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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怎能不搞钱? 师祖的任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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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怎能不搞钱?
阳光透过长年不曾被人看顾的破损门窗勉强投下异形的光斑,遍布的灰尘预示着这里已经许久不曾有人迹。
宁可一摸到门板,灰就扑簌簌落了下来,他赶紧把嘴里的馒头包好,掩住口鼻将门推开。
入目便是一片狼藉,原本应分类陈列的各类书册不仅散乱各处,斜倒的书柜上发黑的血迹大片大片更是染了不少书本。
宁可随手抽出一本掸了掸,翻开……唔……图都能看懂,字就纯天书。
“剩下的还有啥好东西吗?”
这根本就是被抢过的样子好吧!果然什么和平分家都是骗人的,当年肯定很惨烈。
宁可一边翻看一边碎碎念,按照里面不同的图示随缘分门别类,毕竟他大字不识,只能靠图示意会到底是符箓还是拳脚,“师祖你说这些心法呀外攻类的我能不能行啊?”
真是奇了怪了,他现在依葫芦画瓢的符箓威力虽强,却唯有辅助类增益相关的符箓能生效,但凡涉及进攻类,嗨毫无办法。总不能一天到晚给自己准备急速符、强体符、清心符、回春符吧!
“师祖啊……师祖?”
宁可喊了几声发现连云山进入藏书楼后不知去了哪,他围着一楼走了一圈没找到,只好一边沿途翻捡书册一边往上层走。二楼更是惨烈几乎没有完整的陈列架,书页满地都是,每张透过血污粗略看去都有朱砂涂画过的痕迹,乱糟糟叠在一起。他俯身捡起来两张左看右看,觉得手上的图案更像是某种阵法的零部件。
“这里。”
云山派藏书楼拢共三层,二楼一眼望到头,宁可闻声朝楼梯口看了眼,拾级而上,刚过转弯处,就见连云山悬在楼口,看似并不想踏进去,闲闲朝内一指,在他手边竟然缓缓出现了一盘水果。
“您这一指是跟我说里面有东西,还是在招果盘?”
接连几日的接触下来,连云山不愿承认自己已经适应了宁可的直率,仍旧摆出一张嫌弃脸,“这是供品。”
宁可一副我已经不好骗了的样子:我们明明早晚固定供的是香,怎么会有水果?
连远山抬手无声一敲,那盘色泽鲜美的水果便被无形的力量拉扯出一股烟柱落,渐渐失去光泽,而后隐去不见。那股烟柱则柔软的缠绕在他指尖直至完全没入掌心。
“还愿。”
宁可想起他这几晚和师兄弟们交流故事的时候,周兴从山下带来的大多都是跟奇名山山神有关的故事,言而总之,一个中心思想:灵。
“哦——周兴故事里说的那个山神不会就是你吧?”
见连云山不睬他,宁可自顾自踏上藏书楼三层,“到底有没有能用的,哇空空如也,这能有啥宝贝?”
他走进这简陋到一定程度的三层,啧啧称怪,“说是毛坯房真不为过,怎么做到的?”
“你试着画一张清心符。”
“在这?”
宁可小心走到三层中心,脚下木板吱呀作响,从怀里掏出纸笔后闭眼回忆了整个符箓的走势起伏,再睁眼强势提笔,一气呵成。
连远山垂在袍袖内的手轻捏了个诀,随即想起了什么,又松了下来,闭眼感受护山大阵阵中清心符的波荡。
宁可收笔气没落匀就见那张小符完整的地板下方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它,自动拼凑成了清心符的符箓,层层叠叠金光大作。
他识海里像是有一口大钟,哐的一下被敲响了,嗡鸣声朝四面波纹般荡了出去,他连忙走到窗边支起枯朽的板窗,不知道是不是眼花,刚才金光大作之后,屋外的一切像是被洗涤过一次,入眼更是一派祥和。
“这里竟然是奇名山的中心吗?”宁可兴奋回头,“这不会就是你说的阵眼吧!”
想起一路走上来这里的惨状,对哦,区区一个藏书楼是有什么宝贝需要在这里大开杀戒呢?
宁可像是终于找到自己能干的事情了,信心十足道:“师祖你说,加固阵眼怎么做!”
透过他热忱的眼神看见了苍凉的自己,连云山捋了捋鬓发沉默良久。
当年意气风发游遍江河湖海,快意无比,结友纳缘,再到收了四个自问合心的徒弟,开宗立派,一步步将云山派推到前排,广开山门,修心修性修行。那时的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如今的模样。
这几百年来,他看着云山派日日衰退,破败,不知道多少次想过舍。任航的坚定,焦虑,难挨,他在无数任掌门身上都看到过。以至于不止一次问自己,还要继续吗。
这护山大阵,当年乃至如今都算是他的得意之作。当年是一种实力的彰显,而今,这护山大阵,护的是云山派苟延残喘的颜面吗?
是时候做一个了断了。
“它不需要加固。”连云山悬在楼口的身影淡了些,抬手轻挥,撩了本紫皮书到宁可怀里,“你把这个学会,届时把符放到里面,我自有办法。”
宁可抱着册子连连称是,一打开发现是个奇怪组合阵法,他盯着图翻了几页,“就按照这个阵法摆好符是吗?”再抬头时,师祖已经不见踪影。
见怪不怪收好册子,宁可觉得师祖肯定不会坑他,一定是能帮上门派的好东西,满心欢喜跑回小院就碰上下山归来的李祈年和周兴。
“宁可我跟你讲哦,山下简直各路人马齐聚,有好多没有见过的修行者,各式各样的衣服都有!”周兴兴奋不已,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种阵势,自然瞧什么都新鲜。
李祈年点头,“山下确实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宁可一听就心动了,热闹啊,热闹好呀,人多的地方肯定有商机。大家都收到风声来这里凑堆了,免不了打打架吃吃饭喝喝酒调调情,咱搞点灵石哪怕把现在的小院子修缮一下呢。别问为什么不搞山里,一当然是没人去,二这是个大窟窿,一时半会填不满,紧着眼前吧。
他把想法这么一说,李祈年瞪大了眼睛连连拍手,感叹有道理有道理,周兴则是有点迟疑,咱到底要干点啥呢?
宁可一副本山人自有妙计的模样,先跑去师叔灵田里从专门圈出来种粮食蔬菜的地方薅了点羊毛,然后架锅烧柴回忆了一下自家街坊们炒菜的步骤,结合多年自己喂养自己对菜谱的参悟,稍微做了点改变。
周兴盛菜时偷尝了一口,没想到闻着不赖,尝着也挺棒,再来一口再来一口。当下就想拉着大师兄傍晚十分下山一趟占个屋子。
奇名镇这么多年挑战护山大阵的人来来去去,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空屋子先来后到,若有人住了,便把门上留好的灯点亮,这样别人自然就不会进入。
李祈年此时却犹豫了,“好吃是好吃,但这些修行者的修为比我们高深,说不定早就辟谷了,没有吃东西的需求呀。”
宁可不以为意解释道,“你辟谷确实不需要吃,但是你长时间不吃,难道不想尝尝吗?再说了又不贵,一大群人不喝点酒聊聊天整个下酒菜?”对,还要扛上师叔的秘制药酒,强身健体百倍有余,这个可以贵点。
周兴一听对宁可的信服度又高了一层,拉上李祈年就要下山,宁可连忙一擦手给他塞了几张平安符要他带给牛屠夫,换点开张的肉食。至于铺面嘛最好是主街带院,到时候门口给师叔支个蓬供他摆摊,齐活儿。
宁可自己则留在院里把剩下的羊毛加工成菜,有啥做啥,再给师叔炸点精贵的花生米下酒讨个好。摆满一桌后,成就感十足的解了围裙抻个懒腰,拿出师祖让学习的册子研究起来。
第二天,他们的云山特供家常菜就悄无声息开了张。
一大早牛屠夫扛着肉跟扛着菜从山上下来的周兴碰头认个门,东西一放下便让他替自己跟宁可说谢,忙不迭的走了。
等宁可跟大师兄推着装药酒的小车到铺子上,周兴已经把肉菜按照宁可的要求规制好,乖巧等夸了。
“宁哥,牛大哥跟你怎么回事啊,他以前可凶了,今天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还让我跟你道谢呢!”周兴现在只觉得宁可太厉害了,哪哪都厉害,有这么个师兄特别自豪!
宁可闻言笑了笑,也不矫情道:“就给他送过一个符,小事儿。”
牛屠夫这人五大三粗又是个屠夫,身上血腥气重,镇上小孩都怕他,家里长辈也常说再哭下去牛屠夫就来把你抓走这种话,时间一长,更是变本加厉。
遇上牛屠夫那天是宁可第一次独自下山,记挂着能看到灵体这事,心里怕怕的,就各种虚眯着眼睛,假装自己视力不咋地看不清。他紧张了一路,直到看到街角的师叔才放下心,闷头过去的时候就发现师叔在和牛屠夫说着什么,牛屠夫一脸不耐烦横冲直撞煞气旺得不行,觉得师叔在诓骗他。宁可一咬牙眯着眼过去撞了一下牛屠夫,连声道歉说自己眼神不好,作为赔礼就送了他一个折角平安符,后来应该是帮上了他吧,不然也不会来道谢了。
周兴听后啧啧称奇。原本昨天他和李祈年分头行动,由他来送符,奈何他打小就在镇上摸爬滚打,现在即使长大了些,仍然对牛屠夫有种原始的惧怕。也不怪李祈年送了符回来跟他讲牛屠夫特别好说话,很温和,他打死都不信了。
不多时,师叔把自己的小摊子也移了过来,他们师门四人便开始了正经的赚钱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