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紫薇传》举个小年糕

3、白吟霜

　　且说紫薇拜师成功，开始了新的学业生活。
　　紫薇的课程也很紧张，每天早晨五点就开始自习了，先复习昨日的功课等待楚玉的抽查，然后是四书五经，还有满语蒙语甚至还会学一些维吾尔族语言。中午小憩一会儿，下午就要开始学习琴棋书画。不过好在不用学唱那些靡靡之音，紫薇还是很满意的。到了晚上，紫薇还得学一会儿女红。
　　每天课程满满，不到一个月，用的宣纸都有紫薇小腿高了。
　　紫薇倒是还好，听古人讲国学，这在现代也不失为一种极好的体验和享受。更是努力且认真，楚玉看了暗暗点头。有时候竟然也会跟紫薇讲一些简单的权谋之道和为人处世的经验。
　　这一天，夏雨荷吩咐紫薇去街上采买自己喜欢的文具。
　　紫薇知道这是夏雨荷心疼自己，给自己放了一天的假。带了几个小厮和金锁换了身男装就出门去了。
　　“云雾润蒸华不住，波涛声震大明湖。”紫薇嘴里喃喃地念叨着这句词，眼前的一切仿佛从书中跳了出来，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眼前，自然是有些目不暇给。
　　“小姐。”手被人扯了扯，紫薇回身看去，金锁正开心的站在紫薇身后，手里拿着一个小糖人儿，艳丽的脸在阳光下照射下更多了几分明媚，一脸高兴劲。紫薇笑着接过糖人儿，咬了一口，金锁好奇的问紫薇刚才念得什么诗，紫薇耐心的给她讲解了一下。
　　出了门，金锁更活泼了些，拉着紫薇在人群里走着。今天天气很好，周围多是踏青的一家几口，人群里的笑声，小商小贩的吆喝声，阵阵食物香气的传来，俩人都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样，四下里到处张望。
　　“月儿昏昏，水儿盈盈，心儿不定，灯儿半明……”不远处飘来一阵歌声，紫薇皱了皱眉头，大白天的这是什么淫词艳曲。
　　“小姐，这个姑娘唱歌好好听啊！”金锁听不懂歌词，只觉得这歌女声音和大明湖的水一样清脆温柔，不由分说就拉着紫薇挤到了人群里去。
　　人群中是个十一、二岁的少女，盈盈然端坐着，怀抱一把琵琶。坐在身边的是个拉胡琴的老者。
　　这搭配怎么看怎么眼熟，紫薇正较劲的心思这是在哪见过的时候。被一阵喝彩声给打断了。原来是姑娘唱完了。
　　这姑娘抬起头来，扫视众人，微微欠了欠身，用清清脆脆的嗓音说：“我是白吟霜，这是家父白胜龄，为各位贵宾，伺候了一段，唱的不好，请诸位多多包涵。”
　　“白吟霜？白……白吟霜！”紫薇这才想起来，这不是小白花白吟霜吗！好家伙，怎么出现在济南了？是自己的出现打乱了进程吗？
　　“小姐、小姐？”紫薇正胡思乱想着，被金锁推了推自己。原来是白吟霜拿着托盘到了自己面前讨赏。紫薇冲金锁点点头，刚准备掏钱。
　　“哗啦！”什么东西好像被踢倒了，吓了紫薇一跳。和金锁一同转过去看，四五个男人把一个卖菱角的摊位砸了个稀烂，还骂骂咧咧的踹了摊主几脚，朝着紫薇这边走了过来。
　　“那个漂亮的唱曲子的小姑娘呢？”还不等紫薇回避，几个人已经大步过来了，一见到白吟霜眉开眼笑，伸手就去拉白吟霜的衣袖：“来来来，跟爷们儿几个回家唱几句！”
　　白吟霜闪向一边，白胜龄出来打圆场：“大爷，您要听什么曲子，我们在这唱便是。”
　　这几个地痞流氓把白胜龄往边上一推，又要去抓白吟霜。
　　紫薇一开始是不想管的，奈何有个流氓不开眼，发现了紫薇和金锁，喊叫着：“这儿有俩更漂亮的！”说着就要扑过来。
　　紫薇随行的小厮哪一个是吃干饭的？一拳就挥了上去，猛烈的不行。那个地痞当即就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个滚。起来的时候下巴颏都歪了。
　　那地痞从地上爬了起来，哼哼唧唧的扶着下巴，还不干不净的叫嚷着：“爷我记住你了！”说罢，几人逃之夭夭。
　　紫薇接过金锁手里的面纱，叹了口气：“这下好了，以后可是没法出来透气儿了。”
　　白吟霜扶着父亲，颤巍巍的走了过来，微微屈膝，行了一个礼。“谢谢小姐！”
　　白吟霜低眉敛目，把头垂的低低的，紫薇心念一转，问：“你们打算去哪？”
　　“……看样子是不能在济南多留了……”白吟霜拿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紫薇忽然有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觉，都是格格，都不被承认，搞不好将来还都得吃不少苦头，语气柔和了些：“不如你们先跟我回家吧。你可以做做女红，大叔可以打打下手。”
　　“谢谢小姐抬爱！”白胜龄赶忙拉着白吟霜给紫薇磕头。
　　一行人就这么回了家，夏雨荷显然是听到了消息，急急忙忙出来了，先上上下下打量了紫薇一番，确保她平安无事后，又令紫薇跪下。
　　“娘说了多少次了，不是不要出风头吗？”夏雨荷坐在紫薇面前，西子捧心的样子令紫薇皱了皱眉。
　　紫薇连忙保证再不会有下次，并且疯狂给夏雨荷戴高帽，什么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了白胜龄父女就是造了十四级浮屠之类的。又跟夏雨荷撒娇卖萌，这才留住了这两人。白胜龄留在庄子上种菜耕地，白吟霜则做了紫薇的丫鬟。
　　一离开夏雨荷的视线，紫薇表情恢复冷静，不愿意多言语的样子。
　　“小姐，白姑娘求见。”金锁偷偷撇了紫薇一眼，见紫薇面色如常才缓缓说道。
　　紫薇此刻就露出了平常说话略微冷静的样子：“让她去客厅等我吧。”
　　紫薇去的时候，白吟霜已经跪在地上了。紫薇仔细打量了一下她，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公主髻，簪着一只珠花簪子，上面垂着流苏，摇摇曳曳的。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美则美矣就是略带苦相。
　　“果然是个美人儿啊。”紫薇心想，也不作声。这个时候不说话，一是立威二是增加压迫感。便兀自拿着茶碗儿喝茶。
　　“小姐的大恩，吟霜无以为报。”白吟霜认认真真磕了个头。
　　今天的事情过后，白吟霜就打算一心一意的要“报效”紫薇了，但是她始终没弄懂紫薇的身份，连紫薇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是看她家小厮的功夫后又进了夏府。也不难猜出紫薇是个颇受宠爱的富家小姐了。富贵之家是不会在乎多一个丫头的！想到这里，白吟霜又虔诚的对紫薇说：“小姐，以后我定结草衔环，任劳任怨，不忘您的大恩大德！”
　　紫薇表情淡淡，声音也不是一般小姑娘的甜腻动静，定了定神，说：“教训流氓不是为了帮你，只是他们不长眼，也欺负了我。”
　　白吟霜以为紫薇不想要她，急了：“小姐莫不是嫌弃吟霜？认为我没有当丫头的资格？那我也可以去厨房烧柴挑水，粗活累活都可以！”
　　紫薇笑了笑，把茶碗放下，说：“你先站起来吧。”
　　白吟霜不肯动。
　　“如果人人都能站着，没人喜欢跪着不是吗？”
　　白吟霜心中没来由的一紧。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有的人天生下来就是天命所归，出生在钟鸣鼎食的富贵人家；有的人天生却要跪着讨口饭吃。你甘心吗？”
　　紫薇的声音有种诱惑力，白吟霜惊愕于一个富家小姐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惆怅和嫉恨，自己为什么不是前一种人呢？
　　紫薇看着白吟霜的模样，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我领你回来，你不要问为什么，就安稳的呆在这里就好了。我比你更了解你，人的眼神骗不了人，能站着为什么要跪着？荣华富贵、身份地位，尊重敬仰在这里不是不可能，要看你自己的了！”
　　“为什么？”白吟霜倔强的抬起头，看向紫薇的眼神带了审视的意味。
　　“我刚才说过，不要问为什么。留不留？”
　　过了许久，白吟霜自己站了起来，福了福身：“单凭小姐吩咐。”
　　紫薇听了，嗤笑了一声。
　　“在夏府有四条规矩：第一，不准穿白色，要想俏是要一身孝，但是不觉得晦气吗？第二，不准动不动就跪下磕头，你现在就是我的丫鬟了，你的一言一行也代表了我，不要让别人觉得我的人行为不正。第三，嘴里不要出现‘高贵、仁慈、善良’之类的话，我听听都觉得反感。第四，月琴可以弹，但是少弹那些靡靡之音，我们家不兴这个，明白了吗？”
　　白吟霜连连称是，随着金锁退下了。
　　紫薇对白吟霜极好，甚至让她上课旁听，也要交一份功课给自己。平时并不给她安排活儿，给白胜龄两间房，工钱也是高高的，让白吟霜仍旧住在白胜龄那。从不上夜。还教了白吟霜管家之道，连金锁都有些嫉妒的过来问紫薇，为什么对白吟霜这么好？
　　紫薇只是笑笑。
　　他们哪里懂得紫薇的想法？
　　原著里，白吟霜在孝期里就和富察皓祯厮混，她的心态是把自己当小猫小狗就行。自己不把自己当人，更何谈尊重？侧面也证明这个女人豁得出去。没有底线的人是最可怕的，白吟霜可以留着跟小燕子打打擂台，这对紫薇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何乐不为？何况白吟霜这个人也是深深自卑的，自卑的人就怕有人对她好，何况薄命怜卿安做妾？紫薇理解白吟霜的心理，让白吟霜更是受宠若惊。从小一起长大，眼皮底下看着白吟霜更不用担心她坐蜡。实在是笔划算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