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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火花县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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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李钰还是没能看成远处的山到底有什么秘密。
岑霄无奈的半拖半抱将惊魂未定的李钰带回了客栈。
为了早日赶到陈洲火花县,岑霄决定先行出发,之后再派人过来调查煤店镇的情况。这一路倒是意外的顺利,半分和大凶沾边的事都不曾发生。但并不难察觉有至少两路人马在跟踪他们。
两路人马...岑霄瞌目沉思。那一队杀手刺杀失败的消息应当早已传回去了。如果当真如他们推测的那样,那一队杀手是太子派来的,为什么后面没有再派人来了?
他这位兄长,可从来不是个一击不成便作罢的性格。诚然如岑稷所言,他和岑霄二人小时候因为种种原因兄弟情浅,几乎没有交集,但是关于岑稷的传言岑霄却常有耳闻。
岑霄的父亲碌碌无为,岑稷身为嫡长子早早就被立为太子。皇帝企图让太子尽快为自己分忧,因此岑稷从很小的时候起就跟着皇帝去上朝,平日里功课亦极优秀。岑霄小时候没少听容贵妃在他耳边说他大哥的事。
后来岑霄母妃去世,他落魄讨生活那几年,亦常在宫人闲聊中听到些关于岑稷的传闻。
传闻他十四岁时太子太傅便教无可教。
传闻他为了练好一招剑式,隆冬腊月寅时[1]便起来练剑。
总而言之,在岑霄记忆中,这位兄长是看起来温柔和蔼但心性极为坚韧的人。这样的人,派杀手来一次没达成目标难道会就此放弃吗?也许只是另想了别的策略。
若说岑浩是个实打实的草包,那岑稷便是个令人敬服的、有价值的对手。
先前在山上分散的人马和岑霄早就安置在陈洲的人手在火花县汇合。陈宝驾着车停在一座看起来不起眼的青砖围墙院门前,这是岑霄在火花县的地盘。
按照一长两短的节凑扣了三下门,门里的侍从立刻开了门,一个浓眉大眼脸型方正的汉子疾步奔出来,看见岑霄就要半跪下行礼。岑霄托住他的手肘道:“无须多礼,我们进去说。”
方脸汉子激动的紧抿着唇,一边领着岑霄一行人往里走,一边道:“属下就算着这几日殿下该到了。从几日前属下就日日守着门,殿下没到的是时候属下担心极了。”
方脸汉子叫陈铭,是出身岑霄母族的亲信,为人做事非常可靠。整个陈洲的事情便是他负责的。岑霄在陈洲的大本营在朔河,为了接应岑霄,陈铭特地从朔河赶到火花县来的。
见到很久不见的亲信部下,岑霄心中也一阵阵百感交集。有很多情况要问要说,到最后,先出口的还是一句:“陈铭,这是李钰。”
陈铭点点头,对李钰行了个礼道:“见过王妃。”
李钰:“...啊?”
岑霄漫不经心的笑着敲了一下陈铭的头,道:“钰儿是皇上亲封的县主,而且我们还未大婚,晚些再叫王妃也不迟。”
陈铭重重点了一下头,立马又对李钰行了一次礼,道:“那见过县主!”
李钰扶额。这陈铭一看就是个刚正不阿且忠心耿耿的。就是有些太耿直了。岑霄身边的亲信一个两个都奇奇怪怪的。陈宝话多,裴珠邪异,陈铭过于耿直。
打过招呼,几人围坐在一张圆桌前,吃上了这些天最丰盛的一顿晚饭。
李钰看了一圈,陈铭对和自己主子同坐一桌也习以为常,面对一桌珍奇佳肴亦目色如常,心中感到莫名安心。
饭毕,岑霄领着几人溜溜达达散步到了后花园。花园虽不大,但布置的极为用心,层层叠叠高矮错落的植物自成风景,硬是将原本不甚大的花园从视觉上扩大了数倍。
花园中间有一间小亭子,亭子里铺设着丝竹软垫,茶盏茶点一应俱全。显然是早已提前吩咐好了的。
陈宝正欲扶岑霄落下,陈铭已经伸手托住了岑霄的手臂,让岑霄稳稳落座。陈宝又转身去扶李钰,李钰早已自己盘膝坐定,双腿摆了个打坐的姿势,手臂却松松搭在膝头,另一手端着茶盏轻轻嗅着。陈宝只好自己坐下了。
陈铭的目光在几人脸上环视一周,道:“殿下,属下汇报一下朔河的情况吧。现在王宗瑞的正妻、妾室和几个子女等九口人住在西街九号。赵氏的案子,旁支赵金斗一家十三口住在西街二十一号。其他人都住在东街一号。”
岑霄点点头,给李钰讲故事般细细讲起这些案子的细节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年段潮之处理了一批案子,其中有的氏族直接诛了九族,再无翻案可能。毕竟身死灯灭,是非功过只能由活人说。这其中最重要的两个案子便是王氏王宗瑞的案子和赵氏一族的案子。
王宗瑞一案便是引出这一系列案子的渊源。
这王宗瑞本是湖州一个小权贵,他哥哥王宗生是湖州府知府跟前的红人,因此家中很多人都捞了个小官当着。王宗瑞颇喜欢附庸风雅,结交当地一些文人墨客。有一日,王宗瑞得了一副不错的字画,便交予哥哥王宗生,准备将这字画送给湖州知府表示表示。
哪知字画送过去后出了岔子,知府打开一看竟是洋洋洒洒一篇檄文,当即震怒非常,将檄文扔到了王宗生脸上。
王宗生不明所以,将纸卷拿起来一看,立即吓破了胆,将事情全推到弟弟王宗瑞头上,将自己撇了个一干二净。
知府立刻叫人抓了王宗瑞来。
后来,查出来这是乃是王宗瑞结实的一个文人不小心弄错了,让檄文混到了字画里。王宗瑞对此确实毫不知情。纵然如此,湖州知府为了向朝廷表忠心还是鲨了王宗瑞以警示其他人。但总算是保住了王宗瑞的家人。
这事传到了长京,皇帝下令段潮之彻查。那文人在大狱里受尽酷刑后终于吐露出前因后果和幕后人手。
段潮之顺藤摸瓜揪出来一伙和前朝有关的人马。这案子便算是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