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眼里的光》乔晶晶

3、四百万的表送的真值。 慈善晚

　　慈善晚宴的红毯环节结束，内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林晚晚和沈曜的座位果然被安排在了一起。
　　这个“巧合”让周围的媒体镜头和场内嘉宾的目光都似有若无地飘向他们这一桌。
　　林晚晚姿态从容，端着香槟杯，偶尔与同桌的其他艺人寒暄几句，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
　　沈曜则显得有些沉默，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坐在那里，他的背脊挺直，目光低垂看着眼前的餐盘，仿佛在研究什么了不起的艺术品。
　　只有细心的人才能发现，他眼角的余光，几乎每隔几秒就会不受控制地飘向身旁那抹明艳的酒红色身影。
　　“沈老师，尝尝这个？”同桌一位资历颇深的前辈主动和沈曜搭话，指了指桌上的一道精致前菜。
　　沈曜立刻回过神，礼貌地应声：“好的，谢谢王老师。”他拿起餐具，动作标准得可以去拍礼仪教学片。
　　林晚晚唇角微弯，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点调侃：“紧张？”
　　沈曜握着叉子的手指紧了紧，喉结滚动了一下，没看她，只是低声否认：“……没有。” 声音却比平时更干涩一点。
　　林晚晚轻笑一声，没再逗他。
　　这时，主持人宣布进入拍卖环节，灯光暗下，聚光灯打在舞台上。
　　场内瞬间安静下来。
　　沈曜暗暗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
　　借着昏暗的光线，他终于可以更“肆无忌惮”一点地将目光投向林晚晚。
　　她微微仰头看着舞台，优美的颈线在昏暗光线下像优雅的天鹅，侧脸的轮廓精致得不像真人。
　　酒红色的丝绒礼服衬得她肌肤胜雪，整个人像一朵在夜色里悄然绽放的玫瑰。
　　他看着看着，眼神就有些挪不开了。
　　直到林晚晚似乎察觉到什么，眼睫微动，视线要转过来——
　　沈曜心头一跳，立刻像受惊的兔子般收回目光，假装专注地盯着舞台上的拍卖师，耳根又开始隐隐发烫。
　　拍卖进行到一半，一件某国际大牌限量版古董腕表被推出来，设计独特，璀璨夺目。
　　林晚晚似乎对这块表很感兴趣，微微倾身，看得专注。当价格攀升到一个高位时，场内叫价的人明显少了。
　　“三百八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拍卖师环视全场。
　　林晚晚红唇微启，似乎要举牌。
　　就在这时，坐在他们斜前方位置的苏晴，脸上挂着温柔得体的笑容，优雅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好！苏晴小姐出价三百九十万！”
　　林晚晚动作顿了一下，看了苏晴一眼。
　　苏晴也恰好转过头，对着林晚晚露出一个带着点无辜和歉意的笑容，仿佛在说“不好意思，我也喜欢呢”。
　　林晚晚挑了挑眉，没说什么，放下了手中的号牌。
　　她对这块表是欣赏，但并非势在必得，犯不着在这种场合跟人较劲。
　　沈曜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苏晴那个故作姿态的笑容，也看到了林晚晚放下号牌时那几乎不可察的撇嘴。
　　他心里莫名地堵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硌着了，很不舒服。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在拍卖师即将落槌喊“三百九十万第一次”时，沈曜修长的手指拿起了桌上属于他的号牌，干脆利落地举了起来。
　　“这位先生！沈曜先生出价四百万！”拍卖师的声音带着惊喜。
　　全场瞬间响起一片低低的哗然，镜头立刻聚焦了过来。
　　林晚晚诧异地转头看向沈曜。
　　只见他侧脸线条绷着，下颌微抬，目光直视着拍卖台，神情是少见的、带着点冷硬的坚定。
　　四百万对他这个上升期的顶流来说，绝不是小数目。
　　苏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有些错愕地看向沈曜，眼神里带着不解和一丝委屈。
　　沈曜却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她一点。
　　“四百万一次！四百万两次！四百万三次！成交！恭喜沈曜先生！”拍卖槌落下。
　　沈曜这才放下号牌，侧过头，正好对上林晚晚探究的目光。
　　他脸上那点冷硬瞬间褪去，又恢复了平时那种带着点紧绷又不太自然的状态，甚至有点……不知所措？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林晚晚看着他这副样子，再看看台上那枚被礼仪小姐小心翼翼捧着的腕表，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被羽毛轻轻搔过的感觉。
　　她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沈曜面前几乎没动过的酒杯杯壁，发出清脆的“叮”一声。
　　她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他，红唇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声音压低，带着笑意：“沈老师……破费了？”
　　沈曜只觉得她靠近时带起的香风拂过面颊，耳根又开始发烫。
　　他不敢看她的眼睛，视线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执拗：“……你喜欢。”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他看到了她刚才专注的眼神。
　　林晚晚微微一怔，随即笑了出来，眼波流转，像盛满了星光：“嗯，是挺漂亮的。” 她没有说谢谢，但那笑容里的愉悦显而易见。
　　沈曜的心跳，因为她的笑容和那句“漂亮”，再次不争气地加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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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宴结束后，后台通道挤满了离场的艺人和工作人员。林晚晚在杨姐和小圆的簇拥下往外走。
　　“晚晚姐，等等！”一个清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林晚晚回头，只见沈曜快步追了上来。
　　他换下了西装外套，只穿着里面的白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少了几分正式，多了些少年人的清爽。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表盒。
　　“这个……给你。”沈曜走到她面前，直接把表盒递了过去，动作干脆，眼神却有些飘忽，不敢直视她。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杨姐和小圆都瞪大了眼睛。
　　其他还没走远的艺人、工作人员也纷纷投来八卦的目光。
　　林晚晚看着他递过来的表盒，又看看他紧绷的下颌线和泛红的耳尖，心里那点奇异的感觉更清晰了。
　　她没有立刻去接，反而抱起手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故意问：“给我？为什么？这可是沈老师花四百万拍下来的心头好。”
　　沈曜被她问得一滞，脸更红了，握着表盒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黑亮的眸子直直地看向林晚晚的眼睛，里面是坦荡得近乎灼热的光。
　　“因为你喜欢。”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它在你手上……才好看。”
　　最后几个字，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赧，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有力。
　　周围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气和低低的惊呼。
　　林晚晚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跳了一拍。这个小朋友……还真是……直接得让人招架不住。
　　她看着他固执又纯粹的眼神，终于伸出手，接过了那个沉甸甸的表盒。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指，感受到他瞬间的僵硬和滚烫的温度。
　　“好吧，”林晚晚轻轻晃了晃表盒，红唇弯起，笑容明艳又带着一丝玩味，“那就……谢谢沈老师了。下次再请教演技问题，我一定知无不言。”
　　她特意加重了“请教”两个字，带着明显的调侃。
　　沈曜的脸“轰”地一下全红了，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他飞快地说了句“不用谢”，然后像是怕自己再多待一秒就要烧起来，转身就大步流星地朝自己团队的方向走去，背影都透着一种落荒而逃的僵硬。
　　“哇哦……”小圆捂着嘴，眼睛亮得惊人。
　　杨姐看着林晚晚手里那个价值不菲的表盒，再看看沈曜仓促的背影，无奈地揉了揉眉心，最终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嘀咕了一句：“……这小子，真是……”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警惕，反而多了一丝哭笑不得的纵容。
　　林晚晚低头看着手中的丝绒盒子，指尖轻轻摩挲着光滑的表面。
　　四百万的礼物，他眼睛都不眨就送了出来，理由直白又简单——因为你喜欢。
　　她抬起头，看向沈曜消失的方向，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加深。
　　小朋友这份“明目张胆”的心意，像一杯温热的、带着气泡的甜酒，猝不及防地灌进她心里，有点晕，有点暖，还有点……让人上瘾。
　　几天后，林晚晚新剧《凤唳》的拍摄现场。
　　这是一场重要的外景戏，林晚晚饰演的女将军身披银甲，手持长枪，在猎猎风中策马而立，眉眼间尽是杀伐决断的英气。
　　一条拍过，导演喊“卡”，现场响起掌声。
　　“晚晚姐太帅了！”助理小圆立刻捧着保温杯和外套跑上去。
　　林晚晚接过水杯，刚喝了一口，就听到现场外围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哇！是沈曜！”
　　“曜崽！看这边！”
　　“曜哥来探班吗？”
　　林晚晚循声望去，只见片场入口处，沈曜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戴着棒球帽和口罩，正被场务引着走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工作人员，推着一辆堆得满满当当的餐车。
　　沈曜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片场中央那个银甲红披风、耀眼夺目的身影。
　　他摘下口罩，露出轮廓分明的脸，径直朝林晚晚这边走来。
　　“林老师。”他走到近前，声音清冽，眼神却亮得惊人，毫不掩饰地看着她一身戎装的飒爽英姿，眼底是纯粹的欣赏和赞叹，“辛苦了。”
　　林晚晚挑了挑眉，看着他身后那辆餐车：“沈老师这是？”
　　“顺路。”沈曜回答得飞快，带着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僵硬，“正好在附近有工作结束，就……给大家带了点下午茶。”
　　他示意了一下餐车，“不知道大家喜欢什么，都买了些。林老师那份是无糖茉莉奶绿，热的。”
　　他精准地说出了她的喜好。
　　“哇！谢谢沈老师！” “沈老师太贴心了！” 现场的工作人员和群演们立刻欢呼起来，纷纷围向餐车。
　　林晚晚看着沈曜在众人簇拥下依旧显得有点局促，却又努力维持镇定的样子，再看看手里那杯他特意说明的无糖茉莉奶绿，心里那点暖意又涌了上来。
　　她发现，她似乎越来越习惯，也越来越……期待他这种“明目张胆”的靠近和关怀了。
　　“谢谢，”林晚晚弯起眼睛，晃了晃手中的奶茶杯，“很贴心。”
　　她看着他因为这句简单的夸奖而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忽然觉得，逗弄这个小朋友，看他手足无措却又真诚直白的样子，似乎成了她繁忙工作里一个……不错的调剂。
　　不远处，同样在片场的苏晴看着被众人围在中间、目光却始终胶着在林晚晚身上的沈曜，再看看林晚晚脸上那轻松愉悦的笑容，脸上的温柔笑容几乎维持不住。
　　她捏紧了手中的剧本，指甲微微陷进纸页里。
　　中场休息结束，林晚晚需要补拍一个特写镜头。
　　她脱下厚重的披风递给小圆，只穿着里面的银甲，走向拍摄位置。
　　银甲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勾勒出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肢线条。
　　沈曜就站在导演监视器旁边不远的位置，目光一瞬不瞬地追随着她。
　　看着她利落地翻身上马，看着她调整姿态，看着她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看得那样专注，仿佛全世界只剩下那一个身影。
　　“Action!” 导演一声令下。
　　林晚晚策马扬鞭，一个漂亮利落的回马□□出，眼神凌厉，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杀伐之气。
　　“Cut！完美！”导演激动地喊道。
　　林晚晚勒住马，气息微喘，脸上因为运动而泛着健康的红晕，眼神还带着戏里未散的锐利。
　　她下意识地转头，目光在人群中精准地捕捉到了沈曜。
　　四目相对。
　　沈曜站在那里，没有鼓掌，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那双黑亮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欣赏，和一种近乎虔诚的专注。
　　阳光落在他年轻俊朗的脸上，那眼神纯粹、炽热，像一团安静燃烧的火焰，无声地诉说着最直白的心动。
　　林晚晚的心，像被那团火焰燎了一下，猛地一跳。
　　她清晰地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带着悸动的暖流，从心口蔓延开，涌向四肢百骸。
　　她忽然觉得，这小朋友的眼神……有点过于烫人了。
　　沈曜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下眼睑，掩饰性地抬手蹭了下鼻尖。
　　再抬眼时，发现林晚晚已经下了马，正朝他这边走来。
　　她走到他面前，摘下沉重的头盔，随意地甩了甩有些汗湿的头发，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平添了几分野性的美感。
　　她抬头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玩味，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更深的东西。
　　“沈老师，”她的声音带着点运动后的微喘，却更显慵懒磁性，“戏看完了，感想如何？”
　　沈曜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她因为汗水而愈发显得晶莹剔透的脸颊，还有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心跳如擂鼓。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她的目光，声音低沉而认真，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真挚：
　　“很好看。”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措辞，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林老师骑马的样子……像会发光。”
　　林晚晚微微一怔。
　　下一秒，她忽然笑了起来。
　　不是那种礼貌，疏离的笑容，而是发自内心带着点愉悦和一丝无奈的笑。
　　她伸手，在沈曜没反应过来之前，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力道不重，带着亲昵。
　　“小朋友，”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你这张嘴……是抹了蜜吗？”
　　沈曜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懵了一下，额头上那一点微凉的触感却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
　　他傻傻地看着林晚晚带着笑转身离开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被她弹过的地方，那点被触碰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和香气。
　　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看到了这一幕，纷纷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小圆激动地捂着脸无声尖叫。
　　杨姐远远看着，这次连叹气都省了，只是摇了摇头，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往上翘了翘。
　　不远处的苏晴，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沈曜站在原地，摸着额头，看着林晚晚被造型师围住的背影，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一下，又一下，清晰而有力。
　　他忽然觉得，这四百万的表，送得真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