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死我算你赢》西月半

4、第 4 章 房间里

　　房间里，瘦弱的少年被强按在空调被中。纤细的身姿如虾一般弯了起来。而他身边的男人，将手放在他的大动脉上，感受着脉搏的跳动。

　　两个人，一个睡着，一个坐着。房中微弱的暖黄色灯光给男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滤镜，少年的脸也被打上了微微的暖色。

　　房间里的空调上发出细小的声音，那证明它在努力的工作。

　　乍一看上去，就像是一位温柔细心的丈夫正在照顾自己因生病而昏睡的同性‖爱人。

　　暖光配上空调嗡嗡的声音，竟让这安静的空间，中生出一丝温暖、甜蜜与温馨。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平时很漫长的夜晚，竟在此时随着光影去了。

　　当太阳的虚影带着红色光芒射过来时，就连厚重的窗帘都挡不住。柔软的云朵被打上了红艳的霞光，整个天空弥漫着猩红。太阳的出现，仿佛在告诉着人们什么。

　　当第一缕光照在姜明的眼中时，在告诉，也是在提醒着他：该走了，再不走可就晚了。

　　他深深地凝望着长言的面庞，倒不是很具有侵略性，反倒是很温柔，温柔得仿佛想将他面孔刻在自己内心的深处。

　　磨磨蹭蹭了许久，到最后男人才在长言柔软的发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想是祈祷又像是祝福。

　　那是他第一次许愿，祈祷对象竟然是他自己。

　　不知道灵不灵，但那么多人希望他给他们实现愿望，应该灵的吧。

　　他想完后，就像那次在办公室一样，化作一阵星光，散成一片光晨，与阳光交融，印在爱人的眼睑上。

　　………

　　长言醒来时还迷迷糊糊的，昨天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扛不住睡意。他本以为姜明不在的时候他会失眠，睡不着，结果到比他想象的好，一闭眼就睡了。

　　昨天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有人一直在摸自己脖子，那手虽然温温柔柔，但他总是毛骨悚然。现在一想起，一阵恶寒从心升起。

　　“怎么会梦到变态呢？”

　　好在某个变.姜明.态不在这。

　　抱怨了后才伸手摸了摸身侧，啊，冰凉凉，凉冰冰，仿佛如他的心。

　　右手的食指与拇指相互轻捻着，心中暗自盘算着。

　　啧，一个晚上……

　　起床，整理，洗漱，点外卖。

　　吃完早饭后，长言去厨房清洗杯子，结果就被窗沿上那一大块，明晃晃的姜晃了眼。

　　他反手拿起那块完整的姜，将它丢进橱柜，束之高阁。

　　将杯子清洗后，他又回到了房间，将自己窝在空调被中。

　　怀里抱着一个大抱枕，背后靠着两个枕头，手中还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刷些什么，那样子好不懒散。活像是一只满足了的猫，闲的无所事事，自己找开心。

　　刷了一会手机，没什么看点，随便丢在一边。漫不经心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过会儿下去买一袋面包吧，好久没买了，长言漫不经心的想着，也好久没喂鸽子了，可去公园有一点远，他嫌累。但他又忍不住去想那些白白的羽毛，又白又软，带着一点温热，是鸽子的体温——像姜明一样，好暖和…

　　思绪渐渐飘散。

　　长言最后还是去买了面包，好在楼下就有一个小超市，倒也免了他跑远。拖拖拉拉的穿鞋，一点儿都不情愿的样子，虽然现在人类的体质强化了，但长言觉得他离了空调就不能活。

　　一开门，那热浪，啊，夏天的滋味。热的长言差点关上门，但他忍住了，内心不断想着“想想你就出门是为了什么，为了谁，这一切的艰苦奋斗都是为了将来！”

　　一边做着自我催眠，一边努力迈开了步子。在下楼前，他还转身看了看门有没有锁好，检查完后便飞似的下楼，好像后好像有一只恶犬追着他。

　　超市就在单元楼的不远处，看起来有些破了，门面上写着24小时便利店。

　　长言没走几步就到了那儿，看见了熟悉的人。

　　收银台后站着老板娘，叫王凤霞，五十多了，身体有些发福，扎着一个潦草的马尾，眉毛粗粗的，一双眼睛总是眯着，有些鱼尾纹，身上套着一件大号的碎花衣。

　　虽然长言几乎天天来这儿，但是每次走进便利店，他总是怀疑老板娘的眼睛能不能看见人，毕竟眼睑上的肉都快要遮住眼睛了。

　　但老板娘每次都是以实力告诉长言，她看得见，并且视力非常好，现在五十多了，都没有配眼镜，连个隐形的都不配。

　　老板娘在收银台后，一眼就撇见了玻璃门外走来的长言，热情的打着招呼，那样子活像800年没见人。

　　长言刚一推开门，除了扑面而来的冷气，还听见了老板娘那热情似火的声音。

　　“小言啊，这么热的天还下来买东西？”

　　“是啊。”他一边向便利店内走去，一边回了老板娘。

　　他一回应，老板娘笑得脸上的肉都抖了起来。

　　不过王凤霞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道：“你今儿不上班？”

　　这一开口，这话就像一根刺儿，一下子给长言来了个透心凉，连选面包的手都顿了下------他被辞了。

　　“呃，公司今天放假。”他顿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如果他说他被公司辞职了，王凤霞说不定又要给他说“哎，我有个工作，你要不要？”

　　他想放松，不想找工作。既然被辞了，那就好好玩一把。

　　王凤霞赞许似的点了点头，“也是，你天天给他们公司卖命，他们确实该放个假。”

　　虽说明面上这些公司给的行程表是985，但事实上那也只是给一些中上层人员的，像他们这些住在破烂居民楼里的，哪里来的985，只有不要命似的为公司卖命罢了，全都处于随叫随到的状态。

　　没有回音，王凤霞便用双眼扫了一下长言所在的地方，虽然货物架挡住了，但那个方向王梦霞便知道长言在干啥------给鸽子选面包。

　　“又打算去公园喂鸽子呢。”虽然是个疑问句，却没有疑问的语气。她还不了解长言吗？来便利店十回，有八回是来买面包的。

　　听了后，长言闷闷“嗯”了一声。

　　王凤霞有些嘴碎，虽然不会在人背后说坏话，但在人面前已经将话说的明明白白，“小言啊，不是王姨说你，实在是你呀，确实不适合喂鸽子。”

　　那一天，长言也刚好放假，又打算去公园喂鸽子，王凤霞要和他一起去，长言劝不过她，就和她一块儿。

　　俩人是一块儿到公园了，一起开始喂鸽子的，结果鸽子全跑到王姨那去了。

　　长言好不容易喂了几只鸽子，给了面包，想摸一下，结果被反咬一口。鸽子全飞到别人那去，毛都没有一个。此后王姨便知，长言这孩子打小不受动物喜欢。

　　长言有些无奈，“姨啊，您这不了解。”

　　他这一说，王凤霞不乐意了。眼睛顿时睁大了“言啊，姨还能不了解你吗？哎呦，这邻里街坊都做十多年了，谁又不了解谁，你小时候穿什么颜色的裤衩姨都知道……”

　　长言见她还打算说下去，连忙打断了她，还好，店内就他两人，不然又是一场社死。

　　“王姨，您是我亲姨，我知道，别说了，别说了。”边说着边将选好的面包放在了收银台上“结个账吧。”

　　青年立在收银台边，催促着老板娘快点结账。细一看，耳廓上还细细地染上了一层红。

　　王凤霞见他害羞了，也就不再说了。只是见他快踏出店门的时候，问了他一句，“不再坐会儿？”

　　长言走出店门，背着朝王凤霞摇了摇手，“不了姨，回家了。”

　　王凤霞嗔看了他的背影一眼，嘴上抱怨着“这孩子。”但眼中是带着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