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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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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纤回到府中没多久,紧接着皇宫里就派人来到了府上,抬进一箱箱的物品,说都是圣上赏赐的。
白闻皮笑肉不笑在跟前领着圣旨,琢磨着陛下这又是哪一出。
放了人,难不成还要惦记着他家孙女不放。
先前在早朝说立后一事,有意于立他孙女为后一事又是几分假几分真?
这会放了人,又赏赐了这么多珠宝珍稀药材,难不成是当聘礼送呢。
当今圣上的想法实在是难以猜透。
白闻想拒收都不能,原本因为萧琨玉放了人高兴了一会,这会又被打回了原点。
要说这赏赐的东西,还有一部分都是一些精致的小物件,当中竟还包括了仅宫中才能使用的宫碗。
白纤看到时不由得一愣,秋棉更是感到惊讶无比。
“小姐……这碗咱、咱们不能用的吧?”
白纤拿着仔细端详了一番,全新的,无一丝被用过的痕迹,甚至比她在宫里所用的碗还要精美上几分。
“为何不能,既然他如此大方地送,那咱们就大方地用。”
对于这些东西,白纤向来大方接收,相比这些,萧琨玉给她带来的那些不好的回忆,就显得不足轻重了。
再看还有几箱待看的物件,白纤这日回府的美好心情更上了一层楼。
不再说其他,一一拖回自己的”小金库“里。
鉴于白纤被带进宫一事,白闻认为家中是时候该商议一些事情了。
于是当晚便召开了一场议事。
厅堂里,白家子子孙孙都在场。
白闻坐在正中央,白纤祖母李式则坐在身侧。
府上白家住着三代人,辈分最大的便是白纤祖父这一辈。
白纤的双亲皆为镇守边关的将军,也正因此,白纤自小是祖父祖母带大的,很少、也很难得与自己双亲见上一面,上一次见面还是她及笄那年。
说来也稀叹得很,双亲皆为将军,却生出了这般身子骨的女儿,如若不是白纤那模样集了双亲优越的容貌,恐他人早已议论她不是亲生之言。
此外,白纤叔伯众多,大多都在朝为官,少数从商,到了最小一辈,便是白纤与众多堂弟堂兄这一辈了。
今晚议事的主要内容便是有关白纤的事。
在白府中,白纤是唯一女嗣,因而备受白家重视且珍视,加上白纤自小双亲不在身旁,又时常患病,自是惹白家人心疼又爱怜。
因而有关她的事,白家人都要严肃上几分。
今夜谈论的也无非是她以后出府之事,交代好各位叔伯堂弟堂兄要护好她,以及各位婶婶做好分内之事。
“爹你就放心吧,谁要是敢对纤纤做出那样的事,我定会是让他无形可遁。”
“此事也是意外,以后哪家公子打上纤纤的主意,先让他在咱府前跪几天以表诚意吧。”
“此后要是发现谁擅自闯入府中,我定是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以后咱也尽量不带人进府,万事以纤纤为准。”
出宫一事告一段落。
昨日恰逢一场大雪后,今日天气分外暖和,是适合泡浴的日子。
白纤因为身体缘故,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泡一次浴。
今日天气正好,恰好又到了泡浴的日子。
浴室内已备好了热水,秋棉抱着要换洗的衣物走进去后,关上门,将手中衣服放好。
一扇屏风遮挡下,白纤正站在里头脱掉外层几件防寒的厚衣。
秋棉朝她道一声衣物已经备好后,往白纤所在方向走了几步,面上欲言又止。
她家小姐不喜人在沐浴之时伺候,每当这种时候总喜欢一人待着,不让人打扰,说喜欢这种静静享受这般放松时刻。
秋棉却不理解,她认为小姐应当是给她伺候才是,万一发生个什么意外,好歹也能及时回应。
虽是如此之想,但秋棉还是不得不听从她的意愿,跟往常般走出门外守着。
白纤身上衣服如数褪去,慢身浸入那雾腾腾的水中。
发尾沾湿紧紧贴在薄而雪白的蝴蝶骨上,她纤手一抬,轻轻拂了一下水面,就这么玩了几下。
软而无骨的手臂搭上壁延,木色映衬下,玉般洁白的肌肤格外显眼,白纤轻阖着眼睫,感受着身子被热水包围的舒服惬意之感。
外头日光洒洒而落,从窗泄进,将她柔软的后背渡上一层薄薄的金光。
头顶一层光晕忽闪。
日光照射下,能清晰瞧见那腾腾的白雾徐徐往上冒,最后融于日光,隐匿不见。
一辆昂贵雅致的马车在宁安侯府门前缓缓停下。
马车后还跟随着一行侍卫,看着装,是宫里头的人。
看守大门的其中一名门侍见状,便进府通报了一声。
萧琨玉下了马车,看了一眼宁安侯府的牌匾,随后移开视线,迈步往前走。
张公公紧随其后。
如今陛下不按常理做事,张公公也已习惯了,原以为白纤小姐离宫,陛下多少会受点影响,但现在看来,是他多虑了。
陛下心里门路清得很,只怕是早已打算好一切,就等着执行。
白闻一家人听了门侍的一番说辞,正要出去看看是何人,就见萧琨玉迎面走了进来。
也许是来人面容猝不及防进入视线,太过震撼,宁安侯府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下人哪见过当今圣上的龙颜,怔在那也不过是因为那副生得极好的皮囊。
白闻更不用说了,心想着完了,陛下真的惦记上她孙女了。
还是张公公几番眼神示意外加咳了几声才将他们从惊愕中拉了回来。
于是,白闻率先下跪行礼,长长一声,“参见陛下!”
陛下?!
待反应过来,府上上上下下无不跪下,跟随白闻附和了一声。
萧琨玉不作反应,只扫了他们一眼,没见着白纤。
陛下不说平身,他们也只能一直跪着。
终于。
“她在何处。”
萧琨玉口中的“她”自是指白纤,白闻这一刻却恨不得自己是个哑巴。
“她正在屋内,陛下来得太突然,老臣没能及时让下人去告知她,还请……”
“带朕过去。”还未说完,萧琨玉打断了他。
“这……陛下,老臣让下人带她过来便是,陛下大驾光临,老臣实属感到惊喜啊。”
萧琨玉觉得他废话多,眉间微微拢起,“带路。”
白闻不得不起身,尽管心头万般不情愿,但还是得顺从。
只盼着今日陛下不要待太久,不要一时改变心意又将白纤带进宫。
张公公不再跟随,站在宁安侯府上上下下之人跟前等候着。
还跪在地上的白家人,见萧琨玉已离开了此处,白纤叔伯抬起头,皆望向萧琨玉的背影,一时相视无言,甚至觉得打脸。
几位叔伯那日在厅堂上信誓旦旦立下规矩,却不曾想到当今圣上会有朝一日来到府中,并光明正大、一路畅通无阻,走进他们府中,走进他们纤纤的闺房。
而他们立下的规矩,如粉末碎裂,正如他们此刻的表情。
时辰一到,白纤便从浴室走出。
刚泡完浴,身子暖和得紧,加上白纤平日泡完喜欢钻进被窝里睡一会懒觉,也因此穿得并不多,只穿着隐隐贴着身的衣衫。
秋棉早已在外等候多时,瞧她出来了,拿起备好的遮风外衣,给她仔细披上,弄好后便跟随她回闺房。
府上人皆在厅堂上那处跪着,来不及告知白纤一声圣上来了,也因此,白纤感觉到了一丝怪异,想着府上这会怎如此安静,平日忙上忙下的人也不见了踪影。
回到闺房后,白纤便让秋棉去看看府上是否来人了。
秋棉出去后,白纤在闺房里,便继续脱着身上的衣衫,只留件紧贴身的绸衣。
刚出浴,肤色白里透着淡淡的粉,鬓侧头发几缕还湿着,坠着水珠。
许是药效上来,加上屋里供着暖气,白纤感觉身子有些暖和过头,隐隐要出汗的预兆。
把披散在胸前的长发撩至脑后,松了松腰带,对贴的两襟相离松落敞开,露出一片细腻的肌肤。
起伏的沟壑边缘侧上点缀着一颗淡淡的痣,随着浅浅的呼吸,时而隐匿,时而显露。
这时门被推开,白纤下意识转身过去,手还放在细细的腰带上,“秋棉你……”
甫一抬头,萧琨玉的身影撞入她的视野。
然白纤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定定懵住了。
“陛下,老臣孙女还在隔壁泡着药浴,要不……”
萧琨玉没听他接着讲下去,眼神示意他继续带路。
陛下这到底是要作甚呐!白闻心中哀嚎不已。
眼看白纤的闺房近在眼前,白闻心头也开始急了。
圣上不会是要进他孙女闺房吧?
但他孙女的闺房何时进过男子,就算是圣上,那也不妥啊,将女子家家清白置于何处?
这不单让他孙女的名声受损,此后出嫁这不得让人……
白闻面上顿露为难之色,踌躇了好一会,直说道,“陛下……这不妥啊。”
秋棉这时迎面走过来,一瞧侯爷带着个年轻男子,身着不凡,气质分外出众,容貌更是惊人的夺目,好似只在宫里头才有的人……
不敢打量太久,秋棉垂低脑袋,提快步子,准备上前行礼一番,怎的听到那男子开口。
“你怎如此婆娘。”
留下一句,萧琨玉目视着前方,看到眼前的屋檐,也能猜测到就是这里了。
抬脚便继续往前走。
剩下被说“婆娘”的白闻,直直楞顿在原地,脸上青一片红一片。
他个大老爷们,一把老骨头了,竟被圣上说婆娘。
再看秋棉定在一侧,白闻瞬间觉得他这张老脸都给丢尽了。
“侯爷……这……”秋棉并不知晓他们对话里头的意思,看到萧琨玉往白纤闺房走,脸上满是不解。
侯爷这是怎么了?怎会带男子前来……小姐的闺房?
白闻却是误会了她话里的意思,胡须翘起,“这什么这,怎么不陪着小姐?”
“侯爷,小姐已经泡好了,就待在闺房里头呢,她让我出来瞧瞧府上发生了什么事,是否来了什么人,怎如此安静。”
说着,秋棉还是不太明白,侯爷怎么会让那男子就这么……
闻言,白闻终于从刚才的羞怒中清醒过来了,面色一变,急道,“小姐可有穿戴好了衣衫?”
他孙女平日泡完药浴,身子会发热。
有一次热得整个身子都泛红了起来,误以为她又得了什么病,便请了大夫来瞧,那大夫便说是穿多了衣衫,加上药效所致,还说以后泡完药浴,莫要再穿多衣衫。
“侯爷你不都晓得的,小姐泡完浴……”
秋棉还未说完,眼睛瞧到那男子已经推门走了进去。
白闻视线移过去,顿时眼前一黑,幸好秋棉眼疾手快,搀扶住了他才避免了摔倒。
“侯爷你怎让那男子……”
白闻面上苦不堪言,抖着手指,他孙女……
他面上一片苦色,除了无奈还是无奈。
“……那是当今圣上啊!”他做臣子的还能怎么着!
秋棉神情一滞,霎时懵住了。
竟然是圣上……圣上竟然来他们府上了?!
“快……快去!”
萧琨玉推门阔步走进来,屋内摆饰顺着映入眼帘。
旋即眼神再不经意扫去一边,便瞧见白纤这般懵然模样,身上衣衫薄而少,俨然一副要脱衣的举止。
萧琨玉身形悄然一顿。
时间似在此刻特意放慢,还加了点煎熬意味在里头。
他不带任何欲念的眼神从她微湿饱满的额头扫下来,经过出水芙蓉的脸蛋,经过那两根凸起柔细如柳的锁骨,最后停在那半掩春光上的一颗痣。
萧琨玉漆黑的眼仁微微晃动了下。
随后他移开视线,动作自然又坦然坐在了她的闺房内,仿若他擅自闯进她的闺房是件再正常不过的小事。
仿若她就是他眼里随时可欺的人儿,任由践踏。
白纤羞愧不已,震惊不已,又怒又羞,两颊粉嫩嫩生红,杏眼饱含不可思议将他看着。
不管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他这番举止实在是……实在是太令人无地自容了!
可她偏偏羞怒得脑子一下宕机,手脚都不利索了。
待从那股羞人的劲缓过来,白纤赶忙拿过一边的外衣遮住自己,再胡乱拿过另一件揉成一团不分由说朝他脸上重重砸去。
“混蛋!”
无耻!登徒子!
秋棉刚从外头赶过来,半脚还没踏进门槛,就见那端坐着,高高在上无比尊贵的天子,被自家小姐扔了衣服。
衣衫在空中飞来,散开挂在了他尊贵的头上。
衣摆边角垂落在他修长的指间,伴随一件裹肚从里簌簌落下,散开铺在了他的腿上。
秋棉手扶着门框,下巴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