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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day」22-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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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wenty-two day
『今天出门买了条鱼,回家我想用水淹死它。』
做噩梦了。
全是黑漆漆的一片。
疼痛跟爆炸一样搅动在身子里扭曲。
冷汗在淌,莫名的害怕让我躲在墙角蜷缩在一块,不知道在躲避什么。
安静的恐怖,全世界只有自己心脏在狂跳的声音,身子不停在抖。
哑着嗓子拼命地嘶喊也无人问津。
允凉也看不到。
艹。
我想不通啊想不通啊想不通啊
我为什么要死啊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
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我不想生不如死啊!!
“你敢死我就陪你-
想到他这句我自杀的心久硬不下来...
不行不行不行
我要死我要死我要死我要死我要死我要死我要死我要死我要死我要死我要死我要死我要死我要死我要死我要死
我要死的...
要死的...
祂看着我眼睛又大又空洞。
“说啊!”祂声音非常刺耳像是在尖叫。
“为什么往河里丢垃圾!”
“他为什么那么喜欢你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
放了我吧...
谁都放了我吧。
烧退了,一天就退了这还挺好。
允凉说今天就搬那个小桌子在床上吃,好久没用落灰了他得先去擦擦洗洗。
“娘娘,”他一起身我拉他手,心脏在抽,话在嘴边,想着要不要笑一下轻松一点。
不知道怎么说出口的感觉就是本能意识让嘴唇张开,舌头搅动。
我说:“我是病了...”
好痛...我不想哭的。
这药效怎么还没开始...吃少了?
才说这么一句就吐血。
还当他面的,被子脏得我心颤,这洗不干净只能丢吧。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丢死人了!太猝不及防了!
我也没想到啊!
我真没用...
愁死了。
这次真把他吓坏了...
脸色煞白,感觉像是谁把他的命给抽走了一样。
“救护车...救护车...得赶紧打...”我是直不起身子了,他半抱着我赶忙打开手机,屏幕的白光衬得我俩特别狼狈他拨打号码的手都在抖。
“阿辞阿辞。”他喊我。
那双大眼睛特别迷茫呆滞,每次他一慌起来就一点都不像他自己。
我靠着他胸口,心跳声感觉很好听。
“阿辞阿辞。”他都要哭了。
疼啊娘娘,朕真应不动。
唉许辞。
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呢-
把咱大爷弄哭了都。
废物。
twenty-three day
醒了,又没有完全醒。
嗓子好干...
熟悉的味道充斥在鼻腔,一睁眼看那刺眼的破灯总想着哪天一定要跳起来卸了它们。
头好疼,手也好疼。
挣了几下还挣不开,纳闷往旁边看,哦,允凉正死死握着呢,那架势好像下一秒我就没了似的,看得也专注。
我想踹他让他放开我,可没那个劲。
“大爷,还好吗?”我出声,声音好小。
他慢慢抬头,四目相对,脸上尽显操劳和疲倦和以前比丑了不少,最漂亮的眼睛里还泛红还有血丝,好像没多久刚大哭一场。
“你这样多久了。”他开口,哑哑地好像半截入土。
“如果没痛死我在你旁边你还要瞒我多久。”
“二十几年还真没人这么骗着我你倒好啊。”
他握得太疼太紧了,我抽着气想骂他,我又不是一缕烟或者飘带转眼不见...
“我他妈是你谁你忘了!连我都不说你是想进坟了再邮给我啊!”
“你可真行,背着我吃药,死了是不是也得我自己去找啊!”
“大爷,你才是我大爷啊!”
“你信不信没人给你烧纸到那穷死你!”
“许辞,”允凉要疯了,脸上全是泪,他低语松了劲,“你怎么能这样啊...”
他说他心都凉了。
是啊,我怎么这样啊。
医院的枕头湿了应该不用我洗和套吧...
他这人怎么尽扎心呢。
坏蛋,他凶我唉!
进来的医生是穆槐,这让我挺惊讶的。
他朝允凉点点头打个招呼,然后示意让他在外面等。
穆同学是一看着我就皱眉,倒了杯水塞我手上,非常恨铁不成钢:“我没和他说。”
“谢谢。”我麻烦他扶我起来靠着,抿了一口放松自己,“我应该没几天了吧。”
他看我的目光跟探照灯一样:“你是指这病还是你自己想的?”
“都有,”我扯着嘴角笑,“家族遗传的破东西,我当然知道最后的日子里得多丑多那什么。”
“所以你也觉得自己扛不过?”
“不,我压根就没想扛。”我感觉好累,“我主动说了一点点,什么病就麻烦你搪塞一下,我以后自己讲。”
“我也说了一点,反正死了留遗书我是不建议。”
我摇头摆手:“我没这文采。”
“反正放心吧,”也不知道放谁的心,“我没想好呢。”
“我真想抽你。”穆槐要离开了。
“那也应该以前就把我抽醒,”我笑着喝了半杯,差点呛到,“摊了门外那么一个大好人陪我这么久。”
有点犯困。
我得好好想想怎么死。
怎么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