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秋》boya

1、第 1 章

　　见面。
　　“是想报复吗？”
　　“只是对你很好奇。”韦昊慵懒地回答道。

　　一.
　　“为什么要去找他？”文澜惊讶地看见韦昊和陈瑾一同坐在TIMIC里喝咖啡，一个是丈夫，另一个是情人，所以平静，所以可怕。
　　韦昊半眯着眼睛，正午的阳光对他来说太过强烈，“谁？”
　　“你明白我问的是谁，告诉我为什么！”就像被楸住了尾巴，文澜愤怒而又不可思议地期待着。
　　“只是好奇，你相信么？”韦昊用手挡了挡阳光，该死，她怎么会想到在中午找他来谈呢？可恶的太阳，还有公司里作堆的文件，这就是已婚男人的生活吗……
　　“昊，为什么你总是那么平静？我爱他，难道你就一点也不生气吗？”

　　二.
　　“我们的交集还真是多呵，没想到你也是后半夜活动的动物，韦昊先生。”
　　和妻子分居已有一星期，平静而又自然……只是想到连日常用品都要自己买，总有些语塞，特别是那白天的太阳……总让人那么地不舒服。“彼此彼此，你也一个人？”韦昊这就算打过招呼了。
　　“是呢，还没和你老婆好到同居的地步。”陈瑾半嘲笑地看着韦昊。
　　不习惯超市里其他人的注视，“你要拿去便是。”说着就扔给陈瑾一个橘子。
　　“很想谢谢你，但你这么说，老婆会伤心的哟。”
　　“我那渺小的爱，不敢拿出来现，特别在陈先生面前。”韦昊转身想要离开，“我对她更多的是责任。”
　　“就像对待你的工作？”
　　没有回答，已然离去。
　　陈瑾脱口而出：“我最喜欢的就是橘子了……”
　　秋天的味道，涩涩酸酸甜甜，更有一份淡淡的忧伤……
　　“不客气。”

　　三.
　　文澜坐在床边，看着正在剥橘子的男人。“又吃橘子？这倒和昊很像。”
　　“澜，张嘴。”陈瑾送入一片剥好的果瓤。
　　还是初秋，橘子很酸，文澜的眼角仿佛有一瞬间的湿润。“再叫我一边，瑾，拜托。”
　　“……怎么了……你丈夫从不唤你一声“澜”吗？”
　　上前抱住了陈瑾，不想再出声。丈夫从没爱过这样的自己，但至少眼前的人懂得珍惜吧……无奈的婚姻，毕竟给了韦昊在工作上的莫大支持，他就一点都不感激吗？陈瑾，一个秋天出现的男子，魅如星子，还好自己抓住了，哪怕只有现在。不想放手……因为自己怎么也参不透男人的心……
　　“先说出爱的人是无药可救的。”文澜回忆着什么……
　　“……我爱你，这样我便无药可救了吗？”嘴角扯出一丝微笑。
　　“瑾，你是特别的……”

　　四.
　　“这位是韦昊先生，MIFINE公司的总经理。这位是陈瑾，我的特助，呵呵，是个很出色的年轻人呢。”宋钧部长部长在谈判桌上如此介绍着，“这次和贵公司的合作就多靠韦昊先生啦。”
　　再次的见面，巧合？……不认识倒也罢了，一但认识，便会有意无意地相遇。
　　谈罢，MIFINE总经理竟然多让出了两成的利润。
　　“哈哈，怎样啊，小昊同学，我的这位同学不同凡响吧。”宋钧是韦昊大学时代的学长，此刻便熟络地聊了起来。
　　“是啊，那两成的功劳可一点也没有你的份哦。”品了口爱尔兰咖啡，瞄了眼静静坐在一边的陈瑾，“作为部长，学长你都不会害羞一下吗？”
　　“我最重要的工作就是为公司多多发掘优异的人才，但接下去的工作就要靠他们自己走了。”
　　陈瑾正了正身子，“宋部长抬爱了。”
　　“ 哪里呵。说来韦昊也是个青年才俊呢，又有位漂亮的千金当老婆，前途可比我们要明朗得多啦。”说完揶揄地看了眼韦昊。
　　“韦经理总习惯一个人出来做事吗？”
　　韦昊竟有点感激陈瑾转移了话题……
　　宋钧接口道：“那是当然，在学生会里，他就是出了名的亲历亲为，交给别人的事都很不放心呢。”

　　五.
　　“你喝的太多了。”夺下陈瑾手中的酒杯。
　　“难得开心一下，多喝几口又有什么关系。这次合作，我们公司有二千万的赢利呢。”
　　“才二千万就这么满足了吗，才俊陈瑾也不外乎如是。”
　　“是呵，当然没有你这么心止如水……文澜她怎样……”
　　握紧了手中的酒杯，一口喝下，“这是什么酒，你可口味还是这么奇怪。她不错，已经搬回来了。”
　　陈瑾无神地瞪着空洞的酒杯，总觉得双手使不出什么力道。“好好待她吧，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要求？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我怎样对待我的妻子？！”
　　“就凭我的爱……但文澜显然更喜欢你，所以请让她幸福。”
　　“那……你呢？”
　　“……你是个疯子……”
　　“谢谢。”

　　六.
　　“为什么总是在韦昊面前出现？”文澜抓着陈瑾的手。
　　“以为你更关心的是我才对。”
　　“哼哼，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两个月来你的别有用心。”
　　陈瑾隐约感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但可以忽略不计。
　　“韦昊是那种即使对方是男人，也让其努力想靠近的人。但是你不行，你绝对不能靠近。”
　　“澜，试着相信你丈夫吧，顺便信任一下你的情人。”陈瑾轻轻挣脱了文澜的手。
　　“你说过爱我的。”
　　“现在也是啊……”轻抚上文澜的发丝……

　　七.
　　“哪位？”
　　“是我……”
　　“……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打你手机了？”
　　“我挂了。”
　　“请便。”
　　“够了，从没打过我手机，说吧，什么事。”
　　“我要去美国……也许会定居。”
　　“你在哪里？”
　　“干吗？想冲过来挽留？”
　　“在哪里？！”
　　“……楼下……”陈瑾关上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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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出去一下。”韦昊径直到了玄厅换鞋。
　　“是谁？这么晚了，不要出去了吧。”文澜半依在门口。
　　“一个朋友，马上回来。”感觉到了她怪异的眼神，不过顾不了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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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要走？”
　　陈瑾揉了揉太阳穴：“57秒，有没有人让你去参加田径？”
　　“为什么要逃！”
　　“你这个疯子，哪来这么多自信？”说完便一拳挥了过去。
　　韦昊侧了下身子，但还是被打到了嘴角。“哈哈，没你疯！半夜两点站在门口，不会是想要情人出来缠绵悱恻吧。”擦了擦血迹。
　　“是啊，可是出来了个不识时务的老公。”
　　“你……等的不是我吗……”
　　“……”又是一拳，可是……却只轻轻打在了胸口……
　　“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韦昊抓着那只打了他两拳的手。
　　“你这种人懂什么是爱么？”
　　“不懂，你教我。”
　　“……先说爱的人，是无药可救的哦……”
　　“即使是万劫不复，我也不想继续孤独……”手握得更紧了。
　　“我们都是懂得享受孤独的人，不是么？”
　　……

　　八.
　　“是你么？”手里的枪直指着文澜，语气冻人。
　　“没人料到他会死在纽约，我可是有感情的啊！”女人惊恐地望着这个她深爱的男人变得如此遥远。
　　“在美国做掉一个人，对你来说轻而易举，不是吗？！”
　　“你认为我有必要这么做？有没有人说过你太自信了？韦昊先生！”
　　“没有自己的判断和坚持，我还是我吗？可笑！”
　　“呵呵，所以……我知道你不会动手。新一任董事长将在下个月选举……”
　　扣下了扳机……
　　死般的沉寂……
　　“韦昊！你真疯了，竟然会开枪！！”
　　“没有子弹。”收起枪，转身拿出一份合同，“我们离婚吧，该是解脱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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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又是秋天了呢……吃个橘子吗？很甜的。”摸了摸自己斑白的鬓角，“还是家乡的橘子最有味道啊……”

　　后记.
　　多少事，遗忘了，又非统统遗忘。寻找，捡拾，只是斑斑痕迹。我臆这痕迹，朦胧的记忆，她们淡淡地褪色，但毕竟，那是老人脸上的印记，也许有人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