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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有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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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一个男同学们欺负她的时候,她只咬着唇猛的推了他一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之后她委屈的跑回了自己以前的家。
深冬的天气冷的像冰窖,冷入骨髓,寒风刺骨,吹的她的脸生疼,一路辗转回到家全身已经僵硬,手脚几乎已经麻木,那把门钥匙她一直带在脖子上,生怕丢了,哆哆嗦嗦的从脖子上掏出钥匙,几下都按不准钥匙孔,一下就着急的哭了起来。
蹲在问口哭了几分钟后又站起来开门,门终于开了,松了一口气,木槿进去之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张望着四周,都是熟悉的,不像苏家,三个月了她还是不习惯,一切都格格不入。
她写完了作业,肚子饿的不行就去厨房找吃的,抽屉里是以前妈妈给买的零食,她吃完就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木槿没回家,苏远舟又去了外地出差,蒋兰栀做不到无动于衷,毕竟她不是一个恶妇,不是铁石心肠,出了事负不了责。
电话打到苏远舟那里他就算再着急也伸不到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没办法只能让苏木去一趟木槿原先的家。
苏远舟发了地址,苏木一看皱着眉,隔着半个城,心里挺埋怨的,人不大跑的还挺远,真不省心,都不知道跑了几次了。
他在心里嘀咕着,就算再不情愿也要去找。
苏木在问口敲门一直没有回应,伸手一拧门把手,门开了,心里又是一股蔑视,一点也没有安全意识,门都不知道上锁。
一进门,客厅里的灯亮着,沙发的一角蜷缩着一个人,鼻尖的发红,身在屋内却像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这一刻的苏木动了恻隐之心。
没有家人的家确实不是家,在沙发上蜷缩着发出微微呼吸声的只是一个无父无目的孤女。
那一晚是苏木背木槿回去的,一路上嘴里都呢喃着爸爸,苏木觉得她跟爸爸的感情更深些。
自那之后苏木对木槿的态度好转了不少,他清楚那是怜悯之心,不过每次木槿叫他哥哥总是会觉得很突兀。
久而久之他也就习惯了,就当多出来个妹妹,夜晚的争吵声也不知不觉的消失了。
这让苏木心情也舒畅了不少,感觉又回到了以前的状态,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小学和初中是同一所学校,木槿放学会去找苏木,从此苏木同学都知道了他有一个漂亮的妹妹,他表面上挺厌烦木槿每次来找他,其实心里得意洋洋。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过着,暴风雨来临之际都是平静的,苏木暑假的时候他的父母离婚了,没有一点征兆,他是震惊的,但又幡然悔悟,木槿这颗炸弹是真是存在的,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蒋兰栀不会在发觉苏远舟和木南关系后还会容忍她留在这个家。
如果苏远舟不妥协蒋兰栀也不是个软柿子,最后只有两败俱伤这条路。
苏木将一切矛头指向木槿,那个多余的人毁了他的家庭,他看向木槿的目光又变得恶意,冰冷。
苏远舟和蒋兰栀离婚一切进行的都很平静,只有苏木的抚养权是唯一的争议。
蒋兰栀的考虑是苏木是男孩子跟着苏远舟会比较好,不管是心理上还是教育上,她忽略了一个问题,他们离婚对苏木来说就是心理上的创伤,大人的婚姻失败孩子会成为牺牲品。
苏远舟就算上法院也要苏木的监护权,最后是苏木平静的说出了自己要跟着蒋兰栀,苏远舟无疑是失望的,他甚至觉得自己跟儿子平时是更加亲近的。
蒋兰栀的娘家人一致认为他们离婚是木槿的缘故,上初中以后木槿和蒋兰栀姐姐的女儿一个班,杨佳敏经常对木槿冷嘲热讽,导致班级里流言四起,老师和同学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她。
一进校门她觉得整个学校的人都在背后讨论在,眼神在木槿身上时不时打量着,嘴里不断的吐露语言,她的身后长满了眼睛。
在初中三年里她是学校的话题人物,有人还绘声绘色的给了她至高无上的评价,祸水,祸国殃民的祸水,小小年纪就会霍乱别人的家庭,连儿子都不要了。
刚开始每一天她都如履薄冰,努力的隐藏自己,总是在角落里,像一个恶心的蟑螂。
渐渐的木槿开始无视那些人的言语攻击,就算他们得寸进尺从开始的背后议论再到当面挑衅,木槿表现出来的都是漠视,她无法左右他们的想法,舌头,只能改变自己,努力让自己的遁甲变的厚一点,可以将一切污言秽语全都阻挡在外。
她就像一个犯了滔天大罪的犯人,永远也得不到谅解,回到家里继续面对苏远舟的关爱对她来说是莫大的煎熬。
如果木南知道是这样的结果还会把木槿交给苏远舟吗?
骨子里的信任是何时植入的。
木槿一号早上睡起来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萧潇昨天下午就回去了她家里人来接,是她爸爸和弟弟一起来的。寝室里另外两个是外地的一大早就去了车站。
木槿乘坐公交车到了站随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下了车,有一道身影一直在身后跟着她,木槿走进了居住的街道,街道两旁的楼都是独栋,清一色的两层别墅,毫无特点可言,道路两旁栽满了梧桐树,像手掌一样的树叶覆盖着树枝,遮挡住了直射过来的阳光。
木槿打开大门走进去的瞬间,那道身影就躲藏在马路对面的梧桐树后,眼神直勾勾的盯在木槿背后。
木槿到家已经十二点半了,苏远舟正坐在饭桌上一脸严肃的在手机上刷着最新消息,看到木槿立刻喜上眉梢,原本严肃的表情立刻变得笑吟吟。
“小瑾回来啦,快来洗手吃饭”,苏远舟转头看向厨房的位置提高嗓音说道:“赵姐,小瑾回来了开饭吧。”
在饭桌上苏远舟问木槿近况,学校里好不好,她都一一回答。
“苏叔你最近好吗?”木槿问道。
四十多岁的人鬓角已经生出了白发,虽然头发是染过的但依然可以从发根上看出来,依旧可以从那张脸上看出年轻时的英俊,意气风发。
苏木长的像苏远舟,只不过少了父亲眉眼间的凌厉多了些温柔。
“叔叔挺好的”,苏远舟又问:“你在学校见到小木了吗?”
木槿低头嘴里嚼着一块肉立刻吞下去回答道:“见到了”。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话”,苏远舟给木槿一边夹菜一边不经意的问道。
木槿仍旧低着头扒拉着饭,眼神怔了怔随后又恢复了正常,“说了,我去外面买东西哥还送我回学校了”。
回答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睁眼说瞎话的本领并不高明,只能低头隐藏情绪。
苏远舟显然有点吃惊,但也很高兴,:“那就好,你们多联系,学校有什么事找他帮忙”。
“知道了,苏叔”。
傍晚木槿闲的无聊便出了门,悠哉悠哉的走着,走走停停的捡地上掉落的梧桐树叶,只是一些先发黄的叶子耐不住性子先离树而去。
秋天的景象多少显的有些败落,树木在春天苏醒长满嫩叶,在夏天绿树成荫,又在秋天随风凋零,直到冬天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