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初识 ...

  •   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五九六九沿河看柳;七九河开□□雁来;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

      六九头,立春。

      北方初春雨水少,温升快,空气难免有些干燥,再加上东北风劲,常有黄沙,总致大好春光逊色不少。不过,今日的天气很好,万里朗空,更难得的是没有风。憋闷了一个冬天,非常适合出门散散心。

      东宫无悔亭,九州这一辈的皇嗣几乎聚齐了。亭内的石桌上纵横刻有一棋盘,所谓“落子无悔”,无悔二字系魏希十岁时赠予它的名字,这儿一向是她幼时同杨太傅博弈之地。只是今日,这亭中单单缺了她。

      桌旁,听筠、思琪一局棋正在紧要处,魏冀屏气凝息地看着,同高手过招,棋艺飞进,观高手过招,亦受益匪浅。至于小皇子魏隐,他显然没有自个儿小哥哥的心思。

      魏隐之于围棋,也只是刚入了个门,懂得如何数子分辨胜负而已,技巧谋略尚且不通。亭中的人,如若说听筠一招棋可思后手十步,那思琪则有八步,魏冀五步,他不过两步。可偏偏越是境界低的观棋人越是多少有些眼高手低的毛病,比如听筠此时一精妙奇招在他看来,没怎么领悟就是不对。“皇嫂,皇嫂你不能落这儿…”

      魏冀一把拍掉他的手,这小子不懂乱叫唤啥。“老老实实观你的棋,不要捣乱!”

      “嘶…怎么啦?!皇嫂下的不对我说说不行吗?”魏隐收回火辣辣的手,英眉高挑,严重抗议。“再说啦,前人不也说过么,‘观棋不语非君子’!”

      “…”魏冀总觉得这话那儿听来别扭,细下一想反应过来,只一字之差,意思可全变了,“前人的话是这么说的吗?!差点让你小子糊弄了。”

      “呀呀,不是么?”魏隐表情相当惊讶,也相当无辜。

      “呵呵…”听筠掩口轻笑。

      魏隐这个性情的孩子她十分喜欢,犹记四个月前初次在翔鸾殿见他,她还没开口,对面人即先招呼了,不同于魏冀礼貌见礼,他直接迸出句“哇!皇嫂,你跟皇兄可真是相配。”语气真诚得让人无法怀疑,反倒弄得她有些局促了。

      “隐儿若是坐得无聊了,出去走走吧。”思琪的好脾气快给他磨尽了,一盘棋他得叫嚣好几次,棋本就落下风,思路还老被打断。

      “对,弟弟你出去玩会吧。”魏冀也与姐姐统一战线,倒不是做哥哥的故意刁难他,而是这小子实在聒噪地紧。

      “我…”魏隐委屈,不过是观棋说了两句话吗,他现在的年纪又不是“君子”,是“小人”。扫了下棋局,貌似这盘姐姐又悬了,九州皇嗣是彻底败在东陵公主手里了,他今儿这棋观得还真是窝囊,还确实有些看不下去了!利索起身,“那我玩会去。”

      出了小亭踩着已经开始泛青的草圃活动下筋骨,初春近午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正舒坦享受,老远瞅见甬道上魏希还有太子总管内侍程琳过来。“皇兄,皇兄!”

      今个立春,古来传统,天子当在此日携朝堂众臣出东方八里之郊迎春,祈求丰收,时至九州已演变为皇帝在先农坛“亲耕”。今年,魏雍身子骨不允许,便由魏希代劳了。

      对于皇帝太子需要参与的各项礼仪,魏希已有些厌倦了,却又不得不为,亲耕本身相对来说还是比较轻松有趣的,她个人倒也不十分排斥,三年前在治理兖州期间时常出入民间,了解百姓种田不易,祈求五谷丰登的亲耕礼在她看来也极有意义。所以虽忙了一个多时辰,心情看来还不错。

      “隐儿在这儿干吗呢?”魏希本是打算回承乾殿休息下的,不意在这儿碰上小弟。

      魏隐望了无悔亭方向,“我们过来找皇嫂下下棋。”

      “怎么样啊?”

      “别提了,窝囊死了,全军覆没!”魏隐一脸恨兄恨姐不争的表情,小哥哥平日里跟自己下棋挺厉害呀,结果给皇嫂整整让了十六子还是输了,皇姐也几乎算是打遍后宫无敌手了,每次还都输在三子以上,自己上肯定更白赔,现在九州皇嗣也就只剩下皇兄了。“皇兄,皇嫂棋艺好高,要不你去试试?”

      “思琪也输了吗?”魏希了解自己妹妹棋力,如今后宫能赢她的怕也只有尔烟了。

      “嗯。每次都先手每次还都输。”魏隐现在就差想到“丢人”俩字了,九州皇室的子嗣多少都有些傲气。

      “是吗?!”魏希来了兴致,“走吧!”

      “嘿嘿”魏隐激动地直搓手,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结局虽惨烈,起码过程精彩,这下有好戏看了。

      亭中,果然这局思琪又输了,几个人正准备收拾去用膳,瞥见魏希进来,匆忙起身见礼。

      魏希直接摆手止了,低头专心瞧了棋局,眸中光彩不可捉摸,取了颗白子在手中看了听筠,“公主可有意再来一局?”

      听筠自觉将手下白子棋盂递给他,“殿下请!”

      思琪让出己位在魏冀对面坐了,魏希听筠两人的棋力她也好奇知道那个更高些。

      虽是执白,魏希却落子主动,开局气势旺盛,中盘稳扎稳打,行棋滴水不漏,魏冀一个上午总算舒了口气,相比弟弟,思琪依旧没有丝毫放松,她领教过听筠强大的官子威力,皇兄喜欢“先发制人”,皇嫂似乎更习惯“厚积后发”。

      高手同高手的较量,步步皆关键,不至最后一子难见分晓。

      魏隐这次学乖了,悄悄站了思琪身边不发一言。对面棋战,他虽不能很好的领悟每一步,但看身边姐姐的神情,一定相当激烈精彩。嘴巴消停了,手也老实了,不过似乎还是有不配合的。

      “咕噜…”魏隐的胃肠双方开始会晤了,听声响还挺热闹。

      “隐儿饿了?”思琪拉过他,刚太过专注于棋局竟没发觉他一直站在身旁。

      “唔。”魏隐抚了肚子,本来嘛,这观棋同下棋一样就是一脑力活,何况他还不只动脑了,就早上吃的那点东西,都这时辰了不饿才怪。

      “不要在这守着了,去吃饭吧。”魏希头未抬吩咐一句。

      “我我…”魏隐不怎么想动弹,一来这盘棋胜负还未见分晓,二来他也有别的心思。

      “怎么啦?支支吾吾的。”魏希好奇,这孩子以前立春总是等不及午膳的。

      “我…不想吃春饼。”总算说出了心里话,引起的动静可不小,魏希、魏冀、思琪全转头看了他。“嗯?!”

      在北方,立春日大家习惯吃春饼,最初只是简单烙制的面饼,后人嫌单吃不够味,又在面饼中加入了彘肉、鸡肉、菜心,再辅以柿饼、枣、豆沙做馅,油炸而成,尝来美味可口,魏隐一向是十分钟爱的。

      魏冀最先按捺不住,“那你想吃什么?”

      魏隐看了嫂子,眸中掩饰不住的期许。“我想吃浮元子。”

      除夕,魏雍因为身体不适早早便睡下了,所以魏希兄妹四人还有尔烟涵阳她们全去芷兰斋辛姑姑那儿守得岁,以姑姑和魏希的心思怎可能忽略听筠,团圆夜,她一个人孤身在外了无亲人的,更何况实际上她也已算是魏氏一族的人了。

      年夜饭,除却北方传统的饺子外,听筠也吩咐东陵来的侍女们煮了些东陵的浮元子与魏希他们尝尝鲜。魏隐这孩子对此江南风味可谓大爱啊,尽管当日听筠已提醒过他们浮元子系糯米所做,吃多了不易消化,最好只吃七分饱,但某位小叔子明显没听进去,硬给吃顶了,下半夜泛酸、烧心的厉害。

      而事实证明,在九州皇室还就是有“一朝被蛇咬,还想再被咬”的人。第二天中午,人家又屁颠屁颠跑去了昕薇宫蹭饭,一次吃个痛快不说,还捎带回来些晚上煮了夜宵。

      如今,在景仁宫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他们的小皇子魏隐对自己长嫂那叫一敬重,人已完全沦陷,从心到…胃!

      真是“孩子永远自家好,饭菜永远别家香”,魏希也求助地看了听筠,“公主你看…”

      “这样啊”听筠回头吩咐了雨桐,前几日上元昕薇宫还留有些上好的糯米面,“雨桐你带隐儿去吧。”

      思琪稍作思忖也拉了魏冀起身,魏希一句句“公主”她听来实在别扭刺耳。这几个月来,对于自己皇兄和皇嫂的事她也有所耳闻。在东宫几乎所有的侍人都知道太子把太子妃的日常生活照顾得妥妥帖帖,至今却仍分居两宫。除夕夜,思琪有意仔细观察过两人,他们人毗邻而坐,彼此间举止生分,一整夜甚至没有任何的身体接触。

      “皇兄,皇嫂,我和冀儿也有些饿,先行去用膳了。”手下握魏冀的力道加紧。

      以魏冀的聪慧又如何领会不出皇姐的用意,也许皇兄仍有些排斥皇嫂的身份,但撇去一切不相干,皇嫂本人是位异常出众的女子,稍加交心即可知的。“是啊,皇兄,冀儿也想再尝尝那浮元子。”

      “去吧。”魏希只当二人真是饿了,也没太在意。

      亭外,思琪冲程琳使个眼色,小程子立马会意,如若连这点儿机灵劲都没有,他如何能做到太子总管内侍。

      只可惜,亭中之人完全辜负了几人的良苦用心,棋正紧张处,对弈者更多心思放在了“苦心经营”上,哪有什么机会交心啊。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我输了!”魏希投子爽快认输,棋盘上白方较黑方落了四子,不过看她似乎并不失落,相反倒有些兴奋。

      她的表现着实有些出乎听筠预料了,而魏希看她的眼神更是耐人寻味。“知道吗?你是除了父皇、王叔还有杨太傅外,第一个赢我过三子的人。”

      “是吗?”听筠轻描淡写一句,低头自顾收子。“殿下棋艺精湛,想来很难碰上对手。”

      她并没有过多吃惊,魏希的棋力确实不低,执黑先行本身即占先手,听筠知晓自己的棋艺水平,近两年来,与她交手之人,鲜有执白还仅输四子的。

      “不是没有对手。”魏希摩挲了一颗棋子在掌心,幽幽开口,说不出的无奈凄凉。“是他们压根就不愿成为我的对手。”

      当年魏骜马上夺得天下,时逢乱世,以防后人忘本荒废了骑射,九州皇室每年都会举行一次秋日围猎,以狩得猎物多少作为评判标准,曾有几年,魏希连续三次在她这一辈人中拔得头筹,起初她也以为是自己箭术了得。

      直到偶然一次去安平王府,在练武场不意瞥见了射箭的魏臣方才明白,原来她赢得的不是箭术——是地位。且不论当年十四岁的她本拉不开百斤的大弓,即便拉得开也无法射中三十丈外的靶心。这还只是箭术,也是她的堂兄即是如此,不难想象,其他方面,其他人在与她相较也没有多少真正倾尽全力的。

      这一年多,魏希已经很少同人博弈,在她看来,当对手更多心思放在“如何输得不动声色”或者“如何赢得不至使对方颜面受损”上时,这下棋也便没了乐趣。“好久没有这么痛快地下场棋了!”

      听筠看了对面意犹未尽的魏希收拾棋子的手渐渐停了。自己怎么就忘记了,以他的身份地位,同自己一样,自小必定也孤独的紧,唯一的区别仅在于,自己是无人相伴,他则是“高处不胜寒”!“殿下可愿再来一盘?”

      “嗯?!”魏希看了一脸平静的听筠,收了棋盘的上白子到自己棋盂,“好!这局我仍执白。”

      程琳从昕薇宫出来,不忍打扰亭中相战正酣的两人,只悄悄在亭外侍立了。春日易困,饭后易乏,正午的阳光晃得人眼晕,正昏昏沉忽听得魏希一声朗笑,“三子半,我又输了!”

      又输了吗?!程琳立时来了精神,太子妃竟可以连下殿下两城,忙凑上来瞧了。“殿下输了吗?”

      “是!”魏希笑得开心。她总算找到了一位可以真正与自己博弈的人。起来舒展下身躯望了日头,“时辰也不早了,我们也去吃饭吧,我也想尝尝浮元子。”

      “好。”

      听筠起身同她并肩离去,亭中独留下不住搔头的程琳,这咋回事?!

      承乾殿,涵阳看了畅意而归魏希,殿下今儿心情不错啊,拉过程琳,“小程子,刚殿下干什么去了?”

      程琳像是见了拨迷解惑的后援,“在无悔亭同太子妃下了两盘棋。”

      “哦…”涵阳想想也是,殿下的确有段日子没跟人博过弈了,“赢了很多吗?”

      “不!”程琳眉挑得老高,大手一挥重声否了,“输得很惨!”

      “输得很惨还这么高兴?!说不通啊…”涵阳挠挠头,平日里跟烟下棋赢了也没见这么高兴过,简直不可思议。

      “我也纳闷”程琳撇撇嘴,摊摊手。“高山擂鼓,声闻百里,不通,不通啊。”

      又是黄叶飘落时,雾雨细如丝。微微春风吹,莫道回暖,寒露初春时。应知叶落非秋意,春芽展新枝。且看露珠处,枝头翠滴,蕴无限诗意。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季节交替,最易有些头疼脑热之症,不过极常见的伤寒在精元已近透支的魏雍身上却加重成了肺闭喘咳,太医署首席医师为他切过脉,人怕是熬不过这个夏天了,这元昌十六年恐是他最后一个纪元年。

      相比与近些天心情沉重的魏希兄弟,杨博这几日却相当兴奋,因为他要做新郎了,想来他等思琪也有两年了,去年年底加的冠,在九州他也算大龄青年了。

      至于新娘思琪,父皇的用心她再明白不过,依礼法父母过世女儿当守孝三年,父亲这么着急为自己举行婚礼,实是不愿让女儿蹉跎三年青春罢了。当老父亲临终前思虑的仍是儿女幸福,这做女儿的即便大婚将近,人也没了多少心思欣喜。

      颐翎宫。

      听筠过来帮小姑子打点下婚礼前的所需,其实除了婚礼上的一些必备东西,倒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虽说公主成婚后要搬往宫外公主府,依魏希爱护幼妹的性子,这颐翎宫定还会为妹妹留着,供她随时回来住,一应生活家居均不用动。

      所以,姑嫂二人也乐得清闲,午后坐了榻上细细品着听筠自扬州带来的西湖龙井。一个年头一个年尾,年龄本就相近,性情又十分合得来,两人一向聊得投机。却是身边身影匆匆的侍女们不知都在忙些什么。

      相较于男子喜欢“复杂问题简单化”,女子多习惯“简单问题复杂化”,挺小挺琐碎的一件事也弄得似个天大的事儿,若是再年长些,有些人更是“婆婆妈妈”。

      “哎呦,这个不能放这儿…”“那个小心点,别摔喽!”“…”

      整个大厅回荡的全是思琪乳母着急的声音,这婚诏一经颁布,她便火速进宫帮女儿打理婚礼事宜,思琪听筠劝过多次,这儿人手足够,不用她太过费心,可人就是不听。

      思琪看了对面忙碌的身影又是无奈又是心疼。“乳母平日里不是这样的,这两天是怎么了?”

      “其实这才是乳母应有的样子。”自己一手抱大的孩子如今要出阁了,了却心头心愿,试问有那个乳母不欣慰?!听筠抑制不住地欣羡,心念一动,突然想起件事。“思琪,一直还不知殿下的乳母是那一位?”

      九州的皇嗣一落生即配有一位乳母并两名教养姑姑,再大些到了读书年纪,皇子文配伴读,武有侍甲,公主则是才人,十二岁左右,贴身大尚宫及司级侍女便逐步取代了原有年长的姑姑们。在龙朔宫半年,听筠留心过魏希身边的人,却始终不知他乳母系谁。

      “喔,这个皇嫂有所不知。”思琪停了手中的茶专心为她解释,“皇兄没有乳母,皇兄是母后亲自哺的乳。”

      “是吗?!”因为要照顾的是襁褓中的皇室贵胄,教养姑姑同乳母的遴选十分严格,与东陵相近,九州王室子嗣的乳母多是些已有过养育孩子经验的朝堂官宦的夫人,似魏希这般由王妃亲自哺乳的听筠还是第一次见。“那皇后一定非常疼爱殿下了。”

      都说母亲更疼小儿子,但在思琪的印象中,她的母后好似更照顾长兄,“嗯,母后的确非常宠爱皇兄,但也不仅是如此原因。其实在皇兄之前我们还有位哥哥,不过四岁便夭折了,父皇有皇兄时已年近而立,所以也就格外疼惜地紧。”

      “这样啊。”以殿下的年纪算来,他出生时正值九州八王夺嫡的紧要当口,在民坊尚且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说法,何况皇家?一个夺嫡王爷没有儿子的确很容易成为对手攻诘的口实,也难怪皇后如此疼惜了。当年的事,听筠也多少有所耳闻,一个五岁多的世子在那样一族年长的堂兄中脱颖而出,他怕是在烂漫孩提之时即要研书诵经了。“殿下自小一定吃了不少苦吧?”

      “是!”思琪心上一阵阵疼惜,她与魏希相差不过四岁,皇兄受的苦她比谁看得都清楚。“不知东陵如何,在九州皇子们是非常辛苦的,像冀儿和隐儿五岁起就要开始在文华殿读书,除去春节之类的休期每日卯时正点早课,风雨无辍。一个人的精力终究有限,皇子花费过多时间沉湎于艺术之类的与民生并无补益,不似公主的授业多是明德和怡情,他们的功课主要是经史和书法,即便书法总归也是末枝小节,等到了一定年纪、字有小成后这一项也会给去了。像皇兄,父皇自小对他的要求是冀儿他们根本不能比的,你可以想象他的童年是怎么过的。去年冀儿练习骑射从马上摔下来,浑身青紫,涵阳姐为他上药酒时就曾说过‘这伤皇兄打小身上就没断过。’”

      难怪他会如此出众,原来是梅花香自苦寒来,思琪一番话,听筠不无感慨。

      不似怡情书籍,经史读来实在枯燥,自己在民坊买的一些治国策论不也没有耐心读下去给压箱底了。别人不喜欢尚有选择的权利,他的身份却注定他无可逃避。所有人都看到了一个文治武功卓著的储君,可又有谁真正留心过他磨砺成长的经历。

      这二十年他当如何过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初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