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娇》不熬夜不秃头

3、第 3 章 傅瑜欢翻来

　　傅瑜欢翻来覆去，一闭上眼，便是白日里发生的事，以及在转身那刻，周祁渊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就像猎物，被人给盯上。让春满将炉火开大了点，却依旧是凉意习习。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第二日起来时，脑头一阵大汗。

　　“姑娘可是做噩梦了？”

　　春满掏出手帕，将傅瑜欢额角的汗擦了去，又让回夏倒了杯温水。

　　傅瑜欢抚了抚额头，索性睡不着了，早些时候起来，给爹娘请安去。

　　“春满，我要起来，你去端盆温水。”她打了个哈欠，脸色有些许苍白。倚在床边上，恍若病美人。

　　“姑娘可是不舒服了？”春满瞧着傅瑜欢一脸苍白，缺了往常的红润，担忧地问道：“可要唤大夫？”

　　傅瑜欢摇了摇头，“无碍，只是昨夜未曾睡好。”

　　待梳好妆，也过了些时候，傅瑜欢带上春满、回夏一同去了傅夫人的院子。

　　夫妇二人正好在进早膳，瞧见傅瑜欢难得地这么早过来，忙使唤人添了副碗筷。

　　“阿玉今日怎地这么早过来？”

　　傅瑜欢跑到傅夫人怀中，柔着声儿说道：“娘！您瞧，爹这是不让我这般早过来请安呢！”

　　傅元生的胡子顿时翘了起来，“你这囡囡！怎么这般说你爹！”

　　傅瑜欢对她爹做了个鬼脸，转身坐到下首。

　　“今日看看你功课如何了。”庆朝早已抛却了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规矩，现今那些姑娘家，有些也能担得起大事件。

　　三人吃完早膳，便有人来了信儿，说是那日的林娘子过来赔不是，顺道寻到了一门好亲事，想着二姑娘，便第一个就来傅府了。

　　傅夫人赶忙将纸笔放下，傅元生倒是不着急，他倒还想将女儿再多留几些年。

　　平儿跟着傅夫人来到大堂，林娘子早已在那候着，瞧见了二人，放下了茶就冲着傅夫人笑眯眯地挥了挥手帕。

　　“哎呦夫人，今儿这么早过来打扰，实是不该。”

　　那抹了一层粉的脸上掺着笑意，跟在后头的平儿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娘子这是哪儿的话，您能来也是心里想着我们呐。”傅夫人招手让她坐下，自己坐在最上位。

　　林娘子连眼神都未改变，揣着笑对傅夫人说：“瞧我，前几日说了些浑话，回家仔细一琢磨，倒是我这张嘴的大不是了，你就大些，莫要往心里去了。”

　　傅夫人只点了点头，并未说什么，平儿将一旁的热茶端给了她。林娘子仔细看了看傅夫人的脸色，心放下了些，这才又开口道：“这不，昨儿您知道谁找上我了吗？”

　　林娘子还未等人回答，自个儿先笑了起来，“是那英国公府上的二公子，那可是个好人儿，长得是一表人才温文尔雅，做得一手好文章，要不是想着您呐，早就有大把的姑娘来了！”

　　傅夫人这会儿来了兴趣，“这英国公家的二公子，怎么之前未听娘子说过？”

　　林娘子顿了顿，随后说，“要不是那家派了人来寻我，我也是未想到的。”

　　“夫人放心吧，那家当家夫人也是极好的，二姑娘若许了，定是一桩好姻缘。”

　　瞧了林娘子那愈发笃定的脸色，她还是有些不信的，自她家姑娘幼时被算命先生算出会有碍夫家运势的秘密被人说出后，整个城中的人估计都已知道了，怎会还有这等好事？

　　“那您再与我讲讲，他自个儿院子怎么样？”

　　林娘子瞧着傅夫人凝重的脸色，脸上的笑意也减了三分，“咳，那些个男人的院子，不都是一样的么？”

　　林娘子支支吾吾地样子，更引得傅夫人心生疑惑，“该不会...那二公子...”

　　“没呢。就...只是他房里已有了小儿，这...英国公府里的人就急着娶个正妻。”

　　林娘子眼珠子转了转，“您放心，那家都与我说了，姑娘嫁过去，那可是独得尊荣的，孩子也会直接放在姑娘名下...”

　　傅夫人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儿，要她好好一个姑娘过去做后母！要真许了过去，还不知会受多少气。她站起身，头上的珠钗也随之晃动，对着林娘子说，“娘子请回吧，我家姑娘倒是没这么大的福气，攀得上贵族，我家姑娘的姻缘也不再麻烦娘子了，自有天定。”

　　林娘子原以为这事是板上钉钉的，谁知傅夫人的态度同那日一样，她也是一脸气愤地站起身来，连声招呼也不说，独自出了去。

　　待她走出傅府，刚巧遇见傅家大房夫人。

　　“呀，这不是林娘子吗？怎么今日过来了？”

　　傅家大夫人瞧着是位面善的，林娘子将在那边受的气都与她说了一遍，“咳，也无事，就您府上的二姑娘，为着她的婚事，我可是忙上忙下的。”

　　“那...可有什么好事？”傅大夫人绞紧了手帕。

　　“别说了，那位夫人心可高了，您还能不知道？二姑娘虽说长得堪比绝色，可那名声...哪家敢拿仕途冒险呐！”

　　“您瞧，去贵人家做贵妾不要，好不容易寻了个正妻之位，又说去做后母的，也不要。”

　　林娘子大吐了一番苦水，也没发现傅大夫人变化的脸色。

　　“咳，林娘子可别气了，我家大姑娘也还望娘子帮瞧着呢。”傅大夫人将今日戴的玉镯放于林娘子手中。

　　林娘子瞬间恢复了笑意，“大夫人说得什么话，这谁不知啊，整个城中，十有八九对是我牵的，谁不说都是好姻缘呐。”

　　“您放心，必为您家姑娘寻个好的！”

　　傅大夫人往回走着，心里盘算着些东西，明明是一家的，偏偏她嫁的爷游手好闲，连个官位都是靠着二房，这回女儿的婚事，定要将二房比了下去才是，也不枉她将消息放出去。

　　傅夫人回到书房，发现屋里头父女二人的脸色双双凝重，她心里头一惊，“这是怎的了？”

　　“方才你走了没一会儿，就有人来送了信，说是昨儿夜里圣上与太子殿下谈了婚事。”

　　傅元生脸色很不好，傅夫人倒了杯热茶过去，“是真？那有说哪家姑娘么？”他看了看傅瑜欢，头戴白玉簪，面若桃李容，唇间一点朱，身着绿锦裙，真真是一幅美人像。

　　“那小厮说，他有朋友在宫里头当差，据说提到了阿玉的名字。”

　　“而且...圣上有意让阿玉嫁去东宫...做妾...”

　　傅瑜欢心里虽有些害怕，但也是感到无奈，她摇了摇头，说：“父亲，这事儿不是还未有定数么？您就偏听那小厮一言？”

　　“何况，太子娶亲，定是要些时日，时间是有的，大不了...女儿就出家了去！”傅瑜欢想起前日太子那瞧猎物的眼神，心里还是难免打了个冷颤。

　　她咬了咬唇，一言不发地抱着傅夫人。

　　傅夫人此时心里也有些许悔恨，早知方才便不该这么决绝，拒绝了林娘子。

　　不知何时，傅瑜欢要被抬了东宫做妾的事儿在傅府内部传了去，傅莹欢听了这消息，心里是半嫉妒半嘲笑。

　　都说那太子是个阴晴不定的主儿，据说在边境，连喝人血的事儿都干过，那傅瑜欢嫁了过去，还会有什么好下场？

　　其实傅莹欢与傅瑜欢幼时玩得极好，两人形影不离，只是随着年岁的增长，看惯了自己爹娘因着二房的争吵，对傅瑜欢也是起了嫌隙之心，也是因着她娘总是在她耳边念叨二房的不是，让她愈发对二叔二婶心生厌恶。

　　但大夫人便不这般想了，要那二姑娘嫁到东宫去，那可就是正儿八经的皇族人，日后大房还拿什么与二房比？

　　她与大老爷傅秋生在书房中起了争执，话里话外都是不争气没出息，要靠二房，傅莹欢早已听腻了去，将自己裹在被子里，听不见才为静。

　　春满与回夏听说自己姑娘要嫁与皇家，尤其是嫁给传说中凶狠无常的太子，心里止不住地发冷。

　　虽然她们未读什么书，但打小跟着姑娘，知道姑娘是个娇软性子，都说嫁予皇家那便是祖上积了福分，她们却不这样想，若姑娘真嫁了去，且是为妾的身份过去，断是过不了多久的。

　　卯时时分，傅瑜欢带着二人去西院请早安，恰巧傅莹欢也在其中。不知为何，近日见她的次数多了不少。

　　老夫人满脸慈祥的笑意，仿佛傅瑜欢嫁去早已是无疑的事儿，大概众人都忘了，那是宫里的一位小太监传过来的话。

　　“没成想，时间一晃过去，咱家二位姑娘皆要嫁了出去，留下我这一个老婆子！现今就差咱家的三姑娘咯！”

　　三姑娘傅妗欢坐在最后头，一言不发地看着前方。

　　老夫人笑吟吟地拉着傅瑜欢与傅莹欢的手，心里在盘算着二人嫁出的时日。

　　傅莹欢一脸娇意地看着老夫人，“祖母！您这是什么话！难不成，我嫁出去便不是傅家人不成！”

　　傅瑜欢是懒得去应对，只摆出一脸红润的脸色。早些时日听人说，西院大房定了下来，是荣国公府上的三爷的大公子，看起来是温和谦逊的模样，但她听李微绮说，那是个心存不善的主儿，要傅莹欢嫁了过去，还真不知会发生什么。

　　“老夫人！”外头丫鬟一脸急意地呼唤着，老夫人身边的婆子推门出去，将那小丫鬟骂哭了，才脚步生风地走了进来。

　　“老夫人，宫里头来人了。”

　　傅瑜欢与三姑娘傅妗欢对视了一眼，心里头一跳，这次来人，该不会...

　　“可有说是为何而来？”

　　老夫人一脸心急，若无错，定是册封旨意了。可那老婆子也只是摇摇头，说，“尚且不知，那丫头只说让所有人皆去大堂。”

　　老夫人心下便是放了心，说话间便让几位姑娘回自己院子做好装扮。

　　傅瑜欢走在道上，心下止不住地发凉，眼眶发红，握着春满的手微微发颤。

　　傅夫人此时在傅瑜欢院子里着急地转悠，瞧见傅瑜欢的身影，忙将她拉进屋子里头。

　　“宫里的传旨公公来了，眼下就在大堂里头...春满！快将姑娘打扮好！”

　　一拨人各怀心思地往大堂走去，众人按着辈分依次跪下，正前方座上的的白脸公公面目肃穆地喝了口茶，冷眼瞧了瞧底下跪着的众人，清了清嗓子，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