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眼里的光》乔晶晶

4、晚姐太A了！ 《凤唳

　　《凤唳》杀青宴的喧嚣渐渐散去，空气中残留着香槟、食物和鲜花的混合气息。
　　林晚晚靠在酒店顶楼露台的栏杆上，夜风吹拂着她微卷的发丝，带走些许酒意。
　　城市的霓虹在脚下铺开一片流动的光海。

　　“晚晚姐，”经纪人杨姐端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她，“今天沈曜那小子……够高调的啊。”
　　她指的是沈曜在宴会上那毫不掩饰，几乎黏在林晚晚身上的目光，以及他几次想靠近又被其他人打断的欲言又止。

　　林晚晚接过水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唇角噙着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笑意：“嗯，小朋友嘛，藏不住事。” 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纵容。

　　杨姐看着她这副样子，无奈地摇摇头：“你啊……不过这小子倒是实诚，比那些弯弯绕绕的强。就是这热度……”
　　她顿了顿，“《心跳推理吧》第二期明天就要录制了，你俩这CP热度现在可是烫手山芋，节目组那边肯定卯足了劲要搞事。”

　　“知道。”林晚晚啜了口水，目光投向远处闪烁的灯火，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清醒，“工作而已。”

　　《心跳推理吧》第二期录制现场 - 化妆间

　　林晚晚闭着眼，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细致地扫着高光。
　　镜子里的她，妆容比第一期更精致艳丽，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慵懒的锋芒，像只收敛了利爪的猫。
　　她身上是一件复古丝绒的墨绿色连衣裙，衬得肌肤胜雪。

　　“叩叩。” 化妆间的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 林晚晚没睁眼。

　　门被推开，一股清爽的、带着点淡淡薄荷味的气息靠近。
　　林晚晚从镜子里看到沈曜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剪裁合体的烟灰色西装，内搭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随意地松着两颗扣子，少了几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介于男孩与男人之间的独特魅力。
　　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纸袋。

　　“林老师。”沈曜的声音依旧清冽，但眼神落在镜中林晚晚的脸上时，明显亮了几分。

　　“嗯？”林晚晚这才睁开眼，从镜子里看向他，红唇微弯，“沈老师今天很帅。”

　　沈曜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他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把手里的纸袋递过来：“……给你的。”

　　“哦？”林晚晚挑眉，转过身来，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又是什么‘顺路’的礼物？” 她刻意加重了“顺路”两个字。

　　沈曜被她看得有点招架不住，视线飘向别处，声音闷闷的：“不是……是解酒糖。上次看你好像喝了不少。”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个牌子……不伤胃。”

　　林晚晚微微一怔，随即心底涌上一股暖流。杀青宴上她确实被灌了不少酒，没想到这小朋友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她接过纸袋，里面果然是她常吃的一个小众品牌的解酒糖，还贴心地买了她最喜欢的柠檬味。

　　“谢了，”林晚晚的笑容真切了几分，拿出一颗糖剥开塞进嘴里，酸甜的柠檬味在舌尖化开，“很贴心。”

　　沈曜看着她的笑容，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刚想说什么，化妆间的门又被推开了。

　　“晚晚姐，准备好了吗？导演说……”
　　助理小圆探进头来，话说到一半，看到里面的沈曜，眼睛瞬间瞪圆，声音卡住了。

　　同时，门口传来另一个温柔带笑的声音：“晚晚姐，沈老师，都在呢？正好，我刚拿到这期的角色卡，有些地方不太明白，能跟你们对一下吗？”
　　苏晴穿着一身柔美的杏色连衣裙，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沈曜和林晚晚之间那点尚未散尽的微妙气氛，以及林晚晚手里那个显眼的纸袋。

　　沈曜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恢复了那种在外人面前的疏离感，只是对着苏晴的方向微微颔首：“苏老师。”

　　林晚晚则神色不变，含着糖，语气随意：“角色卡？哪里不明白？” 她示意苏晴进来。

　　苏晴走进来，很自然地坐在林晚晚旁边的椅子上，拿出自己的角色卡，指着其中一段：“这里，说我和晚晚姐的角色是‘塑料姐妹花’，在舞会上要互相试探……这个‘试探’的度该怎么把握呢？我怕演过了显得太假，演不到位又没效果。”
　　她说着，求助般地看向林晚晚，眼神无辜。

　　林晚晚还没开口，站在一旁的沈曜却忽然出声，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林老师演戏经验丰富，分寸感肯定把握得很好。苏老师跟着林老师的节奏走就行。”
　　他这话看似在夸林晚晚，实则直接把苏晴的问题挡了回去，还点明了林晚晚的主导地位。

　　苏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掩饰般地低下头，声音更柔了：“沈老师说得对，是我太紧张了。晚晚姐，那待会儿就麻烦你带带我了。”

　　林晚晚看了沈曜一眼，后者一脸平静，仿佛刚才那番“护短”言论再自然不过。
　　她心底觉得有点好笑，面上却对苏晴点点头：“互相配合吧。”

　　这时，场务在外面喊：“各位老师，准备进第一现场了！”

　　录制现场 - 复古舞会大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衣香鬓影，乐队奏着舒缓的华尔兹。
　　嘉宾们扮演着各自的角色，在舞池和人群中穿梭。

　　林晚晚扮演一位表面优雅实则心机深沉的名媛，沈曜则是她家族庇护下，身份神秘的年轻学者。
　　苏晴扮演的是林晚晚表面交好、实则暗中觊觎她地位的“闺蜜”。

　　按照剧本，苏晴的角色需要制造一个意外，让林晚晚当众出丑。
　　她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状似亲昵地靠近正在和沈曜低声交谈的林晚晚。

　　“晚晚姐，你今天这条裙子真是太衬你了！” 苏晴说着，脚下高跟鞋却“恰到好处”地一歪，手中的红酒眼看就要泼向林晚晚墨绿色的丝绒裙摆！

　　千钧一发之际！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臂猛地横插过来，精准地揽住了林晚晚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同时，另一只手闪电般伸出，稳稳地托住了苏晴即将倾倒的酒杯杯底。

　　红酒在杯中剧烈晃荡，溅出几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却一滴也没沾到林晚晚的裙子。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林晚晚猝不及防跌入一个带着清新薄荷气息的怀抱，隔着薄薄的西装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的温热和有力的心跳。
　　她微微仰头，对上沈曜近在咫尺的下颌线，和他紧绷的下颚。

　　沈曜揽着她腰的手臂肌肉绷紧，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感。
　　他看也没看惊魂未定的苏晴，深邃的目光第一时间锁在林晚晚脸上，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没事？”

　　林晚晚能感觉到他呼吸的微热拂过自己额角。
　　她定了定神，从他怀里稍稍退开半步，摇摇头：“没事。”

　　沈曜这才松开手，但身体依旧保持着一种保护的姿态，挡在林晚晚和苏晴之间。
　　他这才转向苏晴，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冷意，语气疏离：“苏老师，小心脚下。”
　　他那只托过酒杯的手，手指上沾了点暗红的酒渍。

　　苏晴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刚才的意外和沈曜那迅捷无比的保护动作，以及此刻毫不掩饰的疏离态度，都让她难堪至极。
　　她勉强维持着笑容，声音有些发颤：“谢…谢谢沈老师，我…我太不小心了。”

　　周围的嘉宾和隐藏在暗处的摄像机，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弹幕已经疯了：
　　[啊啊啊啊沈曜这个搂腰！男友力MAX！！！]
　　[卧槽反应也太快了！英雄救美！]
　　[曜崽那个眼神！护食一样！苏晴脸都白了！]
　　[晚姐在曜崽怀里好娇小！体型差kswl！]
　　[苏晴是故意的吧？这“不小心”也太假了！]
　　[沈曜对晚姐：紧张关心。对苏晴：莫挨老子。双标现场！]

　　导演组在监视器后面激动地握拳：“对对对！就是这个效果！爆点有了！”

　　沈曜没再理会苏晴，低头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方干净的手帕，自然地递给林晚晚：“擦擦？” 他指的是刚才动作间她可能沾到的一点酒气。

　　林晚晚看着他递过来的手帕，再看看他手指上那点碍眼的酒渍，没接，反而从自己随身的小手包里抽出一张湿巾，直接拉过他的手。

　　沈曜身体猛地一僵。

　　林晚晚动作自然，用湿巾仔细地擦拭着他修长手指上那点暗红，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沈老师的手，还是干净点好。”
　　她的指尖偶尔擦过他的皮肤，带来细微的、令人心悸的触感。

　　沈曜只觉得被她触碰的地方像着了火，一路烧到耳根，心跳快得几乎要失控。
　　他垂着眼，看着林晚晚专注擦拭他手指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周围的人都看呆了。苏晴更是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林晚晚擦干净，把湿巾丢进旁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抬眼看向沈曜，笑容明媚：“好了。” 仿佛刚才那亲昵自然的举动再寻常不过。

　　沈曜收回手，指尖蜷缩了一下，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和湿巾的凉意。他低低“嗯”了一声，耳根的红晕久久未散。

　　录制结束 - 后台通道

　　直播结束，后台通道依旧人声鼎沸。
　　林晚晚在杨姐和小圆的陪同下往外走，沈曜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像一道沉默而坚定的影子。

　　“晚晚姐！” 苏晴的声音带着点急切从后面追上来。
　　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的笑容，但眼神里带着一丝委屈和不易察觉的怨怼，“刚才在节目里真是不好意思，我太笨手笨脚了，差点弄脏你的裙子，多亏沈老师反应快。”
　　她说着，目光看向沈曜，带着点楚楚可怜的意味，“沈老师，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我肯定摔得很惨。”

　　沈曜脚步顿住，看向苏晴，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声音没什么温度：“苏老师客气了。我只是不想林老师被打扰。”
　　他直接把林晚晚当成了拒绝的理由，而且用的是“打扰”这个词，界限划得分明。

　　苏晴的笑容彻底僵在脸上，眼圈微微泛红：“我……我知道我笨，总是添麻烦……” 她看向林晚晚，带着点泫然欲泣的样子，“晚晚姐，你不会怪我吧？”

　　林晚晚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苏晴。
　　她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既不生气也不热络，只是那种长久居于高位，看透太多把戏的淡然。

　　“苏晴，”林晚晚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大家都是成年人，在镜头前演演就算了。镜头后面……” 她顿了顿，红唇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还是把心思用在正道上比较好。你说呢？”

　　她的话点到即止，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苏晴脸上。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几个路过的场务都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苏晴的脸瞬间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没想到林晚晚会如此直接，如此不留情面。

　　林晚晚不再看她，对身边的杨姐和小圆说了句：“走吧。” 转身继续前行，背影摇曳生姿，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场。

　　沈曜立刻跟上，在经过僵在原地的苏晴身边时，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她一丝一毫，仿佛她只是一团空气。

　　小圆激动地抓着杨姐的手臂，无声地用口型尖叫：“晚姐太A了！！！”
　　杨姐看着林晚晚和沈曜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再看看被晾在原地、脸色惨白的苏晴，摇了摇头，低声对小圆说：“看到了吧？有些人，自取其辱。走吧。”

　　苏晴站在原地，感受着周围人或同情或嘲弄的目光，只觉得浑身冰冷。
　　她看着林晚晚和沈曜消失在通道尽头的身影，指甲深深掐进肉里，眼神里最后一点伪装彻底碎裂，只剩下扭曲的不甘和怨毒。

　　车窗外霓虹灯闪烁。

　　林晚晚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内很安静，只有空调细微的声响。刚才在后台对苏晴的那番话，她并不后悔。
　　有些人，不给点教训，只会得寸进尺。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曜发来的微信。一个简单的柠檬糖表情包。

　　林晚晚看着那个黄澄澄的柠檬糖，眼前浮现出他今天在舞会上迅捷护住她的样子，还有他递手帕时微红的耳根，以及刚才在通道里对苏晴那毫不留情的态度。

　　她忽然发现，这个小朋友，不仅心意“明目张胆”，连维护起她来，也是这么的……简单直接，毫不拖泥带水。

　　她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回复过去：
　　[糖很甜。]
　　[今天反应不错，值得表扬。]

　　很快，沈曜的回复跳了出来，只有两个字，却仿佛带着灼人的热度：
　　[应该的。]

　　林晚晚看着那三个字，又想起他揽住自己腰时那坚实的手臂力量，还有那句低沉紧张的“没事？”。

　　她放下手机，侧头看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玻璃窗上映出她微微上扬的唇角。小朋友这份“应该的”保护，似乎……感觉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