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秋猎，李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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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七天的皇家围猎时间并不算长，让第一次参与秋猎的李昶和李思朔觉得多少有些意犹未尽。
不出所料，四驸马这些天的收获可以说是一骑绝尘，昨天他的那三个仆从吃力的拉回一头大老虎时，众人皆是大吃一惊，知道他猛但没想到那么猛，皇帝大赞其不愧是定远将军家的子嗣，就算是做了文官，也仍是不容小觑的将才。
与之对比之下，皇家子嗣们的那堆野兔白狐就显得有些寒酸。
秋猎是皇帝留给年轻人展露头角的机会，老一辈都很给面子并不会刻意去抢他们的风头，倒是雍国公为了给外孙五皇子争点面子，给他塞猎物时一不小心被路过的皇帝看见，惹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笑话。
今天是秋猎最后一天，李昶这几天的野猎收获也颇为喜人，皇帝为之大喜，重赏了她，顺道李思朔连也蹭了一份奖赏。
“你昨夜走得早，你没看见五哥被父皇骂的样子，看着像只鹌鹑一样，笑得我肚子疼。”李思朔眉飞色舞地给李昶形容昨晚五皇子被皇帝揪出来训斥的窘样。
李昶剥了一颗花生投到嘴里，边嚼边说：“他又不是第一次被骂，等回宫父皇还是会像以前那样宠幸郭贵妃一番，给他找回点面子。”
“也是。”李思朔想也确实是那个理，有些泄气。
一名小宫女端着一碟还冒着热气的红豆团子进来，看见屋里只有李昶和李思朔两个主子，开口问，“奴婢斗胆，不知太子殿下去何处了呢？”
李昶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应该是刚刚太子吩咐厨房给她和李思朔做的点心，不过这个宫女瞧这面生，不是平时给太子送膳的那几个宫女，她想大概是新来的吧，还不熟悉事务，“他待会便回，东西你放下便是。”
宫女听见这话，一下子变了脸色，面露难色地说，“御厨的刘公公要我送到太子殿下手里，这...太子殿下也不在此，奴婢不敢随意乱放太子殿下的膳食。”
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读不懂空气的宫女，李思朔好笑地皱起眉，“让你放下就放下，话怎么那么多呢。”
宫女云碧敏锐地察觉到自家主子的不悦，走上前来接过这个小宫女手里的食碟，“给我吧，太子殿下出去一会便回来，这团子本就是给两个殿下准备的，回去照实禀报便是，不会怪责你。”
“是。”云碧是李思朔的贴身大宫女，位级比她高得多，小宫女只得乖乖松手并朝两位主子行礼告退，边走还三步一回头地看着云碧手里的碟子。
云碧在李思朔身边已经服侍了七八年，早就摸清楚了她的性子，将团子端放上桌，温声细语地说道：“太子殿下真有心，就这么出去一小会都不忘吩咐人给殿下备糕点。”
“大哥对我们倒一向都这么细心。”李思朔对云碧轻轻浅笑，回过头来接着和李昶讲最近的篝火夜宴的趣事，“我发现宁家真是人才辈出，四姐夫的大哥宁霁也厉害得紧，为人不声不响其实细数起来，他的骑射武功和那些老将比也平分秋色。”
李昶一挑眉，肯定道：“毕竟虎父无犬子，定国大将军战功赫赫，教出来的子嗣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李思朔捏起一个团子瞬间倒吸了口凉气，有点烫手又放了回去，接着说：“说起来，四姐夫他们家那颗小辣椒还挺厉害的，把五哥打了一顿不止，还能鼓动定国大将军参了他一本，昨个父皇带着这件事一起连罚了他。”
脑海里映出那个怒甩五皇子鞭子的小女孩，李昶不由得一笑，“将门之风确实与旁的文臣之家不同。”
“这小郡主还挺令人欢喜的，人长得又水灵，性子也够活泼，和你这闷葫芦简直天壤之别。”李思朔最近逮着机会就爱抱怨李昶性格沉闷。
李昶摸摸鼻子，有些无言以对。
和李思朔那如火般热切的性子对比她确实更为深沉，用李思朔的话来说就是才半大个人像个老头子一样无聊，这样说好像也没毛病，她算上来这之前二十几年人，都有三十余年人生经历，李昶也很难让自己表现得跟真小孩一样幼稚。
见李昶不搭话，李思朔也习惯了这样的沉默，若无其事地换个话题，“说起将门，前朝的杨家也是一绝，只可惜现在杨家式微了。”
李昶腹中空空，拿起桌上的红豆团子放进嘴里，边嚼边讲：“杨家是可惜，被灵帝灭了个满门，我看过书记里头说这杨将军从前和父皇关系甚好，父皇至今都还在寻找他们家遗落的子孙，只可惜一直都没有消息。”
“毕竟也过去三十多年又时逢乱世，想找怕也难，杨家四散的子孙大抵是隐姓埋名许久，不愿露于人前了。”李思朔看李昶吃得正香，心想应该不烫了，捻起团子准备放进嘴里。
“啪”
李昶站起来拍掉她手里拿着的团子。
李思朔大惊，皱起眉语气温怒：“你干嘛？”抬头却看见李昶面色涨红，额头上流出豆大的汗珠，像似用尽力气似的将要瘫软在地。
李思朔急忙扶住他，捧着她的脸问：“怎么了！”四周的宫人快速地围上来扶住李昶。
腹中剧痛令她意识模糊说不出话，李昶凭着最后一丝本能将手塞入口中用力怼进喉咙自救，“呕！”她推开李思朔将腹中的物什连带着黑血吐了满地，惊得所有人都愣在原处。
“快！传太医！”
李思朔的声音惊醒了众人。
“是！”玉婷首先缓过神来，领着几个宫女往帐外跑，走到门口指着两个侍卫对他们说：“你们速去通知陛下和太子殿下！”
“何事这么惊慌？”
太子的声音如一颗定心丸让人安心，李思朔冲出来拉着太子往营帐里跑，“大哥，你快来看一下昶儿，她好像中毒了！”
中毒？太子快步走近李昶，瞧见她面无血色唇色发紫，嘴角还在一直往外趟血，深感不妙，“去喊太医了吗？”
李思朔急得含含糊糊，眼里含着泪思绪混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云碧上前来接话，“玉婷刚去请了，怕还要等上一会。”
“咳咳”
李昶忽然发作，又吐了几口黑血，小脸变得更加苍白，她身上那一身红衣被淌下来的血染得愈发艳丽。
“等不及了。”太子也不管她吐出来的血会不会糊上自己衣裳，横抱起李昶往外跑，直奔向秋猎临时组建的军医营。
玉婷领着几个军医官迎面遇上抱着李昶往这边赶的太子，几人对视一时有些尴尬，太子当机立断地说：“回去军医营。”
“太子殿下，请将九殿下交给臣。”随军高医师从太子手里接过李昶后，在太子紧张的目光下与几个军医官火急火燎地将李昶抱入军医营。
跟在太子之后，李思朔抱着食盒踉跄跑来，将怀里的食盒递进屋内，“这是刚昶儿吃过的团子，快看看是不是这个让她中毒的。”
许医师接过食盒，“公主莫慌张，请待臣查明便知晓。”
兄妹二人在屋外急得团团转，“哒哒哒”一阵脚步声传来。
皇帝与一大帮看热闹的人匆匆忙忙赶来，皇帝急问：“他们通传昶儿中毒了，发生了何事？”
“昶儿她吃了御厨房送来的红豆团子后突然吐血，刚刚还昏了过去，阿耶！你救救她。”李思朔哭着扑到皇帝脚边。
皇帝俯下身子扶起她，轻拍掉她膝盖上的土，用指尖拭去她眼角不断涌出的泪水，看来自家女儿真被吓坏了，皇帝看得满是心疼，语气软软地哄她，“乖，先别哭，有御医在，昶儿定会安然无恙。”
将女儿哄好，皇帝站起身跨过太子步向军医营那头，厉声问道：“九殿下究竟怎么了！”
皇威压顶，门房瞬间被吓得汗流浃背，连说话的声音都在发抖，“陛下，容小人进去通传。”
“许大人！”门房急匆匆地进营帐，跑到许医师面前，“许大人！陛下在外头要问九殿下的状况。”
“陛下？”许医师没料到皇帝那么就快赶来，看一眼手头的功夫也差不多了，让小厮端着碟子跟自己出去。
许医师稍微整理衣装，给皇帝行礼，“臣参见陛下。”
皇帝：“昶儿状况究竟如何，是中毒了？还是别的？”
小厮走前一步，将手里的碟子举过头顶，许医生指着上面切开的红豆团子说：“陛下请看，臣将八殿下送来的团子切开发现其中包裹着剧毒无比的胡蔓藤汁液，合上九殿下的结状，臣相信就是此物使得九殿下中毒。”
感受着皇帝越来越低压的注视，许医师只是军医多是随军走动，这是他此生第一次直面这位九五至尊，顶着压力他清清嗓子接着说，“胡蔓藤奇毒无比，服下不出须臾便会肠穿肚烂而死，歹人此番下手极为狠毒。不过，所幸九殿下及时将腹中毒物吐出，目前殿下中毒不深，臣相信以高大人的医术定能力挽狂澜。”
许医师话毕，场内一片沉默，秋风扫过落叶的声音都变得清晰了起来。
有人谋害皇子！
“太子听令，即刻领兵将整个山林围闭，擅自离去者，斩！”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