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节气》于雨曦

2、第 2 章

　　倾盆大雨终是停了，但小雨仍在不间断地飘着，一时间天空还是微暗。
　　“近日大雨天气不断，城内积水严重，除交通干线外，其他路线基本无法通车，还请市民们出门注意安全······”
　　“谷雨，你看看，城里内涝都遍地开花了，雨也该停一停了吧？”木心边端着茶，边指着电视机说着。
　　谷雨此刻脱了蓑衣，一身青色窄袖儒服将这农历店衬得愈发古雅。双手抱胸，耸了耸肩，道：“城外农种还达不到，后面夏至会晴天，土壤水分不够会影响芒种。”
　　木心喝了口茶，说：“唉，农神农神，农民的神，庄稼总是第一位。”
　　“没有庄稼，你们吃什么？啥也不是。”
　　“啊喂，谷雨，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但我有理······”
　　两人刚说着，一旁的寻龙诀突然转了起来，几圈之后指向西南。谷雨走到朝西南开的窗子前，放眼望去，眼里金光闪过。
　　木心问：“出问题了？”
　　“没什么变化。”谷雨通过雨水感知远方，但情况让他困惑地皱了皱眉，“奇怪，那边的帝王紫气怎么变弱了？而且还不是一丁半点，像是······被什么吸走了。”
　　没等木心说话，一阵电话铃声响起。
　　“喂您好，城郊农历店。”
　　“你好，听说你们专治各种邪门歪道······”

　　接下任务的木心和谷雨很快便赶到城中心医院，见到了委托人赵府管家。
　　赵家公子赵诘坐在病床上，手上拿着本书，食指戴着一个翠绿扳指的手覆在其上。看到自家管家蔡老带来看起来才二十一二的木心和一身古装的谷雨，原本苍白的脸更显冷峻，一时怒发，将三人都赶了出来。
　　木心看着，心想：倒确实有些帝王气派。
　　“他身上有怨气，紫气都快压不住了。”谷雨悄悄提醒木心。
　　木心点点头，转头问蔡老：“蔡管家，你家少爷近来都和哪些人接触过？或者是有什么东西一直随身佩带？”
　　蔡老犹豫了一下，有些为难。
　　见状，木心连忙道：“你尽管说，我们这一行1第一原则就是为客户的隐私保密。”
　　蔡老叹了口气，才说：“不是我不信任你们，不然我也不会请你们来了，只是这事少爷不让说。”
　　谷雨翻了个白眼：“是你家少爷命重要还是命令重要？”
　　木心微笑着看着蔡老，等着他继续说。
　　蔡老看了眼谷雨，又看看木心，权衡之后便道：“几个月前，少爷出差带回来一个像你差不多大的美人。少爷说那是他的救命恩人······”
　　原来，赵诘一次出差的时候，回来遇上仇家追杀，本快死了，突遇一个名叫青月的美女鬼魂救下他，但条件是他做她的主人，供她阳气以至魂魄不散。赵诘将那女鬼带回家里好生供养着，许是日久生情，一人一鬼竟上了床。老一辈的人总归会迷信，蔡老也不例外。一边担心赵诘出事，打听着除邪怨一行的消息，一边见赵诘没事，就忍受了这荒唐事。只是如今赵诘出了事，蔡老也是忍不下去。
　　木心和谷雨听着，先是惊讶又想笑，但职业道德让他们强忍着，直到蔡老先行回了赵家才笑出来。
　　谷雨竖起个大拇指，说：“人鬼情未了的案子我见过不少，但能跟鬼魂翻云覆雨的怕也只这一个了，不愧是身傍紫气的皇族后人。”
　　木心拍拍谷雨的肩，边走向赵诘的病房，边说：“这是人家雇主的选择，跟咱们没关系，咱们只要除了邪怨就好。你去看看周围吧，我来问问。”
　　进了病房，正在若有所思摆弄扳指的赵诘立刻冷了脸，怒气显而易见。“蔡老怎么没把你们退了，钱没给够？”
　　木心给了他个稍安勿躁的眼神，拉过一旁的凳子就在病床前坐下，道：“蔡老雇我们来自然是要来解决问题的，问题还没解决我们当然是不会走的。”
　　“我赵家没事，不用你们。”
　　“关于那位青月小姐的事。”
　　“没什么好说的，她是我爱人。”
　　“更是你的救命恩人。”
　　赵诘眼神阴沉，问：“蔡老都告诉你了？”
　　木心轻笑：“那倒没有，但有些事情猜猜便知。现在，让我猜猜这其中过程。”
　　“那是个阴雨天，大概是秋分时节，你被仇家追杀，遇上山体滑坡堵了路，眼看着就要死了，但青月突然出现救下了你。怎么救呢？没有比杀了敌人更为安全的方法了。青月说她是缕鬼魂，要跟你做约定，你做主人提供阳气，她做奴仆帮你做事。”
　　赵诘听完，反而笑了：“鬼魂？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迷信？你以为编个故事就能吓到我？”
　　木心也是轻笑，说：“先听我说完。赵少爷，你那天还带了堆骨头回家吧？而且自从那天开始，你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你最近是不是觉得浑身虚弱无力，体内阴寒无比，下雨的时候，特别是前两天大雨，就感到连骨子都在疼。你看了医生，但是呢，既不是风寒也不是风湿。我说的对吗，赵少爷？”
　　赵诘默了，紧抿着唇盯着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