纱的梅不寒,冷酷道,“面纱摘下来。”
梅不寒身姿修长妖娆,梳成女子发髻,妆容甚浓,曲着兰花指取下面纱挥向守卫的面前,娇羞得咳嗽道,“官爷可不要靠小女子太近,这急寒可是会传染的哦。”守卫见这女子麻脸龅牙,还朝他不停咳嗽,甚是嫌弃得挥手放他们进去了。
花月老魔与乔装的梅不寒一路向东来到城中繁华热闹的朱门街,他们踏进人来人往的遂意茶楼,要了探春茶与无葱打卤面。要论打探消息的方便之所当然首选这里,他才不会蠢得自己潜入天机阁去打听涯风在不在。
金陵城遂意茶楼的掌柜东方清明笑呵呵得抱着金算盘坐到花月老魔面前,道,“两位需要知晓何消息?小生知无不言。”
“我要知道天机阁最近一月都有哪些人出入?”
“这人可不多,毕竟天机阁重地闲人免进。不过上月那可不太平,有轮回教判官使、金铃公子和南疆圣女生闯进去,打伤不少人,还掳走了阁主姬天乾。几日后,回来了七星派掌门涯风和他七个徒弟,一直住到现在。最近也只有他们有进出天机阁,未见旁人。”
“金陵城最近可有来了法相寺的僧人?”
“有的,来了一个小和尚名永渡,行明方丈座下弟子。”
“行明没有来吗?”
“未见到。”
“那小和尚现在身处何地?”
“在城北栖玄寺。”
花月老魔心下了然,如此他只需要避开涯风,只要没有他搅局,那些小崽子还不是任他拿捏。命梅不寒支付了一笔不菲的打探费,留着短须的东方清明有深意得对他道,“近日那栖玄寺可能会不太平,阁下若无事还是不要过去。”
花月老魔闻着苦茶威胁道,“掌柜好意心领了,不过那就不是掌柜需要操心的,奉劝一句,别人若不问你便不要提及。”
“自然,小生是不会做亏本生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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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日后。
涯风接到方内戟遣人传来的书信后,与郾戠戈连夜就赶到栖玄寺。那花月老魔成名在他之后,所修无相功乃法相寺不外传绝学,据江湖传闻,花月老魔在法相寺出家一年就被赶出来,罪名就是偷学功法。而他出寺五年后就凭着无相功与捻花掌挑落了好几个江湖侠客榜上赫赫有名的人,还自开山门成立花月宫专收一些小偷逃犯等不正之人,令人诟病。
涯风此前未和他交过手,看他当年能打败西北昆吾门大弟子使得重伤身亡,又被昆吾门门主刀立马追杀得闭关隐世,功力应在自己之下。毕竟涯风曾于二十多年前与刀立马切磋过,两人大斗三日,斗得天昏地暗,最后他凭着年轻气盛以半招胜出。
他担忧翊心等人不敌花月老魔,在栖玄寺守了两日都未见到人影,莫不是避世久了不敢出来了。正在涯风与住持谈论金刚经中关于无寿者相的释义时,有人敲响木门,是郾戠戈的声音,“师父,刚山下守兵有消息传来,说花月老魔在三十里外的村子掳走一名孩童,似要练邪功为梅不寒治伤。”
涯风闻此消息,拜别住持后与郾戠戈来到院中,见翊心等人都在,正与柳晋孚商议。他朗声问道,“晋世子的下属如何知道那就是花月老魔?”
柳晋孚行平礼,从怀中取出一方白娟递给他,可见其上所绘掌印三长一短,道,“这是留于那名孩童父亲身上的掌印图样,永渡小师父确认过正是花月老魔所使捻花掌。而且那受伤之人称打伤他的那人旁边站着被通缉的梅不寒。”
郾戠戈主动上前,向涯风请示道,“师父,即已知晓花月老魔行踪,弟子愿与众师弟师妹一起前去将其擒获。”
涯风沉吟道,“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得由为师亲自前往。你们留于寺内,若在为师赶回来之前有任何变故,撤回天机阁等待。”
七星众人见涯风甚是严肃,知是关乎生死之事不敢逞能,为他迁出一匹骏马,目送师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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涯风离开不过一刻,方内戟握着剑,脖子伸长,一个劲往寺外打量,嘴里嘟囔着,师父怎么还没回来。
康侯刀见他一直在自己面前走来走去,皱着眉头说道,“老六,我都快被你晃晕了,你要是再如此就去后院柴房看守竹不直。”龙纹钺也出声劝慰道,“老六,师父剑术高超,内力深厚,那花月老魔不是师父的对手。你就安心坐下来吧。”
方内戟听他这般说,神色还是紧张,焦虑道,“师兄,你是没听说过江湖上关于花月老魔的传说吧。《江湖十大恶人传》可记得清清楚楚。花月老魔,本名安义,千佛镇人,安定六年剃度出家入法相寺。不出一年就被驱逐下山。他凭借偷盗出来的秘笈无相功和捻花掌,可是把当年的江湖搅得天翻地覆,所到之处连平民百姓都不放过,死于他掌下的没有一千也有数百。其中最让人震惊的就是他击毙了正在西北布道的法相寺达摩堂首座,以及前去护送的昆吾门大弟子。要不是刀老前辈出手,当年参与布道大会的人都会惨死在他手下。龙师兄,你说这样的大魔头,我怎能不为师父担心。”
龙纹钺拍着他的肩,笑道,“江湖传闻不可尽信,那花月老魔再厉害也不是师父的对手。”又转身向永渡求问道,“永渡小师父,你说是吧?”
未待永渡向他回答,听得院外传来一波震耳大笑,迫使众人运转内力封闭双耳稳住心神。翊心只从这无言笑声中就知晓来人内力极其深厚,若那人是奔腾的江河,那自己就是一条潺潺流动的小溪。到底是何人?
“哈哈。方才在寺外好像听到有人谈论老夫的光辉过去,怎么,你们这群小娃还不前来拜见前辈。”
众人听其声如洪钟滔滔不绝,已猜到来者何人,握紧手中武器一同来到前院大殿。只见铜炉香雾中站着一个身穿粗麻短衣负手而立的人,容貌普通,但眼神凌厉、气势不凡。
方内戟提剑问道,“你便是那花月老魔?”花月老魔笑道,“正是老夫。”
柳晋孚手不离刀,缓缓逼近他,警惕道,“你不是在三十里外?”
康侯刀脾气火爆,一见来人就是他们久等之人,直接一个踏步,举重剑劈向那悠闲自立之人,道,“与他多说做啥。老魔,看剑。”
只见花月老魔巍立不动不屑一笑,伸出右臂,拇指与食指相交成捻花佛印,骤然反手向康侯刀出掌。那掌风携排山之势向前,康侯刀剑刃尚未触及他的衣角,胸口如受重山倾压,骨裂之声伴随,只觉呼吸不顺难以喘息。
郾戠戈眼见师弟形势不妙,赶紧上前接住他,只见掌势极其霸道,两人又被雄厚内力逼退一段路。低头打量康侯刀的伤势,只见他胸口塌陷,双眼睁圆抽搐。不禁慌张呼喊他的名字。
众人上前相护,永渡见康侯刀被击膻中穴,赶紧出手轻点两乳间膻中穴和脐上6寸巨阙穴,又抬起他双手前臂,打通腕上2寸内关穴,输内力助其镇心减痛。
康侯刀得永渡一番疏通,呼吸总算平缓下来,虚弱得道,“不要管我,先去拿下那老贼。”
他怕是无再战之力,龙纹钺将他抚进大殿靠于案桌前。
这一掌就废去一人,众人再也不敢小觑,纷纷拔出武器将花月老魔团团围住。
4
翊心等人本可布成七星剑阵与那老魔一拼高下,如今缺一人,只得变阵,化七元为六芒。
六人各据一角,郾戠戈立东、翊心在西,青矢璇、方内戟在北,单系矛、龙纹钺站南。六人心意相通,执各式利剑同时袭向阵中之人。
花月老魔淡定得待他们组成变阵,嗤笑一声道,“不过仗着人多,蝼蚁撼树罢了。”只见他立如佛陀,陡然怒目抬掌化六道残影一一迎向来人。
众人不敢硬受他醇厚掌风,只见翊心侧身欲避其锋芒,怎见那道已老攻影似预料到她的应对,生生逆转自己的前倾之势,侧身杀向她的空门。
翊心心下虽惊,面如静湖挥出百道凌厉剑光以攻代守破向花月老魔残影。这怪奇招式便是无相功之无众生相境界的变招,我与众生同一,我即众生,众生即我,我一人可化万千众影,一人可敌千军万马。
不过花月老魔此境未得圆满,一瞬之间只能化十数道众生相,而他每一道众生相又蕴含数道他相。在敌手看来,这他相仿佛便是接着自己的变招转化的,实则只是中了他相之他相之一。
众生相只承花月老魔三分之一功力,这也是他未得圆满的局限,若真无众生相与本我功力并无差别。故凭翊心全力一击可与之战个平分。
接下一招的翊心踏空与同样狼狈挡下攻势的方内戟,相互借着对方的接应交换方位。其他四人亦是如此,借对位之力化解敌手攻势,六芒得以转换,再续下一击。
但这变阵看似可长存不灭,实则对布阵之人身法走位要求极高,若一人来不及变化,阵法自灭。
而花月老魔早已窥破其中道理,第一招不过是寻那最弱一角。他的第二招就将二分之一的内力放于攻向西方位的方内戟。
方内戟未料他的重点招呼,他的脚底抹油步数个变化竟全在他相的笼罩下,来不及躲闪,只得短剑抵于身前运转全身内力与他相拼。那掌势如虎啸一般似要将他吞咬干净,方内戟手中短剑挡不住来势被挑飞出去,而他自己也如破袋一样砸向寺墙,落得心肺俱伤,溢血不止。他忍着巨痛心中想着,这就是被称为江湖十大恶人的能耐吗?
这六芒阵本就是一困阵,束缚数倍强于已方的高手,待后援到来,但他们是等不来师父了。
本来要接应他的郾戠戈见阵法已破,寒眉一横,半空中甩出挂于臂上的链子剑直击向花月老魔的百会死穴。
花月老魔似头顶有眼,抬手捻花掌也如一柄神兵与郾戠戈的剑锋争对。即使郾戠戈丹田之力俱汇于剑上,自然未撑得过三息,链子剑倒转攻势直接砸在他的胸前,携重落之势在栖玄寺的青砖地上轰出一个大坑。
而同时,袭向花月老魔的青矢璇、单系矛、龙纹钺和翊心都受到捻花掌的攻势,内力相差过大,都受了掌伤成四散之势落于院中,口流鲜血,怒瞪着前方岿然不动的邪佛。
此番相比,刚露锋芒的七元星君与成名已久的江湖老魔如隔天渊,没得十数年的沉淀是抗衡不了的。
5
观七星众人迅雷之间落败,永渡轻念一声佛号,携黑木棍全力释放着降魔棍法的杀招,一曰佛音破障,二曰宝塔镇魔,三曰净域无魔。
这第一招就要将花月老魔捅个对穿,木棍周身内力旋转,破风之音似诸佛诵经萦绕不绝。
花月老魔见永渡小和尚的棍法练得八分,却有几分天赋,不禁在剑拔弩张的紧绷之间,笑道,“小秃驴,老夫看上你了。为何要在佛祖前忍青灯戒律,不若拜老夫为师,定让你知晓酒肉快活。老夫的花月宫和无上功法可通通教于你,到时候法相寺也好,江湖也好,还不是让你踩在脚下。如何?”
永渡佛面无颜,不受他蛊惑,冷声道,“休要胡言,看招。”
花月老魔见永渡顽固非常,定是在法相寺念经吃斋日夜被洗脑,看我把你打服了直接抓走,当我花月宫的少宫主。他未下死招,只抬掌在殿前的暗铜香炉前留下三道掌印,承他五分内力迎向永渡疾风而来的佛音破障。
这被击飞的铜炉与木棍相撞之际,只觉滔天钟声与梵音佛语相互叠加又逐一绞碎,引得在场众人心神荡漾,头痛捂耳。
两人功法本出同门,相煎何太急。但花月老魔这方侵染自身邪气,是披着袈裟的邪面修罗。而永渡是四面八臂的无情金刚,两向碰触,是正邪不两立的互相吞噬与净化。
永渡面容肃然,握紧手中法棍,脚下重踏两步,沉身入地,那铜炉顶得木棍弯成半轮满月,似要将其折成两段。
永渡可不会眼睁睁得看法器殒身,只见他又一踏步,双膝弯曲蓄力,一个翻身踢腿大力得将铜炉蹿上天际。接着几个跃身攀上黄瓦殿顶,大呼一声疾速助跑越入半空,正在铜炉之上,双手握棍大力砸下,使出杀招宝塔镇魔。
那铜炉失重下落,当真如一座金身佛塔要将花月老魔镇于其下。可花月老魔岂是乖乖束手之辈,他气沉如山,双手托天,大喝一声生生接下这金塔铜炉。即使生而为魔,我命便不予那佛、那道、那天下。这小小佛塔岂镇得下我无边怒火。
花月老魔运转内力聚于胸腹,欲要掀翻这镇魔佛塔。受铜炉反弹之力的永渡见花月老魔不肯屈服,头转于下,与法棍融为一体如从天而降的佛灭掌印欲将一切妖魔鬼怪通通净化为世间尘埃。
花月老魔承永渡全力一击,双臂弯曲,那万重铜炉一瞬下落之势手掌支撑不住,竟迫使他以肩相扛。而净域无魔的滔天气浪更使他身下青砖沿双脚所在丝丝裂开,一路延伸向寺院四墙。
其余众人见这两两相抗引出的气浪波及自己,赶紧以内力相挡,而那无人遮蔽的大雄宝殿内受此一片狼藉,佛像、罗汉各自东倒西歪,全无威严。
永渡知凭自己的内力只能压制花月老魔几息,竭声呼喊道,“快攻!”
翊心等人待气浪过后也料到永渡的意图,纷纷不顾伤躯使出最强杀招攻向鼎下之人。现下尚有灭敌之力的柳晋孚,重踏寺墙借力,手中环首宝刀如离弦黑羽与他一同只瞄准了花月老魔没有防备的胸口。
翊心一击蕴含了她参悟浮光剑法第三式中属于她的天道,属于剑客的天道。心之所向,剑之所指,管他万千法相,管他佛魔众生,我只要一剑破万法,一剑定苍生,一剑求得天下公正。老魔受死吧,她周身空气旋离,与手中之利剑化为一柄无畏巨刃,袭向花月老魔。
花月老魔见柳晋孚和翊心全是不要命得攻向他,心中警惕大振,这两人可能会伤得他。他双眸含光,瞧见寺外趴门偷窥的梅不寒。原来梅不寒已经趁着他们相斗救出被困的竹不直,两人都不敢上前助自家师父一臂之力,只敢在外偷偷打量。本以为师父会轻松将这帮毛头小子斩杀干净,没想到这翊心等人以死相拼,倒是将他们惊着了。
忽觉自己跌门而出,不受控制得向花月老魔靠近,梅不寒惊慌失色得反转身子,双脚在青砖上拖出一条深痕,涕泗俱流得失声喊道,“师父饶命啊。”
花月老魔可不管他两如何求饶,好家伙,老夫在这大费工夫是让你们看热闹的?“养你们十多年,该报恩了。你们知道为师最厌恶忘恩负义之辈。”
梅不寒和竹不直被无情得丢向柳晋孚和翊心,连抵抗也来不及,正好撞上两人的迅猛之刃,临死还是那副欲逃丑象。
得好徒儿争得几息时机,花月老魔抽出右手,执捻花掌击退青矢璇等人,又蓄力左肩使出八分力道将铜炉顶飞。
此番相斗下来,他又折损两名徒弟,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凶狠得将寺中众人一一看过,盛怒得道,“今日巨耻,他日要你们千刀万剐来偿还。”
为何他不现在就将眼前又伤又疲之人痛快杀光,因他已听到墙外急速踏石之声,应是涯风知晓骗局折返回来了。
“老贼,哪里跑。”
涯风手中长剑如朗朗清风,吹翻扬尘落叶,直袭花月老魔项上人头。竟敢欺他徒弟,今日就要了你老命。
花月老魔不敢迎战,也管不得了无生息的徒弟尸首,伸捻花掌击出数十他相缠斗涯风。自己脚下生风,翻出院墙落荒逃走了。
涯风怎会让他如此逃掉,运转轻功随后跟上。两人且战且退,击得沿途花草树木折腰惨败。
花月老魔的内力与涯风不相上下,但他全无死战之心,只以掌拖延。
两人一路追逃来到金陵兵看守的下山路口,见两排身穿铁甲手执刀戟的士兵,花月老魔眉上一喜。他化掌为爪将毫无内力的士兵当做沙袋,一一丢向身后的涯风。
涯风不敢以剑相拨,只得收势将抛至半空的人都安然接下。得这片刻耽误,那花月老魔早已逃得无影无踪。他只得嘴上骂一句老贼,无奈得返回栖玄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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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心见涯风不悦归来,应是让那老魔逃脱了,上前俯身愧道,“弟子未遵循师父警言,使得康师兄和方师兄受得重伤。请师父惩罚。”
涯风负手撇了她一眼,又看向郾戠戈、青矢璇等人,压着怒气,平淡道,“那老魔诡计多端,引我离开,只为欺你们力弱。我跑至半路又觉不对及时赶回,要是多耽搁片刻,这寺里怕只留了满地尸首。”
“天地广阔,不是人多就有一拼之力。此行事了,全去清风崖潜心练功,不上一重不许下山。”
或躺或站的七星众人只得埋首接受师父的教诲和惩罚。
康侯刀所受内伤最重,涯风为其输内力修得受损经脉,余下心肺骨伤得慢慢用药医治。
七星众人要回天机阁,邀永渡同往。却见永渡吟佛号道,“多谢各位施主盛情。四害已除,小僧需回寺向方丈禀明花月老魔重现之事。有缘自会相见。”
与涯风等人行礼道别,永渡执着法棍孤身下山去了。他的执念本来只为除去为祸女子四大淫贼,可这一路走过各城各地,满眼皆是不平之事。因此他心里的执念在四人死去之后也未得到解脱,师父所说在世间清扫,为何他却在这世间积累了越多。他需要速速回山解得自己的疑惑。
至于柳晋孚与龙纹钺关系复杂,便客气拜别。不过他命亲卫拿出一张名帖交于龙纹钺,藏有深意道,“大哥若得空,便来朱雀巷柳府一趟。小弟设宴款待各位侠士,也不枉我们携手除敌之情。也愿与众位畅谈这江湖趣闻,解我好奇向往。”
龙纹钺并未伸手接下,凝眉道,“我们与你没什么好谈的。”
柳晋孚拿过名帖亲自塞在他手上,笑道,“大哥,看过再决定要不要来小弟府中。涯掌门,有幸得见,先行拜别。”
涯风见他剑眉冷面收敛着上位气势,与柳恒德年轻时甚是相似,客气受礼,也未多言,朝廷之人少接触为妙。
待柳晋孚走后,龙纹钺还是打开了山云纹信笺,见其上写道,“恭候诸君来府,共谈天机阁河图洛书之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