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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故人? 垃圾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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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故人?
不出几日,奇名镇上修行者都知道有这么个尝鲜的地方,店家泡的药酒更是一绝,一打听竟然是云山派自己开的铺面,大伙面面相觑,这是胸有成竹还是破罐破摔?
且说众人来这奇名镇,有专程冲着开眼界来得,自然也有等着护山大阵被破堂而皇之冲进云山派搏一搏的。
要论现下哪个门派最为强势,对此势在必得,自然是出自五桂崖的乾坤门。倘若此次真能破了这阵法,必是声名远播的好时机,不少能人异士自打乾坤门浩浩荡荡进了镇子,明里暗里想挣个表现混个眼缘,自然不乏去“叨扰”云山家常菜打探消息的修行者。
每当看见小师弟力大无穷把人从门口踢出去时,宁可都止不住感叹姜还是老的辣。
若不是师父千叮万嘱安全第一,师叔里里外外亲手布了不下五层阵法,他们抵挡这帮宵小之辈绝对没有现在这么容易。
“六个!”周兴拍了拍围裙,到宁可的开放式岛台又拿了一个黄豆排到柜台上前五个黄豆的后面。
宁可打了个呵欠,“昨天几个来着?”
周兴比了个八,“这个数。”
宁可点点头,探头点了人头数,拿碗灌上水,“现下快傍晚了,给门外摆摊的几位送去,哦对了今天盖饭还有。”
自从开业以来,这条街上的人肉眼可见的增多,对面的铺子今天也亮灯了,不知道是打算做什么买卖,还有许多见着商机急不可耐又没来得及抢到铺面的人索性就沿街摆起了地摊。
宁可他们门前就有三个修行者摆摊,似乎是认识的,关系不赖,相约一起来见见世面。昨天晚上他心血来潮搞了盖饭给李祈年周兴尝尝鲜,为了剩下的最后一份这三人差点打起来,今天再见面各自都不太好意思。
李祈年柜台上做账,闻言哂然,帮周兴把水端过去,沟通后朝宁可点了点头。
宁可回了个笑,蹲下手脚麻利开始剥笋,又忍不住打了个呵欠,眼尾微红沁出了泪。
这几日充实得紧,晚上挑灯学师祖给的紫皮书(到现在都不知道叫啥名),这七个单拆的符箓倒是学了个七七八八,就是每画一张消耗很大。
他也说不上来具体是怎么,就感觉整个人像被抽空了,虚得眼睛都睁不开,倒头便睡。画第一张的时候没这么明显,后续二三张,他只要闭眼,意识就越来越模糊,不到鸡叫醒不过来……
羞耻的是,他甚至都不知道该不该称他闭眼之后的情况叫做梦。
简单来讲,他已经连续三天鸡叫起来洗裤子了,虽然醒来之后确实比前晚恢复很多,但是再这么下去谁受得了?
他在梦里毫无反抗之力,像他手里的笋,剥开之后任他在水里翻来覆去抚弄,里里外外来来回回的搓摩一番,最后晕乎乎被炖得烂烂的,甚至腻在锅里不想醒来。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感觉那是个男人,唔……而且声音还很好听?打住!
……
无论如何,先给自己定个小目标,今晚要是还是他,最起码梦里睁个眼。偏要看看占自己便宜的究竟是谁!
思即此,宁可下刀的手快了两分,眼神透露出一股狠劲。
听说乾坤门分了两队人马前来,先头部队已经到了。近两日在店周围晃悠的人多了些相同装束的修行者,他得尽快把符画好偷偷上山布阵,就怕那什么秘密武器真的如他们吹得那般强劲,会对师祖不利。
要不今晚挑战一下画两张?宁可有点怕,但又有点兴奋。万一起不来了怎么办!届时师兄师弟踹开房门发现他身下一片狼藉,妈呀这画面味儿太冲他扛不住……算了算了稳扎稳打。
三碗盖饭完毕,师兄弟三人一人端上一碗招呼摊主们入座。
摊主们各自落座一人捧过一碗,闻了闻,神情陶醉,“宁老板这手艺绝了!”昨晚抢到最后一份盖饭的人得空给比了个大拇哥,另两人从昨天馋倒今天,急不可耐呼哧呼哧的已经开吃了,一边吃一边满意点头。
宁可有些乏,给自己打了一杯师叔特供的药酒,在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支着下巴瞧着各路修行者来来去去。
不知道宁可笙的家人有没有找过他,像自己就还好,孑然一身,虽然也会记挂着街坊们,但关上门始终是一个人。
低头抿了口酒,有些杀喉。
“阿笙!”
宁可迷蒙着眼看有个人朝自己奔来,定睛一看,很好脚沾地。他被来人一把抓住手腕,手里的酒顷刻洒了半杯。
“我找你找得好苦!你为何不给我回信!”来人将他从座位上拉起,细细上下打量他,一脸欣喜,“我的好阿笙我终于找到你了!”
见他说着就要抱上来,宁可一身鸡皮疙瘩赶紧甩开。
“哼,你就是那个被他支走的傻弟弟啊。”幽幽的女声从那人声后传来,披散着长发,双目渗血。
宁可强迫自己把眼神落在眼前这个高他半头的人身上,绝不朝他身后看一眼,内心狂给师叔磕头,门口的符可立了大功!
那人瞧着他这双充满依赖的眸子,很明显误会了什么,伸手欲再拉他。
李祈年见状将宁可藏到自己身后,“敢问阁下何人?”
“我是阿笙的表哥,邱宪。”
邱宪打量了李祈年和刚从后面出来的周兴,暗自比较之后稍稍放心,更急切地想要跟他的笙弟弟说上话,“我还给阿笙写过信,他没有跟你们提过吗?”
信?李祈年和周兴对视之后,不约而同看向宁可。
“那封通知你他要和我成亲的信吗?”被挡在店外的女鬼阴沉地笑了。
我谢谢您!宁可并不想让她发现自己能看到她,但是不影响她的补丁给了他方向。师门的人确实提过宁可笙当时收到一封信,而后把自己关在屋内,再出来的时候就是他宁可了。
他跟屋里一寸寸找过,除了残留的碎边角,一点线索都没有。那他是不是可以合理推测,一开始宁可笙寄出的信就是给邱宪的。
哎呀这要是店外的姐姐没有这么瘆人多好,宁可又害怕又想知道,“表哥?我之前摔到了脑子,不记得了。”宁可稍显怯懦地说。
邱宪闻言眼里满是心疼,“怎么摔了?来,表哥看看。”他朝宁可走了两步伸出手。
宁可抓着李祈年的手臂,乖巧的笑了下,“已经好啦,多亏了大师兄。”没有错过邱宪眼里闪过的不满,他干脆把李祈年的手臂抱到怀里,“除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其他都挺好。”
邱宪忍下戾气,摆出一脸恰到好处的歉意,“那就好那就好,都怪我,当时没有坚持护送你过来,一定吃了不少苦吧,我这个表哥简直太不称职了。”语毕真情实感捶了自己两拳,“不过看你现在平安,我就放心了,你一心想入云山派,现在也算得偿所愿。”
宁可继续乖巧点头,心里把这个狗男人骂了无数遍,我听你搁这儿唱戏!
“你若不是侥幸拜入云山派,他根本不会记得你。”好姐姐我今天晚上就给你烧纸钱供鸡腿!
“表哥这次来是专程为了我吗?”宁可一脸雀跃,“表哥真好!”
邱宪迟疑了两秒还是受用点头称是。果然还是那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好弟弟,不然也不会被他骗得团团转,是因为丢了记忆,也好,毕竟收到自己宣布与他一刀两断另娶新欢的信,还能如此平静欢喜地跟他交流吗?
没了记忆,就更方便从他嘴里套出点云山派的消息了。
宁可放开李祈年,找了门边的桌子,邀请邱宪坐下,“表哥这次是从哪里过来呀?”
邱宪想了想道:“虹云山。”
店外女鬼则说:“五桂崖。”
“阿笙你在云山派怎么样呀?”
“挺好的,你看我还学会了做菜,现在都能支撑起一家店啦……”
“我家阿笙太厉害了,表哥真是刮目相看,平日里修行得如何?”
“哎呀,表哥肯定知道我的,我小声告诉你,其实我可爱偷懒啦,经常被骂呢~”
周兴拉着李祈年到柜前悄悄咬耳朵,“我怎么觉得宁哥不太对劲啊?”这说话方式听着完全不是他的款。
李祈年摇摇头示意他别管,小声道,“我倒是觉得来者不善,你没看二师弟一直东拉西扯。”
师门里除了师叔和师父,就只有李祈年经历过一次挑战护山大阵的情况。这个阵法,最外层是障眼法,使外人不得其门而入,只有本门经过师祖认可的弟子方可进出。在外人看来奇名山就是座山而已,而在修行者看来,是个宝库,总是觉得云山派搞大阵必然是为了守护什么。
李祈年作为现任的大师兄,他能肯定的说,没有,或者说,他也不清楚。
因为灵器、秘籍、法宝……云山派现今这几人是真的没有概念,人才凋零到即使有高深的外人向往的东西,他们也未必能察觉。
但对外人而言,说没有,就是有;说不知道,也是有;不说,那就更有。几百年来拿不下这个护山大阵,外界的修行者各个心痒难耐,更别提乾坤门,它可是从云山派衍生出来的宗门,他们对此向往的态度更加刺激到大家想要一探究竟。
“表哥天色不早了,叙旧什么时候不能叙,你住哪里我送送你?”
宁可天真热情的态度邱宪很受用,虽然暂时没有打探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最起码这条线搭上了,来日方长。
拒绝了宁可的提议,他自信满满带拖着毫无察觉的尾巴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