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学院》ClareEaster

9、冒险

　　切赛德没多问，萨达也没多说，两人心照不宣的让这事儿过去了。不过接下来的几场考试中，切赛德总是控制不住的盯着洛瓦的侧脸……然后发现他越看越好看。如果抛开那生人勿近的气场，他长了一张校园男神的脸。她不禁暗暗好奇有没有女生勇敢到去和他表白。
　　当然这话她不会让萨达知道。考完最后一场后，切赛德浑浑噩噩的站起身来，任凭萨达拖着她去食堂，盯着面前的午餐，耳边是萨达源源不断关于月考的唠叨，她毫无胃口。
　　“我真傻，真的，为什么那个题我不选c，明明我已经算到最后一步了，为什么还能选错，对了你最后一个大题算的结果是多少，我又验算了三遍但还是怕算错了，你选择题对答案了吗，你xx倒数第二个大题答的是不是xx知识点，xxxxxxxx……切赛德？你怎么这么恍惚？”
　　“求求你啦，萨达！”切赛德欲哭无泪，“你能不能说点让我觉得人生还是美好的话题！你再说我就溺死在这碗蛋花汤里！”
　　“对不起，对不起，”萨达也意识到这时候聊月考对人对己都是一种折磨，安抚的摸了摸切赛德的头，“要不咱们规划一下今晚上哪去冒险？”
　　这可真是说到切赛德心坎上了。“去哪最刺激？”
　　“那当然是教学楼背后废弃的那一片工厂了。”萨达神秘兮兮的凑近，“据说，那座工厂之所以停产，是因为有学生死在了里面……是离奇死亡……至今没查出原因。”
　　“好，好刺激……”萨达在耳边吹的热气搔得切赛德耳根痒痒的，“我也想知道工厂为什么建在学校里面。”
　　萨达耸耸肩，“我也不知道。我去工厂探险的时候也没看出来这工厂到底是干什么的，不过里面的恐怖氛围是一等一的。如果运气好，可能会遇到死亡学生的冤魂也说不定～”
　　“……那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坏啊。”
　　不过，这个计划就这样完美的定下了。

　　“我说啊，真的没问题吗？”切赛德被萨达拉着手往前走，校园里悄然无声，似乎连风的气息都没有，好像她们偶然踏入了一个真空世界。“没有保安巡查之类的吗？”讨厌这种寂静的氛围，她不断的找话题。
　　“你什么时候见过咱们学校有保安？”萨达哼笑一声，“我猜，偷偷跑出去应该也没问题吧。不过我还没试过。”
　　偷偷跑出去？切赛德暗自想。那我能不能跑回家？不过路西法肯定不让的吧……她思维混乱，只知道被萨达带着走。
　　星空之下，两个少女安静的往前走，切赛德捏着萨达的手指，萨达的手娇小温暖，却给她一种强大而安心的力量。
　　一定会没事的……她告诉自己，怎么可能真的会有鬼魂呢……

　　工厂的门半开着，无言的邀请着她们光临，里面黑黑的，好像一个藏在工厂里的小型黑洞，一点月光都漏不进去。切赛德又踌躇了，她还是有点怕鬼的，但是萨达扯了她一下，于是她只好跟上去。
　　“这就是里面了。”萨达终于说话了，切赛德恨不得贴到她身上。“也没有那么可怕吧……其实……你抖什么？”
　　“……那……那边……是什么？”
　　切赛德汗毛倒竖，这个从来没有人踏足的旧工厂，地上的灰积了一尺深，在深处，却发出荧光。
　　蓝莹莹的光，很微弱，很清晰，也很危险。
　　“哈？我以前来的时候，可从没见过荧光。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萨达居然兴致高涨起来，自顾自的往前走。
　　“等等！别抛下我！”切赛德缩到她身后，“你不害怕吗？废弃的工厂，诡异的蓝光？”
　　萨达回头给了她一个微笑。“我什么都不怕。你害怕的话先回去？吓坏你就不好了。”
　　切赛德回头看了看工厂的门口，看上去好远好远，她又想起回宿舍的路，感觉好长好长，于是她又握紧了萨达的手。“算了吧。我怕你也有危险。”她故作轻松的说。
　　两个人往深处一直走去。
　　蓝色荧光藏在一台废旧的机器后。萨达走到机器面前，谨慎的打量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挡住了切赛德的脚步。“小心。”她压低声音说，“这里有人。”
　　切赛德的心跳都止住了。顺着萨达的视线往下看，地上是一片新鲜的脚印。比她们的大很多，应该是个男人的。
　　“切赛德，你快回去。”萨达紧紧抓着她的手。“可能会有危险。”
　　“不行，一起回去。”切赛德压抑着自己颤抖的声音，“你别告诉我你还要去。”
　　“我没事的，我学过散打呢。”
　　“你不会没事！萨达，求求你，和我回去吧……”切赛德不明白萨达怎么搞不懂事态的严重性。这是午夜，没有保安，废弃的工厂，可疑的荧光，男人的脚印。说这是克苏鲁召唤仪式她都信。
　　“我真的会没事。”萨达听上去还是那么自信。“切赛德，你难道不相信我？”
　　“你是笨蛋啊！这是个什么情况你搞不懂啊！”切赛德火了，“这里很危险！这不是逞英雄的时候，萨达！”
　　萨达一把捂住她的嘴，两个人一起倒在废旧机器的阴影中。此时，切赛德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不管是谁在那里，那人听到她们的动静了，而且他还过来了。
　　完蛋了……我们会死吗……路西法，快救救我！她脑内一团混乱，不停召唤路西法，可是他偏偏一点动静都没有。
　　轻柔的脚步覆上灰尘，离这里越来越近。切赛德抱住萨达的手，萨达也在发抖，“别怕，萨达……”一想到也许这会是自己最后的遗言，切赛德也就破罐子破摔了，“也许我们会没事的……萨达，我相信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切赛德……”阴影遮住了萨达的表情，但是切赛德恐惧的听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对不起，不该是这样的，我……我爱……”
　　话还没说出来，一只脚踏了过来。萨达以惊人的速度弹跳起来迎战，于是切赛德发现她真的很厉害，不像自己，已经吓得动弹不得。
　　“快跑，切赛德！”萨达叫道，一脚把报废的机器踹开，“快跑，不要回头！”
　　切赛德做不到，萨达的一脚，让她看清了荧光的来源。那是她以为只在科幻电影里才会有的——缸中之脑。她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那恐怖的大脑浸泡在一片血水里，令人作呕的是，切赛德看的那容器后面，似乎躺着一个人，一只手伸出来，满是血迹，那只手，很白，很小……看上去手的主人和她们差不多大。但是切赛德知道那个人肯定已经死了。恐惧，恶心，一遍遍的冲击着她，她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了。
　　“切赛德，切赛德！”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但是却不是萨达，是个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男声，切赛德晕晕乎乎的看过去，受到了今晚的第三次冲击，这下她真的支撑不住了，她的心脏跳动的像快要炸裂。
　　“米伽勒……”她用最后的力气呼唤道，“为什么……是你……”
　　米伽勒正在和萨达缠斗，切赛德无法理解自己眼前所见，她觉得自己一定是陷入了非常恐怖的噩梦。她恶心的想吐，悲伤的想哭，脆弱的想要逃跑，但是现在她什么也干不了了，她的思维突然断线了，最后她能感受到的是身体重重摔向地面。
　　“切赛德！！！”萨达尖叫，短暂的分了神，米伽勒把她压到旧机器上，无视她激烈的挣扎，在她嘴里塞了一片白色小药片。
　　“这下可好了……”他懊恼的小声嘟囔着，“居然让她把所有都看到了。还看到了我！这下必须手动清除……”
　　“你在说什么？你要杀了我吗？”米伽勒一松手，萨达就不受控制的倒在他脚下，她觉得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拼劲全力问，“…你…会…杀…了…切……切赛德……吗……？”
　　“不会，小老虎。”栗色长发的可疑男子弯下腰对她笑了笑，“就是让你们睡一会而已。现在安静点吧，一会儿你就睡着了。”
　　萨达还想说话，但是她连嘴都张不开了，只好眼睁睁的看着米伽勒走到切赛德身边，动作轻柔的把她揽进怀里，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然后他停下来，就这么抱着切赛德，静静地想事，萨达想要让他滚远一点，但是她现在唯一还未失灵的感官只剩视觉，所以她什么都干不了。米伽勒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些金色锡纸包裹的东西，圆溜溜的，好像是糖。
　　他塞了几块在切赛德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