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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芦苇(已重写) 前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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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茂密的竹林之中时不时有落叶飘下依稀听见对话的声音“关于这片竹林有一个故事,你应该知道吧?”其中的男妖说。
“嗯?关于住在这片竹林的狐妖?”
“那可不!”,男妖挺直腰杆,兴奋的在石阶上蹦蹦跳跳,说话有声有色“传闻那妖可是面色丑陋,以至于不敢真面目示人,我是特地来带你看的。”
“看什么?看他的丑貌?再说了,你见过吗?你怎么知道他丑不丑?”女妖翻了个白眼,“本来今天生日,以为你好歹会有点惊喜给我,看来是我白期待了。”
“别呀!我还有一个目的。”他用手肘戳了戳女妖的肩膀,“看竹子开花”
“就这?”女妖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于失落,“我早就看过了还等到在?”
“这可不是一般的竹子,普通的绿色竹子莫约五十年开一次,但是这紫竹可不一样百年一小开千年一大开,培养起来更是费劲 ,世上鲜有人看过竹子开花。山底这块儿还是绿色,到了山顶就……”
男妖的话还没有说完,头和身体忽然分成了两节,连他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变得惊恐,横切面平滑而且富有光泽,头骨落地的瞬间,血液如同喷泉一般溅出,溅到四周的竹子上,身体还僵直的站着,头则滚下了一阶阶石阶。
女妖吓得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虽然她吓得下巴都要掉了,但是喉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好似全身神经失控了一般,脸色苍白,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着,眼神涣散,冷汗从额头一直滑落到下巴。
两个黑色的阴影,从竹林中渐渐显现,在女妖面前停下,两人都穿着黑色的斗篷,一个拿着流星锤另外一个则手握铁鞭。
手握流星锤的人说道:“那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这片竹林,几乎没有人和妖再敢靠近吗?”他的眼睛半闭。
他举起流星锤就要向女妖砸去,女妖两眼一翻,昏了过去,另外一个手握铁鞭的人一边甩出铁鞭勒住流星锤,一边大喊道 “停!”
“他已经晕了,你就放了她吧,你这么一锤,她的灵魂都会被你震碎。”手握铁鞭的人退去帽子和围巾,勉强的笑着,“北辰,放了他吧,按规矩把皮剥了就行,然后让她的灵魂去轮回。”
“啧。”北辰看到南星这么一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便将流星锤放在一边,“随你便。”
“嘿嘿。”南星冲着北辰傻笑,便熟练的开始工作。
他忙完,把女妖的皮套在一个木偶上,南星和北辰把地方打扫干净,将女妖木偶放在一艘船上,将它抬到山脚边的小河,使它顺着水流飘下去。
他们走在岸边的芦苇中,如同浸泡在黄色的波浪之中,南星牵领着北辰的手,走在漫过腰间的芦苇丛中,风一吹过,便吹起漫天花黄的花絮,突然南星回头看向北辰,他的短发被风吹的起舞,“北辰记住这个场景,帮我画一幅画好吗?”
北辰先是一愣,风也将他的帽子褪去,露出了和南星一样的脸,北辰的眼神沉寂,只是默默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好”
南星听了,露出灿烂的微笑,又牵着北辰的手,跑过了芦苇丛。
腰间散开的芦苇花,在空中开着,迎风摇摆着,一颗颗晶莹的毛茸茸的小花,阳光下一闪一闪的,照亮了人的眼睛。放眼望去,河畔一片白花花的,似雪一般舞在空中,扫去了夏日河边寂寞孤独的味道。
……
天色渐渐暗下来南星和北辰走在竹林的长着青苔的石阶上。
“明明老大长得不丑,但非得要带个面具,真是可惜了老大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南星看着风将些许竹叶吹起,不经感叹。
“自从沧澜先生过世后,老大也没有再露过本脸了。”
北辰看着南星,忽的将一只手向南星的头”伸去,身体也微微地向前倾,“你等等。”
南星忽然不动,空气仿佛静止一般,南星看着北辰一点一点的靠近,和喉结,脸一红将头扭向一边。
“别动。”北辰用一只手捏这南星的下巴,将他的头扭了回来,南星逼不得已的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耳边背沉的呼吸声已经淡去,南星睁开左眼,看到北辰已经把身体转回去了,才睁开了双眼。
“你的头发上沾了竹叶。”北辰把手收回,让叶子随风飘去。
“呼。”南星舒了一口气,眯起他的桃花眼,灿烂地笑了一下,温柔而无邪,“谢谢。”
“嗯……”北辰将头扭向一边,慌张地眨着眼睛。
“北辰,你的脸怎么红了?是不是机械出问题了?要不要我帮你看看?”南星将头探在北辰的面前,北辰又把头扭向另一边。
“没什么,快走,天快要下雨了。”北辰僵着身体,同手同脚的向山顶走去。
“哦。”南星撇了撇嘴,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时间尚早,天却很黑。
……
苍穹洞。
从外面看,洞口散出寒气,周围生长着稀疏的植物,上面满是冰霜。
洞内更是酷寒,没有任何植物。
此时突然从远处传来铃铛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知道进来了一位少年,才知道声音的来源。
少年名唤“绝尘”,身材消瘦,仿佛只要是烈风一刮,他就会被刮走,但他走路的姿态却毫不动摇。
他衣着单薄,如同轻纱披在身上,皮肤像玉脂一般白,身上没有很多鲜明的色彩,远远的看上去好似雪白的画卷。
一对系在脚腕红绳,上面绑着两串铃铛还有腰间红绳系的玉佩,两样富有色彩的东西格外显眼。
衣服掩盖不了他胸口缠着的纱布,隐隐约约可以透过衣服看见优美曲线的肌肉。
绝尘走到床边,上面躺着一具“死尸”。绝尘坐到床边,将狐狸面具摘下。
用“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来形容毫不过分,两眼的泪痣显得他更有妩媚的感觉。
一双狐狸眼狡黠而魅惑,那双桃花眸深情而孤独。
雪白的长睫毛粘着水汽,狐狸眼深情的看着“死尸”。他低头轻吻“死尸”的额头,些许银发从肩上滑落。
他抱起尸体,将尸体的头今天依在自己的肩头,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死尸”的头发,他微微低头,鼻尖蹭到了死者的头发,吸了口气。
“沧澜,我来看你了。”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像阳光洒在湖面上一样,暖暖的。在人的心头撩拨,酥酥的,痒痒的。他的音色很美,不是沙哑的磁性,而是一种苏苏的声线。真可谓是温润如玉,令人沦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