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盟主养成记》陈落微

14、过关

　　黄鹄看着大惑不解的小惜，解释说：“惜影姑娘，这一轮确实是你输了，因为这一关测试的是作为一个镖师的面对突发事件的第一反应，你在知道脚下落空的时候应该迅速调整手上的力量面对即将发生的下一番攻击，而不是去分神注视已经发生的事情，你那样做的直接后果就是你无法全力应对对手下一番的攻击而被中伤。还有，你在比试之初，无须对别人的赞赏或者贬低作出任何回应，只有比赛的最终结果才能彰显你的实力。”
　　小惜听了黄鹄的分析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不免愧疚的低下了头，黄鸿走近她的身旁，说：“我们镖局的规矩是在三轮比试中赢我三弟一轮就算通过，当然，这比试比的不只是武功，还有其他各方面的应对能力。”
　　黄鸿的话给了小惜一点信心，也提醒了她，作为镖师，要面对的不仅仅是江湖上光明正大的技艺挑战，还有一些无名小卒的暗箭阴谋，这就要求镖师不仅功夫好，还要有计谋有胆略，要反应迅速随机应变。
　　小惜开始反思自己，做最全面的准备迎接万能的对手。虽说只赢一次就算过关，但她的自尊心绝不允许她在三轮之内只赢一轮。
　　第二轮的比试开始了，木桩已被撤去，院子里竖了一圈的箭靶，不过箭靶的前面被层层绸布遮挡起来，几乎看不到靶子在哪儿。黄鹄宣布比试规则：“这些绸布后面有的有靶子、有的没有，你们二人各自凭感觉射箭，在半刻钟之内，谁射中的环数多，谁就是赢家。”
　　刚刚宣布完毕，所有人都进了绸布围成的圆圈之内，大概是怕箭射不到靶子射到他们吧。小惜心想这些人未免也太小心了，二师父箭术高超，她学的不差，就算用绸子挡住眼睛，也不至于射到人身上吧。
　　难道他们在担心被黄鹤射到？小惜暗暗调侃一下，就当是给自己放松。
　　小惜和黄鹤分别拿起弓箭，开始各自起射。小惜想这射箭比的应该不是射的准不准，而是胆量和谋略吧，她细细观察四周，发现有的地方绸布很薄，依稀可以看到箭靶的影子，有的地方绸布很厚，只能凭借感觉了。但是射到与射不到，与靶相距的远还是近，箭羽飞过的声音是不一样的，这与她在山中蒙着眼睛练飞镖的道理是一样的。小惜拉开弓箭瞄准，先射隐约能看到的箭靶，然后凭感觉空射一箭，听箭羽飞过时由于靶子的影响而发出的声音判断箭靶的位置，再瞄准射第二箭。这样子射出的第二支箭基本都在箭靶上，而空射的第一箭，也偶有中靶的。
　　一刻钟过去了，仆人把绸布去掉，小惜用的红羽箭和黄鹤用的蓝羽箭杂乱的扎在箭靶上，当然也有几支落在远处的地上。仆人走过去，一边拔箭一边记录环数，黄鹤不服气的看着小惜，他大概没料到她可以射入这么多。
　　可对于小惜来说，此番比试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在这轮比试中，她明白了怎样学以致用相互变通，知道了什么叫以智取胜。就算这轮比赛输给黄鹤，只要她懂得如何斗智斗勇，每次取得一点点进步，下一轮比试，她一定可以赢。
　　仆人记录完毕，把结果呈报给大当家，小惜和黄鹤居然是相同的环数，打了平手。黄鸿在一旁面带微笑，说：“惜影姑娘果真聪明，一轮下来已经懂得如何以智取胜了。”
　　小惜听了心里有一丝高兴，却不敢再大意了，只是思虑着下一轮比试要怎样对付，应该不会比前两轮简单吧。
　　第三个比试项目是火中取宝。在燃烧的火炉中放一玉石，不论用什么办法，在最短时间内把玉石完好无损取出者为胜。炉火已经准备好了，在院子里燃烧着，不用说玉石就在里面。
　　小惜想到黄鹤昨天对她说的如何在燃烧的炉子中取东西，要把它倒扣……，她明白了，黄鹤是怕她通不过，故意提前透题给她。
　　黄鹄宣布比试开始，黄鹤立即跃至炉火旁，正要伸脚踢翻火炉。小惜赶紧上前阻止，一边迫使他腾出手来抵挡，一边寻机把火炉踢翻，倒扣于地。两人在一旁几番比划，不分胜负，小惜估计炉中火焰已经熄灭，即撤出打斗，又用力把火炉踢至一旁。炉中的东西已然燃尽，残留的黑色灰烬散落在地上，而灰烬之上，就躺着那块亮亮的玉石。
　　小惜一把抓起玉石腾空而起，跃至黄大当家的面前，把玉石交给他。小惜在手握玉石交付黄鹄的时候，也不敢放松对黄鹤以及周围人的警惕，直到把玉石准确无误的放到黄鹄手中。
　　黄鹄宣布此轮比试胜者是小惜，他仍是没有特别的表情，其实心里也发现小惜是可塑之才。
　　黄鸿对着小惜微微一笑，小惜心情很好，也回以微笑。黄鹤则装出一脸的不屑，看着别的地方。这样想黄鹤也挺可怜的，镖局有多少镖师，他就输了多少回。小惜看黄鹤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心想他的心理真够强大的。
　　黄鹄说功夫关已经通过，开始第二关：试题关。
　　这关的主考官是黄鸿，一直微微笑的、让人感觉亲切的黄二当家。小惜预感到这一关不会通不过，因为很明显大家都知道她只打算过功夫关和试题关，按黄门镖局的规矩，这两关有一关不过，她就不能留在镖局，而她隐约觉得黄鸿是想让她留在黄龙镖局的，或许他觉得孺子可教，或许黄鹤贿赂过他。不过现在这都不重要。
　　黄鸿出的第一道题目是“为什么保镖比保命重要”，他并没有直接问保镖和保命哪个重要，不知道是不是怕不懂世事的小惜会说出保命更重要这种让镖师不齿的话。
　　其实若他真的问小惜那样的问题，她还真不知如何回答，因为师父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要保住性命才有实现一切想法的可能，师父也说过要做忠信之人不做奸佞虚假之人。这些话小惜都记在了心上，然而若非要在两者选出一个作为终极人生信条，她还是不知道如何选择，她也从没遇到这样的选择。现在黄鸿已经把孰轻孰重的前提说出来了，她只需顺着往下答即可，不必费力的做选择。
　　小惜说：“镖局所做的都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信的事，如若不能信守忠义之道，何以在镖局界立足？何以让托镖之人放心？所以在遇到命与镖的抉择时，只能舍命保镖！”
　　小惜也故意说的文绉绉的，连自己都觉得有点冠冕堂皇、华而不实。只见黄鸿点点头，说：“第二题，镖局怎样处理与官府和江湖的关系才最为妥当？”
　　“守官府之方圆，行江湖之道义。保镖要在朝廷方圆规矩之内，行事要遵守江湖道义，无愧于他人无怍于自己即可。”小惜哪懂得江湖朝廷之间复杂的关系，只得乱说一气，希望能蒙混过关。
　　“差强人意。”黄鸿皱皱眉头，“第三题，惜影姑娘打算在我们黄龙镖局呆多久？”
　　这真是个简单的题目，可小惜不知道怎样回答才合适，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想闯荡江湖又不知道怎么闯，想找柳长风又不知道去哪儿找，如今居无定所、衣食皆忧，进这个镖局是她现在最好的选择，具体要呆多久她也不清楚。
　　“二当家，此事我未曾仔细打算，但是，只要镖局需要我，我必将为镖局效力，不离不弃。”
　　黄鸿听完，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黄鹤也扭过头看她，她竟一时不知道自己这个回答是好还是不好。
　　背后突然传出一大声赞扬，“好一个不离不弃，说的好！”小惜随着声音望过去，说话的居然是大当家的黄鹄，原来黄鹄在廊下坐着并没离开。
　　黄鹄大步走过来，身后跟着手捧崭新镖服的晓风，“惜影姑娘，你通过了考验，已经是我们黄龙镖局的镖师了，这是你的镖服，颜色不甚好看，你平时可以穿自己喜欢的衣服，押镖时穿这套和大家保持相同即可。”
　　连衣服都备好了？小惜心下疑虑，难道他们事先都知道她会成为镖师？其实这件衣服是黄鸿连夜差人准备的，镖局都是大男人，哪有现成的镖服给个小姑娘穿？
　　小惜郑重的接过衣服，黑蓝相间的上等绸衣，加之以亮黄的腰饰，甚是庄重好看。小惜迫不及待的接过晓风手中的衣服，展开披在身上，感觉威风得很，她竟然成为响当当的黄龙镖局的镖师了，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黄鹤走过来拍一下她的头，故作严厉的说：“惜影，不要得意忘形，押镖可不是轻松的差事，苦头在后面呢！”虽然黄鹤用严厉的口吻教训她，可是她分明看到黄鹤眼中和她一样流动着兴奋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