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学院》ClareEaster

11、校霸

　　经过一天的视察，切赛德平安出院。萨达看到她回来很高兴，紧紧的抱住她。“你没事吧？真是担心死我了！”
　　“啊…啊……”萨达的热情让切赛德一时间手足无措，她举着双手愣了半天，最后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没关系啊，我不就是发了个烧吗？哈哈。”
　　“可是，总觉得不只是这样……”萨达烦躁的拍了拍脑门，“算了，你能回来就好。”
　　“哈哈哈哈哈，萨达你说的也太过了吧……”切赛德笑了，她觉得自己是被萨达关心着的，这种感觉很幸福。

　　“真过分！蝉怎么还是在睡觉啊……”切赛德百无聊赖的翘着脚，看着她漂亮同位安静的睡相。他眼皮不安分的抖动着，白皙的脸捂得潮红。切赛德的眼神顺着他的下颌线划到脖颈上，然后惊恐的发现那里有一个肿胀的红印，好像被人掐过一样。掐的肯定很用力，皮肤都已经开始皮下出血了。
　　“呃……”切赛德不安起来，“蝉，蝉？醒醒……”
　　“嗯……切赛德？”蝉朦胧的睡眼突然闪闪发光起来，“你回来了？”
　　“嗯嗯。烧退了。蝉，那个什么……你脖子怎么弄的？”切赛德担心的问。
　　“脖…脖子？”蝉刚举起手疑惑的摸了摸，就像被电到一样赶紧放了下来。“这…这个……”他脸更红了，支支吾吾，“没事……”
　　“你别骗我！”切赛德不吃他一套，她直接抓住他的手腕撸起袖子，纤细的胳膊上指印极其触目惊心。“这又是什么？蝉，你是不是被谁欺负了？”
　　蝉美得那么脆弱，切赛德仅仅是抓了下胳膊都害怕他在她手中碎掉，她难以想象有人会对蝉粗暴。掐脖子……这是有多么狠毒啊。
　　蝉垂下眼皮。“我……”他嗫嚅着说，“我早就习惯了。并不痛。”
　　切赛德感到极度心痛。“蝉，如果今天你不告诉我谁欺负了你，我就24小时跟踪你，直到————”
　　“别别别！！”蝉不知道为什么反应剧烈。“是，是……”他的表情痛苦的像在咀嚼一只蟑螂，“你……知道学校里一个非常出名的不良少年吗？叫阿维斯的……”
　　“阿维斯？”切赛德有点印象，有一次在食堂，一个亮蓝色头发的男生被一群小混混围着进来了，他一边走一边神情傲慢的打量着一个个人，经过的地方人们都自觉让出一条路。阿维斯刚在一张桌子边驻足了一秒，桌边的人就逃之不迭。他站在那里轻蔑的笑了笑，居然没有坐下径自离开了。当时切赛德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她以为这种桥段只会在动漫里看到，没想到现实生活中居然真的有这样肆无忌惮的活阎王。
　　想到阿维斯那令人胆寒的气场，切赛德先怯了三分，攥着蝉的手也软了下来，蝉趁机抽回了胳膊。“没人敢惹阿维斯的。没事，我早就习惯了。”他露出一个软软的笑容，似乎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切赛德忽然发觉，蝉经常露出这种似乎要取悦别人的笑容。她望着蝉，手不断攥拳又松开。
　　害怕了吗？不敢去帮助别人了吗？放任蝉像瓷娃娃一样分崩离析吗……
　　“蝉。”切赛德深吸一口气，感受自己沉重的心跳。“我会保护你。我去找阿维斯，让他不要再欺负你了。”
　　“什么？！”蝉好像要从椅子上飞出去，“可是，，，可是，，，不行，你不能开这个玩笑……”他紧张的望着切赛德的脸，”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我没有。阿维斯也是个人，没有三个头五个眼，我才不怕他。”切赛德安慰蝉，也安慰自己。
　　蝉怔怔的望着切赛德的脸。他的眼圈微微泛红。“切赛德……”他刚想说什么。“蝉，上课说话！站到教室外面去，下课去我办公室。”班主任不知什么时候突击检查了教室，可怜的蝉不知为何总是被他针对。
　　望着蝉单薄的背影，切赛德咬咬牙，这件事她管定了！平生最看不得欺凌弱小的人！

　　当然，莽干肯定不行，这点切赛德心知肚明。如果她能抓住阿维斯的一个把柄，做交易当然安全得多。但是阿维斯这种人……也只有试试了。
　　切赛德第一次干狗仔的勾当，她用宽檐帽、大墨镜、口罩、借来的别的年级的校服从头到脚的武装自己。跟踪不良少年头头其实很简单，阿维斯身边的阵仗总是那么浩大，不想被人注意到都难。切赛德毫无压力的跟了他一天，但是几乎毫无所获，阿维斯像是随手携带了一个可移动屏障，那些手下的小混混简直上个厕所都要和他报备，对于这种行径切赛德非常不理解，难道阿维斯有被害妄想症？
　　更离奇的是，阿维斯好像并不是那种会捏软柿子来解压的人。一天下来他们□□小团体没打过一个人，做的最叛逆的事情是躲在楼梯间里抽烟。有一次在路上一个学生闪得不及时，和一个小混混撞上了，那小混混面露凶光伸手刚要打，阿维斯居然缓开金口阻拦道：
　　“一点小事，不至于。”
　　接着在一群人惊恐不已的目光中翩然离去。
　　呃……事情真是越来越离谱了。

　　就在切赛德以为今天的跟踪即将无果而终的时候，好运（可能并不是好运）向她敞开了大门。
　　在放学路上，阿维斯意外遣散了所有围在他身边的小混混，并警告他们马上回宿舍不要试图跟着他，否则后果自负。从小混混的反应来看，这个行为很反常。但他们不敢多问问题，急忙作鸟兽散了。
　　阿维斯要干什么了？切赛德躲在几步外的墙后面听着动静。阿维斯的脚步声似乎越来越远，直到消失……她正想探出头看一眼，忽然一只大手抓住了她的后衣领。
　　“woc谁……救命啊！！！”
　　切赛德恨不得把肺管子喊出来。阿维斯不知怎么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她身后，轻松的把她一把提溜了起来。
　　“别叫了，你觉得叫了就会有人来救你吗？”阿维斯面无表情。
　　切赛德怕自己会把他激怒，只好乖乖住了口。她佯装镇定，想思考对策，但是大脑一团乱糟，她抖得像是患了癫痫。
　　我的天呐… 好可怕……这个人的气场……太可怕了……！
　　阿维斯一松手，切赛德顺着墙滑到地上。“你跟踪我干什么？”阿维斯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原来他发现了！切赛德又是一惊。唉，果然和不良少年玩这种小把戏还是太天真了……太后悔了……可是现在该怎么办呢？说真话吗？
　　“呃，”切赛德语塞。“其实，我是转校生，以前没见过您这样威风的不良少年，很感兴趣……”也不全是假话。“大哥，您大人有大量……妈呀！”
　　切赛德恭维的话还没说完，阿维斯蹲了下来和她平视。除此之外他什么也没做，但切赛德觉得已经快窒息了。“说实话。”
　　“我，我我我我招！我全都招！”切赛德魂飞魄散。“其实，其实……我是为了……为了……啊啊啊啊别再靠近了我真的招！我是为了一个被你欺负的同学来的！”
　　不能连累蝉，不能说他的名字。切赛德还没有完全失去的理智的一部分大脑提醒她。
　　“那你估计搞错了，我从来不欺负同学。”阿维斯居然有了点笑意，虽然那点笑意看上去和杀意没什么区别。
　　“我也觉得我是搞错了… ”切赛德不敢与他对视，闭上眼大口喘着粗气，“那么……那么我我我能走了吗……”
　　“你想得倒美。”阿维斯的声音充满不屑。“那个同学是谁？”
　　还是躲不过啊。切赛德痛苦的想。
　　“如果，如如如如如果我说不能告诉你呢？”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
　　“那你今晚别想回宿舍。”阿维斯说话的热气都扑得到切赛德脸上，他们一定离得相当近。“睁开眼睛看着我。告诉我那个同学是谁。”
　　这两件事都极其的有难度。切赛德胆怯的睁开眼，整个人尽量的往后缩，尽管背抵在墙上，退无可退。“你会对那个同学怎么样吗……？”
　　“少废话。”阿维斯冷硬的回应。
　　………切赛德真想自杀。本来是想帮蝉的，结果这么却给蝉惹祸上身了。这下怎么办呢？阿维斯已经不耐烦了，伸出手威胁的在她脖子上挥了两把。切赛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是蝉……”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哭出来，“求求你，不，不不不要去伤害他了……”
　　“蝉？xx班那个蝉？他？”阿维斯好像困惑了一会儿。“我从来没碰过他一下，你知道为什么吗？”他想起来什么，突然瘆人的笑了笑。“因为我嫌他脏。”
　　“……啥意思？”切赛德觉得事情的走向不对劲。
　　阿维斯笑意越来越浓厚。“你根本不知道他有多脏。”他小声低语道。“你想知道是谁欺负了他吗？和我来。”
　　阿维斯无视了切赛德狐疑的目光，站起身，并对瘫软在地的她大慈大悲的伸出一只手。“动作快点。听到没。”
　　他说什么切赛德都不敢说个不字。她站起身，阿维斯一把扯住她的衣袖，朝班主任办公室走去。他走得很快，切赛德在后面跌跌撞撞的跟。
　　“呵呵，过会儿你就会见识到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了。”阿维斯兴致高涨，音调都轻快了。“你喜欢蝉吗？他长得很讨人喜欢吧？”
　　“……”切赛德听出话里的讽刺，默不作声。
　　两个人很快来到班主任办公室的窗子下面。宵禁的时间都快到了，这里还亮着灯，切赛德知道班主任每晚都会给蝉补习到很晚。此时，屋内正传来轻轻的说话声。还有一些另外的声音……但她听不出是什么。窗帘拉得紧紧的。
　　阿维斯扭头冲她笑笑，示意她蹲到窗户下面，随即轻手轻脚的推开窗户，把窗帘拉开了一个缝。
　　“过来看，”他声音激动到都在颤抖，“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