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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帕尔文 突破的瓶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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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帕尔文
在奇名镇宣布正式步入正轨之后,大家终于停下了频繁开会模式,不用蒙头绕在整理出现问题和分享处理方法的圈子里转悠了。
宁可难得睡了个懒觉,睁眼已是日上三竿。
忙归忙,充实是真的充实。为了不让自己乱想,在外奔波之后回到屋里,他掏出之前被开解得头晕脑胀忘记归还的《九宫录》继续研习,根据之前的经验,认认真真画了不少没怎么见过的符,修为大涨。
具体表现在,他即使在入定中也能清晰的知道诺亚偷偷进了几次房间,偶有神识相交时也能自如应对。
然后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如果将身体内部循环和外部循环视为整体,提神自己的修为就是为了更好的进行内外融合,而将内部循环调整到与外部循环同频甚至无限接近的状态。
突破筑基进入金丹期,顾名思义,应该是在追求内外统一的目标下对于自身的进化,或者说是一种蜕变。
宁可能够感觉自己已经摸到突破的边缘了,却始终不得法,总是感觉少了些什么。
就在他仍然不得其门而入的情况下,云山派第一批弟子已经入门了。于是新弟子们常看到他们的二师兄漫无目地游荡在各个殿宇间,偶尔还会在演武台发呆许久,连续来这么几天,被实在看不过眼的王平阳师叔提溜到偏殿一顿谈心。
谈心有什么,宁可机械点着头的同时继续发散思维,直到师叔无奈说出那句也不知道你之前怎么筑基那么顺利的。
他脑子里某根弦突然接通了。
是了是了,就是这个!他一脸兴奋握住师叔的手连声道谢,三步并作两步奔回自己房间,熟门熟路就到了诺亚的洞府。
“诺亚!我们要不试试双——”
诺亚毫无防备看到宁可朝他奔来,下意识把手上的长条物往身后一塞,再伸手接住他。
“——修吧!”
他神色一滞略感意外,将宁可放到怀里,不解道:“怎么了?”真不是诺亚排斥,反倒是他担心宁可这么害羞,若是一时冲动,事后肯定要后悔。
宁可挠挠头,“你上次不是帮我筑基了吗?”
诺亚失笑,“原来是因为这个,可是现在即使我们双修,也并不一定能帮你突破金丹。”
他怎么会不知道宁可现在被什么困扰着,但是他确实也不愿因一己私欲而骗他说一定行。毕竟上一次靠的是宁可自身修为已经到了临界点,就算自己不推波助澜,筑基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啊?连你也不行吗?”宁可僵在当场,后知后觉羞了起来,“那那、那算了。”
见他果然要缩回去了,诺亚赶紧挽留,“要不你在这里试着打坐入定,我借你点魔力试试?”
宁可眨巴眨巴眼,“会有效果吗?”
“说不定呀,你不是能补全我的魔法阵吗,也许你需要不是灵气,缺的就是这点魔力呢?”
宁可想起之前师祖说过的玄之又玄的封印之说,对上诺亚真诚的双眼,终究还是点头选择尝试。
“现在,亲我一下。”诺亚一脸乖巧。
宁可被他可爱到,笑嘻嘻磨蹭到他面前,小巧的鼻尖在他脸上一寸寸挨过,最后停在他的鼻尖,眼眸一抬与他视线交缠,屏住呼吸蜻蜓点水一般在他微凉的唇上一点便想跑。
诺亚飞快扣住他后脑追上他的唇,迎接宁可的便是暴风骤雨般的掠夺,激得他不得不楼住诺亚的脖子与之紧紧相贴。
为了让诺亚不这么急切,他甚至乖巧张嘴,放任他蛮横的扫荡,置于他后颈的手顺着他微敞的领口悄悄探入。
有时候不是没有想法,而是,不想让对方发现自己有想法。特别当对象是诺亚的时候,真的很难控制住自己没有别的想法。
想看他为了自己忍耐,也想看他为了自己发狂,这矛盾吗?宁可胡作非为的小手被抓住的时候正气喘吁吁靠在诺亚肩头,一脸无辜。
“小坏蛋。”明明只是单纯的索吻,诺亚怎么也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副两人都不太方便的情况。
宁可挑眉,拉长音,“行——叭,以后你再要求,我可就不答应了,免得又被说是坏蛋。”
“不许。”
论有一个把你话特别当真的对象是什么体验,宁可故意看向别处,立马被诺亚亲了一下又一下,“要亲。”
直到被他亲得太痒,憋不住笑出声,“知道啦。”
两人嬉闹一阵,“是现在开始还是等一会?”宁可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需要,我帮你吗?”
“不必,你准备好就行。”
“哦。”宁可不无失望地瞄了他某处几眼。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说的可能就是这种情况吧。在度过了某个阶段后,宁可对自己的思想越来越不纯洁这事已经适应良好。
在宁可调整坐姿时,诺亚这头解释起之前识海里翻云覆雨的原因。
“这时候才解释啊?”宁可想起当时自己百思不得其解,抱怨,“也不嫌太晚了点。”
诺亚不由泄气,“因为不想让你盲目觉得我不行。”
合着又是自己一句话的事。宁可失笑,朝他扬了扬下巴,遂闭眼入定,先调动起体内真气调动起来,再暗合心法使其行经全身各处,运转一个小周天之后,他呼吸基本平稳下来,神识一派清明,但也仅限于此。
诺亚抬手,凝一丝魔力至指尖,于他额间一点。
宁可感受到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气息,温和却疏离。当前的真气与它达到了微妙的平衡,互相试探,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相融。
那是一种微妙的感觉,他额头沁出细汗,呼吸急促起来。完全融合了魔力的真气甚至溢出了原本的循环,或者说,是那些真气并没有深入踏足的地方。原本与之融合的魔力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分分脱离真气重新凝结起来,朝着那些吸引它的地方伸出橄榄枝。
宁可觉得自己不太对劲,他尝试去引导这些魔力,失败了。原本清明的神识忽得出现了一道灰暗的裂缝,里面闪着细碎的光,他不由自主就陷了进去。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醒了。
映入眼帘的是个老旧的厕所小隔间,门外还有吵杂的调笑声,有人不停从上方倒污水进来。宁可的视角一直固定在角落,他尝试抬手,失败了,瞬间明白这不是他能擅自干涉的东西。
内心惊愕不已,师祖那个宅山上两百年的老人家难道真的说对了?
“这儿才是你这种垃圾应该呆的地方,不要再让我在教室看到你。”
应着铃声,铁桶砸到门上发出巨大的一声,对方得意一笑,带着人浩浩荡荡出去了。良久,久到宁可听着水池的滴答声都快打瞌睡,视线突然动了。
应该是个半大的孩子,站直了视线不到门板的一半,搭在门上的手枯瘦得不成样子,手臂还有各种各样的伤疤。
他用力推了推门,门纹丝不动,应该是被外面抵住了。他仗着自己轻便,熟练搭上水箱边沿,稍稍一荡,就挂上了侧门版手脚灵活地进入了旁边地隔间,推门而出。
正对着洗手台的玻璃,他走过去冲手冲脸,甚至连头发都冲了一遍,再仰起小脸时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宁可看着他被剪得乱如杂草的发茬,以及那张与自己小时候别无二致的脸。
虽然已经信了一半师祖说的话,但当真正看到的时候却不是一句我相信就能缓解他内心的震撼。
镜子里的他拧了拧老旧的白衬衫,重新扎好,又耙了一遍头发,平静无波地走出了厕所,去到走廊。
走廊上空无一人,他自顾自顺着旋转楼梯去到一楼,在树林边缘的水渠里找到了自己的旧书包,以及散落一地的私人物品。他满不在乎把东西捞上来塞回书包,又扔到一旁,摊平在草地上,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
“喂!”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喊声,他置之不理,直到对方把树上不知名的果子砸到了他身上,才动了动。
“你别躺在这个位置,太显眼了。”
言下之意是这个位置太容易被发现,要是把人引来了肯定会牵连到他。
他还是没有动静,充耳不闻,甚至闭上了眼。
不一会就听到有人悉悉索索从树上下来,一步一步带着怒气走到他面前,“嚯,我说是谁呢?原来是只老鼠。”
来人抄着手居高临下看着他,“你换个名字吧,一个罪犯的孩子不配叫帕尔文。”
“是吗?尖酸刻薄的人就配叫诺亚了?”
宁可瞳孔地震,趁着帕尔文坐了起来,仔细打量了眼前这个身材明显比同龄孩子高出一截的娃,别说,还真的挺像,虽然不如现在冰冷,却已经有了一半神韵。
“那个帕尔文,真的愿意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
冰冷的语调,像是踩到了他的痛脚,小诺亚表情扭曲,“当然!我是他最好的朋友。”
“我看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