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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姜明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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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看着眼前醉醺醺的长言,心中有一种不明所以的释然。
言,不要恨我。
蛋糕……
算了。
姜明将长言抱回了房间,掖好被子后又将空调调到了一个适宜的温度。
弯下腰后他轻轻的将手覆上长言的后脑勺,随后一道柔和的光慢慢融入长言的后脑。
长言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似乎很不舒服。
姜明看着那点可爱的眉心微微皱着,不禁印上了一个轻吻。
“乖,睡吧,睡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长言醒来的时候,已经11点了。
起来后,就那么呆呆的坐在床上,他有些茫然的看着周围。房子还是自己的房子,卧室也是自己的卧室,连书桌上摆的小物件,都是他平时喜欢的。
可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仿佛这房间不该这么空荡荡。
床头还有一杯水,已经凉了。
他平时有睡前倒一杯水的习惯。是为了防止自己半夜想喝水,却又懒得去倒水养成的习惯。
他看到那杯水后下意识的伸手去拿,打算喝。在杯壁将要碰到唇瓣时,又本能的止住了这个动作。
好像不能喝凉了很久的水,特别是隔夜的。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这样一句话。
好像是某个人对他说的,随后,眼前仿佛浮现了一帧帧画面。
高大的男人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不是居高临下,只是男人太高了,让他有一种自己是下位者的位置的错觉。
男人的身材很高大,虽然是站着的,但他的语气与他的身高截然不同。
其中带着一点好言相劝的意味。
长言听到的话是这样的。
“别喝隔夜茶,好不好?这对身体不好,喝了会秃头的。”
长言发现画面中男人的声音,意外的好听。好像有一种一听就陷进去,再也出不来了的感觉。
画面不止这一面。随之而来的,是如潮水般涌来的刺痛感。他感觉自己的神经“崩”的一声断了。
尖锐的痛,从脑中一阵阵传来,逼得他不得不咬紧牙关,在床上打滚。仿佛有人拿刀一片一片割掉他的皮肉露出惨白的骨头,拿着细针一点点撬开他的关节,从关节处插进去将其分离,一点点敲碎,最后粗暴的拿胶水将一片片皮肉和碎骨揉捏在一起。
为什么会这么比喻……
他自己也想不明白。好像他真的受过这样的罪似的。
冷汗一滴一滴地沿着脊背滑下,衬衫在短短几分钟内湿得不成样子。
他,想起来了。
这个房间少了姜明……
顾不得多想,冲下床,手忙脚乱的找到了厨房。
那好看的手覆在冰箱的门把上。骨节分明的右手就那么被银色的冰箱门把手映衬着。
指尖止不住地颤栗。却还是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抓住了冰箱的门把手。
打开冰箱,冷气扑面而来,冻得他一哆嗦。但他顾不得那么多,眼睛开始在冰箱内寻找那个小小的蛋糕。
可,冰箱里什么也没有,别说蛋糕了,就连他昨天和姜明一起买的东西也一起不见,仿佛昨日欢乐只是一场空梦。
冷气不断的从冰箱中喷薄而出,再加上汗湿的衬衫,让他的脑袋一点点冷静了下来。
关上冰箱,他转身又去了去了房间。
坐在椅子上将那台电脑打开开始搜索。
明言集团总裁姜明。
里面的内容倒是如他所想,确实有明言集团不错,但总裁不是姜明,而是昨天开除他的那个总经理。
长明缓缓眨了眨桃花眼。就那么看着电脑上的宣传图片。身材臃肿肥胖的男人脸上堆满了笑容,褶皱都一层一层的,仿佛开心的不得了。
电脑的荧光打在长言的脸上。桃花眼微微垂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是梦吗?
那些画面真的太美好了。有一个人陪着他,陪他过生日,陪他出去旅游,陪他说话……
那些画面里总会出现那个男人,他总会忘了自己的生日,但从来不会忘记长言的,而长言也总是忘记自己的,记得他的。
不,不会是梦,那些感觉太真实了,虽然这个房间,甚至说这个出租房里,姜明将生活的痕迹收拾的很好,但他相信自己的记忆和直觉。
至于为什么姜明要将他弄失忆,这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相信姜明不会害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姜明总是有一种莫名的依赖。
还有昨天他的那句话。
“乖,睡吧,睡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到最后长言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干脆不想了。
拿起衣服去洗了个澡,又将床收拾了一下。
之后开始躺尸。
是的,你没有看错,就是躺尸。只见长言躺在床上,手里抱着一个大号的毛毛虫玩偶,那玩偶比他还长,不过他并不在意,只是两条腿夹着玩偶,将脑袋靠在毛毛虫头的一方。
拿起手机,开始刷!
他并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姜明有没有可能出轨了呢?出轨?那是不可能的,姜明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出轨的。
这一天的结果是长言中午没吃饭,晚上只是随便点了一些外卖。
是夜,长言躺在床上。
一种时隔四年的孤独与惆怅感,瞬间包围了他。
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自从四年前他和姜明结婚之后,姜明就一直陪着他睡,从来不会分房。
以至于过了四年多有人陪伴的夜晚,如今一个人睡,反倒有些不适应。
说伤心难过吧,并不至于。毕竟姜明没有正式和他说分手,他知道姜明是那种如果要分手就一定要说出来,光明正大的分手。
像这么一声不吭的跑了,倒不是他的作风。
长言想着想着眼皮就开始打起了架,明明意识还很清醒,眼皮却像压了两座山。
他开始还很努力的与瞌睡斗智斗勇,到最后放弃了。算了,由它去吧。
他没有看到,就在他磕下眼皮之后,那个消失了一天的姜明忽然出现在他床头。
他坐在床边,大手轻轻拂过长言的脑袋。
眸色极浅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懊悔。
早知道他这么排斥,就不给他抹去了,反倒害了长言大早上就经历了一回生不如死的痛。
细长的手指缓缓划过长言苍白的脸颊。
由于常年坐在办公室,上学时又总是待在教室。再加上他又是那种总是晒不黑的体质,导致他现在白的像一块需要被精心呵护的美玉。
最后那不安分的手在长言的颈侧停了下来,轻轻按上了他的大动脉。
只要用力一下,这个看起来脆弱的不得了的生命就会消失。
这幅样子仿佛他随时能要了长言的命,但实际上,他只是轻轻的放在那儿,感受着动脉强而有力的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