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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

  •   02.
      -
      每一次回头
      都是向过去告别
      每迈一步
      都是与未来接轨
      -
       风声入耳,我跟着朴智旻走向天台,天气不是很好,一大朵乌云笼罩在青峰洞之上,黑压压的像是为苍穹之下的人们倾情准备的压抑盛宴,只等这有人,在这压抑之下爆发,将血肉混杂,将理想埋葬,将来自晴空的无限遐想扼杀。
      “最近做什么都不完美。”他背对着我,我看见来自天空暗黄的风吹动他的发丝,带着他洗发水的味道进入我的肺,我忽然想到余世伟先生的一句话,人生之痛苦往往不是来自于切肤之痛,而是来自一种自身未被认可的心理失衡。现在看来,朴智旻此刻,正在经历着,来自内心的风起云涌,然而这种心理失衡,是需要找人发泄出来的,那个人可以是家人成员经纪人,而我并不希望那个人会是我,是一个对他充满私心的人。
      “嗯”我不知怎么回答,只好简单的应他。我们之间隔着的太多了,就像是开机键与home间,他们只能各司其职手机才能运转,如果相混淆,他们就会被主人抛弃,被世界遗弃,时间久了,连他们都会后悔曾做过的决定。
      “唱歌,跳舞,艺能,皮肤管理,身材管理还有情感管理,每一项我都有控制练习加以努力,可是每一项都功亏一篑。到头来,还是让大家失望。”他说的很轻,轻到像是一层雾冲我打来,湿润,微凉。
      “烨晚,完蛋了,你看,我又搞砸了。”他对我说,却也像对自己说“挺过去,挺过去,什么时候能真正的完美啊。”
      “不可能的”我下意识的说出口,发现时已经来不及改正,只能顺着往下说“人无完人,人活着就很不容易了,完美的人,其实才是最不堪一击的人。”
      我确实不是个好的倾诉对象,说出这些话后,我看着朴智旻转过身来别扭的看着我,“你就不能,安慰一下我?哪怕说点违心的话?”
      朴智旻说他需要安慰,而我脑中蹦出的却都是来自祖宗的高谈阔论,什么行拂乱其所为,路漫漫其修远兮,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机械化的反射出一系列词条,却没有一句是可以安慰他的,我晃了晃脑袋,只能上前勾了勾他的袖子:“会好的。”
      会好的,干涩又苍白,平淡又无力,反而让朴智旻眉头皱的更深了,他摆摆手作罢,也不在期待我的话语,只是接着看天,接着自己消化苦闷,作为倾诉对象的我并没有发挥它正确的用途,我只好与他一同趴在栏杆上,等待着乌云之下,雨的降临。

      一场大雨,连同一段干涸无力的对白,都被时间记录,锁在沉睡的八音盒中,等待量变积累成质变,迎接新的开端。
      到达澳门的时候是凌晨,这座不夜城坐落在四通八达的港口,华灯初上,纸醉金迷,结合着沿海城市独有的特色到这儿的人们都会莫名的染上一层欢愉,就算是本已经兴致索然的朴智旻还是不免被澳门的璀璨所吸引,感叹着世界之大,也终于不再那么兴炔泱泱。之所以没有人能拒绝物质世界,就是因为没有人能脱离它。朴智旻也是人,总要让自己欢愉起来,哪怕只有一刻。
      我引以为傲的语言功底是我走遍世界都依旧微笑的底气,在飞机上已经睡足了的我,到了酒店放下行李就拉着美惠姐出门,感受感受这挥金如土的中国赌城到底有多么迷人。
      忘了说,美惠姐是公司的cody兼营养师,是韩国出类拔萃的彩妆师,之前一直在美容院做化妆师,听说社长花了不少力气才把她签进了公司,做了防弹的专属cody。同时也是她,让防弹们知道世界上除了鸡胸脯之外,别无它食。因为给防弹们制造了那段只能吃鸡胸脯和花椰菜的噩梦,防弹们亲切的叫她椰菜努那,日子久了,大家都开始这样叫她,她也习惯于大家这样叫她。以至于我叫她美惠姐,她都笑着称全公司这么一板一眼的叫她的人,只有我了。我觉得名字这个代号,还是叫正确的好。美惠姐却说我太单板,像是个顽固的老学究。
      顽固这个词,还是挺适合我的,我经常尝试改变,却总是被从小形成的理论原则打回原形,但我深知,总有一天,为了一些人,做了一些事,我会变得不同,当然,这都是后话。
      澳门与其他国家的港湾不同,它有最原始的中华名族特色,又保留了殖民地时期时的大部分建筑,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然而街边依旧万人空巷,昼夜的分界线在这座城市变得毫无痕迹,似乎夜场才是他们的真正高潮。
      我和美惠姐穿过人群,体会着不夜城所带来的炙热感,澳门塔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入我的眼,像是数万颗星簇拥着的女王,遗世独立,婀娜多姿,在这座城市散发着她独到的美。
      美惠姐吵嚷着要与我合照,我依着她比了个耶,觉得不够俏皮又煞有介事的嘟起了嘴,美惠姐笑我:“你是穿越来的么,摆拍都这么有年代感。”我笑着与她理论,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又试着嘟了嘟嘴。这世上的人千差万别,但失去和拥有都是大同小异的,我看着美惠姐捣鼓着手机发着推特,心里盘算着买些什么吃的给公司的其他前辈送过去,最重要的是,给一路上因为自责滴水未进的朴智旻送过去。
      城市固然好看,但也要记得任何一个国家的夜晚,都不一定太平,尤其是被称为东方赌城的澳门。
      我们买了一些吃的准备回酒店的时候,就看见了,有可能这辈子都不会遇到的光景,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孩儿,被一个装载这货物的大货车抛出,咚的一声落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周围的人以及我和美惠姐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得不轻,伴着惊呼声,大家纷纷掏出手机,有的在报警,有的在录像,语言不通的美惠姐扯着我,小声问:“这什么情况?”
      我听这周围叽叽喳喳的谈论声,看着有些本地人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大概了解了半分:“这个女孩儿大概是出老千被发现了。”虽然我不是中国人,但是中国赌场的规矩还是明白一些的,我的大学室友路相逢曾是个TVB迷,港澳剧看了不少,在她的每日熏陶下我也耳濡目染到不少,眼下一看,电视剧里的情节也未必全都是虚构。
      既然有人报了警,那这是非之地还是早些离开为妙,我拉着美惠姐穿越人群,打算离开这地方以避免没必要的麻烦,人流都向女孩簇拥着,我也好奇的像女孩看去,出老千果然是赌场的雷区,女孩儿被扒的□□,似乎已经醒了的她无助□□,仓皇的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就在看见她脸的那一刻,我的大脑停止了思考。
      物是人非事事休,生命中有太多巧合,他们以自己别无二致的描绘着,我们无法预料的未来。
      就如同此时,思维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席卷我的身躯,第一次,身体比理智率先做出反应。
      “烨…烨晚?”女孩儿显然在人群中也发现了我,嘴唇一张一合的叫着我的名字,人们都说上帝是公平的,她给了你衣食无忧,必回索取你些什么,我看着女孩儿的脸,大学时光一帧一帧的闪过,女孩儿不是别人,正是我酷爱tvb的大学室友路相逢。
      把手中的食物塞给美惠姐,我赶紧冲进了人群的中心,脱下外套包裹住相逢,从头到尾检查她的伤势,因为冷的原因相逢浑身通红,额角和手臂被甩下来是擦破了血,耳朵更是惨不忍睹,看来她的耳饰应该是被粗鲁的撤下雪从耳洞处涌下,触目惊心。
      “不能去警局”我听见她小声对我说,于是我连忙把她扶起,挤出人群,拉上被我的举动吓呆了的美惠姐,拐进了不远处的地铁站。
      一切来得太突然,我只是做了最基本的反应,就造成了如下光景,一直在问为什么的美惠姐,和靠在我肩膀睡着的路相逢,以及不知道会开到哪里去的地铁。
      美惠姐显然已经有些不知如何是好,打量这睡着的相逢,又不停的向我抛出疑问,其实不仅仅是她,就连我自己,面对这样的变故,也在心里打着鼓,七上八下。
      “是我认识的人”最后,我只能和美惠姐这样解释。针对美惠姐的更多追问我只能摇头,慢慢的安抚她的情绪,其余的并不作答。许久未见,路相逢是怎么出落成这样,为什么不能去警察局,为什么放着好好的研究生不念却浑身赤裸裸的出现在澳门。
      带着疑问,带着因为第一次经历而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我们在下一站下了地铁。灯红酒绿,依旧是繁闹的街景,然而此刻我却丝毫没有观赏的心情,叫了辆出租车与司机沟通好将美惠姐送回酒店,我一个人,扶着冷的发抖的相逢,寻找可以让她容身之处。
      这个城市太大了,这是我在街角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小旅馆后唯一的感慨,科技文明的今天衣食住行已经不再是人们的担忧,越来越发达的物质文明也让酒店越做越大,那些承载这初出茅庐处世未深的青年旅社渐渐销声匿迹,在这个繁华大都市找到一家这样的小旅馆,实属不易。
      安顿好相逢时,天已经蒙蒙亮,不夜城的清晨将要来临,东方清亮的光点醒了昏睡的大地,我给美惠姐去了条短信让她不要担心,往下一拉看见了来自朴智旻的一条短信。
      -很晚了,别玩太久,注意安全。
      时间显示的是凌晨两点,大概是看见了美惠姐的推特,所以才发来的消息。我看着睡熟的相逢,心里揣测着怎么编辑语言向他描述我目前的状况时,他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我怕吵醒相逢,于是急忙接起,小声对电话那头说这话。
      “烨晚”他叫我的名字,“为什么没和椰菜努娜一起回来?”
      “和朋友在一起,不回酒店了。”我如实答,可心理却突发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我期待他能仔细问我,期待他能来帮我参谋,告诉我面对这道超纲题,在方法论中无法搜索的难点,我应该怎么办。
      “椰菜努娜看起来很惊慌,我担心…”他说到一半却停住了,这种感觉很不好,就像母鸡下了一颗蛋,明知它最终的宿命是油锅翻炒,却还是拼了命的召告天下,人也避免不了条件反射,内心的话语一定要收住,这事作为一个公众人物以及工作人员所必须遵循的不二法则。
      “不应该担心的”我说,“很奇怪。”
      “什么奇怪?”他在那边好像拉开了窗帘,我听见划拉的声音,干净利索的敲打着我的耳膜。
      “没什么奇怪的”他说“天都亮了,你快回来。”
      我拉开了窗帘的一角,白日的澳门一下映入眼帘,褪去了灯红酒绿,静默在城市角落的另一面被被反转而来,街边的早点店已经开了门,瓶瓶罐罐被老板一一拿出来排列整齐,清晨的光打在路灯上折出刺眼的光,不同与夜晚的喧闹,白天的澳门变得井然有序,是两个极端,一面是金石缭绕,一面是静雅淡泊。像是一对不同性格的孪生姐妹,虽是出自同处,却也截然不同。
      “嗯”我答,看着街角的蛋挞忽然想起他现在似乎还不是担心别人的境况,“有吃早饭么?”
      “刚刚把椰菜努娜带回来的吃的都吃了,现在很饱”听出他心情没那么糟我便安了心,离彩排还早,我退进房间里打算补个回笼觉在去和他们回合。
      “一会儿,直接会场见吧,你也再睡会儿。”我侧身挨着相逢躺在床上,“今天,会是新的一天。”
      电话那头的朴智旻似乎也躺回了床上,我听到发出模糊的一声嗯,伴着被子摩擦话筒的声音。
      一个城市开始了它的伟大运作,人们按照城市的需要有规则的走到自己的岗位,他们有目的性的工作,把家事国事揣在心上,不断地为了自己家人爱人涌现出新的激情,这些激情被称之为原动力,那是来自内心深处,最基本的条件放射。
      而自私来说,我的原动力就是我自己,让继父母亲弟弟快乐,已经不在是我唯一的奋斗目标,让自己快乐,才是最诚恳最不加保留的首要主旨。
      我看着身侧熟睡的相逢,疑惑着她的经历,慢慢的入了梦,梦中相爱的人就一定能相守相终,看来这是个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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