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5 ...

  •   05
      -
      故事里的沉船事故
      画报里的火山爆发
      以及
      成功背后的连锁反应
      摧毁一切的同时
      总会警示人们些什么
      -

      虽说纸短情长,可再深的执念也要顺应现实和时间的步伐。我坐在车上整理文件,电脑右下角不断连接又断开的无限信号时刻都在提醒着我我正在不断地从他们的人生他们的圈子路过,屏幕中不断被码出的韩文和中文在发挥这它最极致的魅力,带着耳机的左耳忽然发出铅笔划玻璃的声响,刺痛这耳膜,我连忙摘掉耳机捂住发痛的耳朵,这种现象不是第一次出现了,无伤大碍,只不过是偶尔而来的刺痛感,来的快去的也快。
      被刺痛扰的没了工作的心情,于是干脆将文件保存好合上电脑盯着正在车窗外发呆,街边路过的景象一帧一帧晃过,太阳的光透过高树映在我的视线,不远处的水果摊也开始了它的工作,鲜红的苹果,大棵的葡萄,还有带着绿叶的贡桔。摇下车窗,能闻到空气中的传来的荔枝的味道。
      大概是人体的嗅觉激素作祟,就在果香飘进我鼻腔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一切都释然了,就像一张万里长跑,或快或慢都是成功,没人会在意你跑时经历了什么,得到胜利欢愉的,也只有你自己。
      疼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生活又没让你断头流血,活在当下,静静的站在朴智旻旁边,何尝不是一种欢愉。
      电话铃响起的时候,我还沉浸在无限的自我安慰之中,刺耳的铃声搅乱了沉浸在遐想中的梦,我端起手机电话显示的是-相逢-,我不记得我有存过她的电话,也没想过她会在这种时候打电话给我。

      “喂?相逢?”
      “阿晚,是我”她说话的声音极小,像是在刻意躲避什么,“你能帮我个忙么?”
      我点点头,有想起对方并看不见我的动作,于是对着话筒轻轻嗯了一声。
      “我现在在首尔,你可不可以,收留我一段时间?”
      “可我目前不在首尔。”我如实回答,将车窗摇上来缩在车等待对方说话。
      “没关系,你愿意收留我就好。”
      我听不懂她的意思,也不知道她要这种没有实质性的承诺有什么用,她的一切太让人猜不透,当下的我也没有什么想猜透的心情,只应了声好,便不再言语。她也像是得到了满意的回答笑着说谢谢便匆匆挂了电话。
      我对友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归属感,虽说我总会独自去完成很多事,一个人也能承担很多事,但一旦有一个朋友在身边,即使她什么都不做,那种归属感就会在我心里蔓延,像是炎热夏天忽然找到纳凉的大树,寒冷时出现的暖炉。
      可有可无,拥有时会舒适,不在时也不会难过。
      路相逢对我来说就是这样一个人,一起在出租房里相处四年的日子,让我们亲密无间的同时,也学会了相敬如宾,秘密和不甘有时会自己保留,彼此留有适当距离,将归属感和舒适感发挥至极致,她从不恳求我什么,我也同样。
      这是她第二次求我,第一次就是几日前的澳门。
      相逢,给我归属感的女孩儿,现在,究竟在遭受写什么?我来不及思考,生活向命运抛出问题,命运又把它丢给人们解答,人们顶着这些无休无止的问题,只能变成一个个逃避者,等待时间,将他们解救。
      然而,别忘了,时间可是个企业家,他在给出答案之前,总会让你付出些什么作为交换。
      交换就交换吧,反正人这一生,本就留不下什么。

      朴智旻补了发根,脖子上的酸疼似乎也缓解了不少,整个人都欢快了不少,待机时里敞开的小零食他也吃了不少,笑呵呵的逗着忙内,我看着他的样子,本应开心,心头却涌上来无名的酸楚,自私的在我的虚荣心里叫嚣,其实我们可以一起笑,可我却没勇气参与其中,佳芷姐说过,我们不是一类人,只不过在一个小的圈子里相知,单纯的以为那就是爱意罢了。
      站起身把刚订好的文件交给前辈,耳鸣又一次猝不及防的袭来,这次来的更加汹涌,它似乎想要穿破我的耳膜,想要砸破我的心脏,刺耳的声音在左耳环绕,我不得不蹲起身,紧紧的捂住左耳,微创痛深,这一击让我大脑一片空白,我分不清我还是安稳的蹲在地面还是漂浮在空中,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叫声还是周围嘈杂的人声,只能感觉耳膜在被一点点击碎又愈合,儿时的记忆涌现又消失,一遍一遍的循环,疼痛难忍。
      我深知,我经历过什么,也知道一直逃避的事,它会伴随着人体的生理记忆存在与生命里,不断的用疼痛提醒着我,有些错误,是要有余生来还的,逃避只是一时,没有谁能逃过一世。
      疼痛有所缓解以后,我终于站起了身,周围关切的眼神正注视着我,我大口呼吸着空气,拜拜手道了声没事,抬眼就对上了不远处朴智旻的眼,我刚想报以礼貌的微笑时,他却一下子别过了脸不在看我,笑容尴尬的僵在脸上,短暂的注视就像是一瞬间的火山爆发,炽热终将变为灰烬。
      爱一个人会需要他的陪伴,不爱了就会自动分开,我们从没相爱过,所以笑容与尴尬还是要自己承受。
      不甘心,就当做是错觉吧。

      去年的这个时候,也是在这座城市,防弹获了奖,却遭到了万般侮辱,来自各家粉丝捏造的事实,各家媒体的虚假报道,本来金光闪闪的奖杯,一下子变成了一颗人人喊打的烫手山芋。那段时间,防弹一时被网络的流言淹没,第一次得到大赏的兴奋感被不安感淹没,本应欢天喜地的公司变得死气沉沉。也是那个时候,我第一次,单独与朴智旻进行深谈。
      我一直以为资料室的天台的钥匙只有我和佳芷姐有,于是天台便变成了我宣泄心情的场所,直到那天我像往常一样打开天窗的锁,跨入天台,看见了一抹白影坐在我常坐的角落,周围是三瓶啤酒和一小袋薯片,两瓶已经开起的啤酒说明他已经坐在这里有了一段时间。天台外的万千世界都收入他的背影之中。
      天边飞羽黄沙,远处车马不停,银色发丝在以青色蓝天为背景的世界飘动,美好的少年呐,四海八荒百花齐放,也不及那一刻在我面前少年背影的一丝一毫,我稍稍呆滞了几秒,走过去坐下来捞起了一瓶啤酒。
      被起开的啤酒发出痛快的气音,他偏过头来看我,眉头微皱。
      “你做了我的位置。”咕嘟咕嘟几口啤酒下肚,我听见自己对他说。
      “怎么就是你的了”他也端起没喝光的酒咕嘟灌了一口,我这才发现加上地上的两瓶空罐子,这已经是他喝的第三瓶了,“谁都不可能永远拥有一件东西,再者说,这是公司的公共领地,可不是你一个人的。”
      酒后微醺,恰到好处。刺眼的阳光让他睁不开眼,我望着他的侧脸,平生第一次,有了心悸的感觉,那时,我就知道,我爱上了他。
      “如果你持续占领,并且保持警惕,那么你的,永远都回是你自己的。”我说。
      “烨晚,你真是聪明到极致就是傻了”他调整了坐姿,背靠着墙壁,正脸朝向我“不是你当下你是否能够拥有,而是别人觉得你配不配拥有。”
      “不管配不配,事实是你已经拥有它了啊”我说的有些不以为然,我并不觉得一个人靠自己努力得到的东西还要在乎他人的想法,既然已经拥有,哪怕一刻,那也是自己的。
      兴许是我的态度让他有些不适,他一把抓过我的酒放在一旁,像孩子一样撇嘴说道“现在我抢走这瓶酒,那它就是我的了?”
      “是你的”我侧过身与他对视而坐,将随风飞舞的不安分的头发顺手扎起“何必纠结,奖杯上刻的是你们的名字,配不配,只有自己说的算。”
      “有时候,你会有那种感觉么?”见他不说话,我接着说“失去的都会不甘,得到的都是侥幸。”
      “得到的都是侥幸”他重复着我的话,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又伸手拿刚刚从我手中夺过的酒,“这话,太矫情了。”
      “对啊,世界上怎么会有侥幸得到的东西,所有得到的,都是竭尽所能的啊。”我把手摊开,露出儿时的疤,那是我不敢触屏的秘密,在朴智旻面前,我却毫不犹豫的向他展示,好像这种秘密,本就应该让他知道一样。
      “伤疤痛苦被拥有的时候,从没有人说什么配不配,”手心交错的疤痕吸引了他的视线,他睁大眼伸出手来抚摸它们,双眉皱起,像是这些疤还会再疼,再流出血来。
      “疼么?”他紧握我的手,抬起头看着我。
      记忆重合,儿时男孩儿的脸忽然闯入我的脑海,看着手心不断涌出的血让他手足无措,支支吾吾的说着胡话,不断涌出的泪水让他看起来有些可怜。
      “疼么?小晚,你疼么?”
      记忆涌现的时候人的行动就像是被上了锁,总会无法开口,当我在缓过神来时,朴智旻已经拉着我的手紧靠着我坐下,歪着头直盯着我,“烨晚,你刚来公司的时候,我见到你,看你流利的讲着英文,看你笨手笨脚的处理人际关系,我就在想一件事情。”
      “什么?”我收回手,感觉到他的酒气附在我的脸上,微醺让人自省,大醉使人沉沦,我知道他没醉,而我亦醒着。
      “我在想,如果我不是艺人就好了,不是艺人,说不定我会追你。”他说的很真挚,到是我不合时宜的笑出了声。
      “你不是艺人,我们就不会相遇。不管怎么重新来过,结果都是一样。”我夺过他手中的酒一股脑喝掉,狠狠挤压着瓶身。
      “烨晚”他看着我的一系列动作,撩了撩自己的头发“你刚刚又在咬嘴唇了。”
      “你一咬,我就想亲你。”

      你一咬,我就想亲你。
      这句话,活活的改变了我爱咬嘴唇的习惯,就像是能控制时间的沙漏,当沙漏倒转,一切并不是归零,而是新的开始。
      于我,于朴智旻,于今晚的MAMA大赏来说,都是昨日所过犹不及的。
      防弹们已经在主场就坐,我和佳芷姐坐在角落扒着中国的带壳瓜子,这种趣味是我和佳芷姐在16年防弹北京演唱会时形成的,十几家公司几十组艺人的演唱会总会让人疲惫不堪,这种恶趣味似乎能缓解不少压力,成堆扒好的瓜仁会被归来的防弹一扫而空,这种感觉十分欣慰。
      颁奖典礼刚刚开始,据防弹上场还很是遥远,佳芷姐安静的扒着瓜子,我看着她隆起的小肚,又想起昨日她和我说的话,一个八卦之心忽然燃烧起来。
      “佳芷姐,你说的那个人,是年上?”
      她扒的瓜子一下子从她的手中飞了出去,一脸嫌弃的看向我,“我说烨晚,之前也没觉得你这么八卦啊?”
      我拢了拢桌子上的瓜子皮,捡起飞出去的瓜子,对她说“这不是,想找一个感同身受的人么?”
      她看了看我,又捕捉着镜头里的朴智旻,“我没法感同你的深受,烨晚,我们是并不爱,而你们是不能爱。”
      “防弹还是小人物时,我们的相爱不会得到太多人的议论,也不会有什么连锁反应,只是我们都知道前方还会有更好的等待,暧昧只不过是偶尔驻足,而你们不同,一向理性的你都会乱了阵脚,烨晚,结束就要彻底,不要找什么感同身受。”
      人生是自己的,秘密也只是自认为的秘密,找人慰藉的原因无非是不想结束,我把抓了一把果仁塞进嘴里,胸口有些闷,因为就在这一秒我得到了一个结论。
      即使这段感情要被扼杀,可我并不想结束。
      我站起身,打算进入场馆坐到朴智旻身后,电话却响起,几行字映入我的眼,刚刚坚定的信念一下子烟消云散,尘封的记忆被开启,我终于知道,真正让我无法轰轰烈烈的抓紧朴智旻的并不是他的忽远忽近,而是我自己,无法被爱的内心。

      -烨晚,你竟然还能活的这么好,你配么?

      错误终将被纠正,该回家的人不会在外待太久。

      是韩在俊,是我的梦魇,他回来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