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皆朱期》80期

66、动画（十五） 这大雪天我

　　我们趴在酒店的看台上欣赏夜色她一脸担心的看着我：随逸升，你是不是不开心？
　　我跟着你怎么会不开心：为什么这么问？
　　你妈说新娘是你青梅竹马的朋友。
　　新郎也是啊。
　　你妈说你曾经很喜欢她，人家脚崴了你一直背人家到家从来没对哪个女孩子那么好过。
　　我可不想我们有一点误会：她没告诉你那是我6岁时候的事吧，那个时候我还没她长得高也没她壮，她跳上来就不肯下去我赶着回家练琴没办法只能背她，从此我距她一丈远，还好之后威廉搬来算是解救了我，要不我看我只能跟她绝交。
　　朱期回过头糗我：一点都不绅士，对待青梅竹马都这么冷血！
　　那说说你的青梅竹马怎么热血的！
　　遗憾的回过头：别提了跟你一样冷血，从小就开始一起玩，本来玩得挺好的，上学放学一起走，还上他家去做作业，到了三年级的时候，他值日我等他一起回家，结果我跟班里的一个女生打架，人家长得又高又壮我打不过他也不帮忙，等我进一哥哥来了就是很花心也很帅的那个拉开我们问情况，他还在一边说风凉话说我确实说话不对，那个女同学也说我张狂得很，我不服跟我哥哥说，就是她先挑衅我的也是她先动手的。我哥哥瞪了他一眼他就不敢说话了，然后又瞪我女同学：我也张狂你要不要来教训我试试，不张狂是我妹妹吗，看你是个小女生我才多问一句给你面子了，要不我就直接动手了，把东西都给我捡起来道歉。人家吓死了给我收拾好东西还给我把头发扎好才敢走，我哥哥就不让我跟他一起玩了说他没出息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我就不跟他玩了跟女孩子去玩了。
　　你那么喜欢那位哥哥呢？
　　开玩笑呢从小跟他混到大，叫一声哥哥一辈子都是哥哥，而且我们几个他从小看到大，男孩子只要敢动我们他从来不问对错上去就跟人家打架拼命的那种，要你你不喜欢啊！
　　喜欢啊，我有位朋友跟他这性子倒是很相像，过些天他应该会来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
　　嗯，我超喜欢这样有义气的人。
　　别的呢！
　　我但凡有一个我还站这跟你吹冷风吗，不得好好在家带孩子吗！说起来都怪进一哥哥，损得要命我减肥那阵，我妈七算八算就把他算漏了，放假在家天天给我买烤鸡，给我买蛋糕，引诱我还大言不惭的说别减了看不过来了，你是我唯一放心放出去的一个，就乖乖当小弟不好吗！好在他在外地上学要不我妈真斗不过他。后来我们大了，偶尔学校有活动有男孩子帮忙搬东西回家，他站那指着人家就叫人家滚，还跟人家说我们都是他从小带大的不经过他同意谁也别想多想别的，让他们回去告诉班里小子都识相滚远点！然后把我们拉到一起一个劲教训：都鸡蛋壳没脱别成天七想八想，哄你的时候就想你上当呢，没遇上能负责任的人都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我可看着你们呢。我们之前不想人家小姑娘被他渣，拆过他姻缘，他转头就对付我们，我们几个因为他感情经历都少得可怜，我妹妹只谈了一个估计会结婚，鑫姐姐也只谈过两个已经结婚了，第一个分手的时候人家来纠缠，进一哥哥还揍了人家一顿，他长得高一把就把人家抓了起来，完了看着人家灰溜溜的跑转头就骂鑫姐姐：你这都找的什么玩意！就不能照我这好标准找吗！当时真的要笑死了，因为我们背地里都叫他渣男，他竟然还自以为优秀得不得了！我们带回去的他都不喜欢，不是嫌人家弱不禁风，就是嫌人家性格怂，说白瞎了从小看到大的白菜，不过兄弟姐妹之间不都这样互相嫌弃吗！他最后给我们找的嫂子我们可喜欢了，不很漂亮但很温柔善良，终于是让他收了心，可惜生孩子的时候出了意外走了，他跟我们说真到事上便会觉得人活着一天都是赚的！走了的人是回不来的，但是可以在活着的时候尽量让自己不后悔。我们别在外面玩了，回家陪爷爷吧，他看着你也是高兴的！
　　好！吃完早饭我们就回家。
　　一早准备去献殷勤：“我把早餐给你拿上来了。”
　　“你自己吃吧我不吃了。”
　　“我又惹你了？”
　　“没有，我没有胃口。”
　　“你怎么会没有胃口，我跟你说。”
　　“哎你赶紧出去。”给我推门外去了，绝情的锁门声。
　　回去路上就发烧了，一路上都靠着睡觉，不像来的时候好奇的看这看那的。等到服务区跟我说头疼我摸她额头才发现，带她去医院输液，喂她吃了寒凉的食物导致她边输液边呕吐，我被护士狠训了一顿：不懂事折磨的就是你身边的人。
　　“事情是我引起的，所以要亲自照顾到你好起来。”
　　喂饭，喂药，擦完汗本来还想说会话就被赶出去了：“我要睡觉了你回去吧。”
　　辗转反侧睡不着，还是去看看她烧退没退吧，睡不着还是去跟她说会话吧，睡不着还是去跟她待着吧。看着她很久，心里只想着：你快点好起来，打我骂我都行，我还想带你去好多地方，我真的好喜欢你啊！又忍不住去亲了她。
　　第二天正盘算主动承认，还是等她揭穿我再承认呢？纠结了半天结果人家什么都不记得了。
　　试探帮她恢复一下记忆吧：“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记得啊，你不是喂我吃饭，吃药了吗然后我就睡觉了，第二天起来病就好了啊，感谢你，下次你有事我也一样照顾你够意思吧！”
　　“嗯，够意思!”活生生把我的话憋了回去唉！
　　身体彻底好了去约她吃饭：“今天带你出去吃海鲜！”
　　“不去。”
　　“那不是你最爱吃的吗？”
　　说就是训我：“我都成什么样了，我爸妈给我发视频都说我胖成了球，你是不是跟我有仇天天吃吃的，我的青春回头全埋肥肉里了，不能带我干点有用的吗？”
　　“那我带你去健身。”
　　“你先健我看看。”
　　这一看二个小时我汗如雨下她悠闲坐那总结：“太累了，算了吧，还是少吃两口痛快。”
　　“看不看电影还有最后一部最精彩了。”
　　“我看了”
　　“你什么时候看的怎么不等我”
　　“你上班的时候”
　　“那我们换别的！”
　　“不想看了时间太长了想回房间躺着刷手机。”不跟我说了，最近总是这样说两句就走。
　　我想不通哪里又得罪她了，敲门问她：“我最近又惹到你了？”
　　“没有啊，不挺好的吗？”
　　“那你怎么”
　　“我怎么了”
　　“没怎么，不过如果你对我哪里不满意你可以跟从前一样告诉我。”
　　“嗯。”
　　她没说，情况也没有怎么改善，对我很客气很礼貌同时以前一起玩闹的热情一点找不到了。
　　直到我生病，她算是帮着我妈来照顾我，才有了一点从前熟悉的样子。喂我吃饭，嘴被烫掉一层皮都不敢喊烫，怕她嫌弃不肯喂我了，看着我吃药，给我拿书，跟我聊天，不同意她的观点还强行按着我的头同意，非要跟她一致才行！
　　醒来见她趴在我床边睡着，一时玩心起来拿笔给她画了画眉，呃，颜色有些过于重了。
　　醒来去卫生间抬头就大叫：随逸升，是不是你干的，我好心照顾你恩将仇报啊！
　　我忙用手机打字给她看：不是，我只是想给你画一画。
　　叉着腰教训我：我天然的美貌我需要你画？马上给我擦了。
　　我忙点头拿纸给她细细擦了干净，擦完偷偷亲了她一下躲回被子里：你出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我拿手机给她发：不出就不出！
　　你快点出来，一会又要咳嗽了，我看你生病我不跟你计较，病好了咱们再算账！
　　那多算几次吧，省得你不理我了！抱着她又亲了几下
　　她看着我叹气：随逸升你不能这样，你能不能尊重尊重我！
　　她不开心了，举着手机给她看：对不起，我错了！要不我让你亲回来！
　　以后不要这样了！说完也不计较我的事了，一连几天几乎形影不离的守着照顾我，戳我的脸要我争口气好起来，头一回觉得生着病也是个好事呢！
　　正觉得日子惬意，爷爷等我恢复，突然问她：朱期还想回家吗？
　　丝毫没犹豫：想！
　　爷爷显得无奈：那爷爷给你安排回去吧！
　　高兴道谢：谢谢爷爷！
　　我气愤质问：为什么，不是说好了住三个月吗，为什么要提前走？
　　她跟爷爷淡淡看了我一眼，都没理我继续吃饭。
　　吃完饭我拉她坐到长椅上商量：我们聊一聊，你就真的那么想回去吗？
　　“当然了！”
　　我急的拉着她双手：“你不能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吗？”
　　她盯着我摆开我的手：“当然不行了。”
　　“为什么？”
　　“哪有为什么，不是就是不是啊，这是个判断题不是问答题吧。”
　　可明明说好了三个月现在才二个月你为什么要走？
　　那是我跟爷爷的事跟你无关！说完在邻居安妮的招呼下出门去了
　　我只能去求爷爷：“能不能，不要让她这么早回去”
　　爷爷却提醒我放手：“她一直觉得跟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坚决不会留在这的。不是现在，期限一到她还是要走的，你留不住，她跟她一样都是没有欲望的人，你根本无从下手，趁着现在还来得及对你们都好！”
　　我也很坚定：“能不能不要自作主张，还来得及干什么，她不想留我可以去，反正她在哪我在哪，我只求您这段时间不要送她走”
　　爷爷沉默着并不肯答应：“话我说到这了，万事不要勉强，出去！”
　　母亲提出想拍一辑全家福，借着定制衣服需要时间，暂时将她留在了这里。
　　下班回家又不见人，李管家说出去散步大半天了，说好了让她回家，又被这么莫名其妙的理由留在这自然不开心了，找了好久，才看到她垂着头坐在枯树上正在沉思什么，天上飘起雪花也丝毫未动，我轻轻走到她身边给她挥了挥身上的雪花，她诧异看我：你怎么来了？
　　回家吃饭，小小年纪整天愁眉不展的想什么，放心一定会让你回家的！
　　日子定了吗？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不能多待几天吗，就当是陪陪我不行吗？
　　随逸升我们再打个赌吧，如果我们回家前这场雪停了我就陪你，如果不停那我就走。
　　我不赌，输不起！
　　学着我的嘲笑：还有你不敢赌的时候啊！
　　你笑就笑吧我就是不敢。
　　你是怎么坐这么高的？
　　从矮处慢慢挪上来的。
　　把背给她：别挪了，下来吧！
　　趴上我的背从树上下来，就要下去：好了，可以放我下来了。
　　我不放，这大雪天我们互相挡挡风雪多好！
　　好心的提醒我：“你不放累的还不是你自己，我还不用走路了呢！”
　　“那你不走吧，我愿意累！”
　　朱期
　　啊？
　　朱期
　　啊？
　　朱期
　　你是不是傻了，有话你就说啊！
　　你能不能不走没敢说出口装着摔倒吓她：给我拍拍脸上的雪我都看不见路了！
　　朱期责怪的拍了一下我肩膀：你肯定是故意的。说完也伸过手给我抹了抹脸上的雪花
　　走到家雪居然要停了：哎，刚才说的赌约还算数吗？
　　你觉得呢！
　　我觉得算！
　　我看你是觉得我傻！
　　我从没觉得你傻我觉得你可聪明了！
　　给我戴高帽子没有用我可不吃这一套。
　　那你究竟吃哪一套？
　　我会把弱点告诉你再让你用来对付我吗。
　　什么用来对付你，我是用来取悦你好吗！
　　你想取悦我干什么？
　　想你留在这陪我啊！
　　我什么也不懂，出门话都说不了，走回来都很难，能陪你干什么？
　　可是我总能找到你，你也能让我走回来这就够了。
　　重重叹了口气，挣扎着下来：随逸升别幼稚了，这是不够的！
　　朱期又开始专注漫画了，看起来谁都不想理，几次跟她说话都是嗯啊着不想多说。
　　爷爷敲门进去哄她：朱期，出门吃饭吧。
　　头都没抬：你们去吧，我不想出去。
　　爷爷十拿九稳继续：唐人街有家湘菜很出名，你应该是想去试试的！
　　扔下漫画跑去拿大衣：等我，马上下来。
　　爷爷看着我得意：这不挺积极的吗，自己没方法整得愁眉苦脸，你倒是投其所好啊！
　　您调查她好几个月自然了解得一清二楚了！
　　那你不懂你问呐！
　　我不问，这种建立在不信任之上的信息我不要。
　　也对，傻人有傻福，你小子有福气啊！
　　那您别在背后给我生事啊！
　　爷爷笑笑看我不说话了！
　　这顿饭她吃得尤其高兴，我陪着她一口一口，不想让她觉得我是个陪她吃不了饭的人，尽管到晚上要喝着胃药才能睡觉。
　　一起拍全家福等她走出来，我妻子不会是别的样子了，尽管她不喜欢我，疏远我，还打算回去后不再跟我联系，母亲安排我们一起合照，我握着她双手摇晃想让她高兴一些，你倒是想跟我保持距离，你问过我答不答应了吗，我告诉你那不可能，你不想理我，我偏要缠着你。
　　带着客人一起出去游玩，伊拉拉着她在那让别人画画，画完就不见了踪影，伊拉打过电话来说：女生玩女生的，男生玩男生的，二小时以后再汇合。
　　震廷拉着我去打球。
　　二小时后伊拉高兴的如约出现我问她：朱期呢？
　　“她还没回来吗？糟了我忘记跟她说了，她可能还在那个地方等我。”
　　“哪个地方！”
　　“我记不清了，我们画完画就去买吃的，然后我就去跟人家跳舞让她在那等我。”
　　“跳舞的地方在哪？”
　　伊拉想了半天：“我记不清了就知道是一片空地周围有很多台阶。”
　　打开手机准备找她定位，打她电话发现就在面前。
　　伊拉把她手机拿出来：“我让她把手机钱包全放我包里了。”
　　我气得用手指着伊拉，震廷按下我的手：“一个大活人丢不了，反正也就那么大点地方，那就按记忆一个地方一个地方找呗。”
　　跑到一个地方，伊拉含糊不清的说不是，有些地方跑了两三次，我不指望她那个脑子了：“分头找吧！”在广场上到处跑着问人
　　“随逸升，我在这。”听着声就是没见人，从旅行团挤过去终于看见她正对我挥着手臂。
　　高兴中带着略微抱怨：“你终于来了，再不来我都要冻死在这了。”
　　我抱住她捂了捂她冻红的耳朵：“是我不好，以后去哪我都陪着你。”
　　“那倒不用，你快帮我把钱付了，我买完喝的才发现钱包和手机都在伊拉那，我又不能走只能坐这等她回来，都呆坐在这一个多小时了。”
　　付完钱带她回去“那我们要是不来你打算怎么办？”
　　“我记得爷爷的英文名字，我打算写下来找警察。”
　　“那家里地址也不知道吗？”
　　“不知道，也没人说过啊！”
　　发了一串手机号给她：“背下来！”
　　“这是什么”
　　“我手机号”
　　“不用这样吧，以后我拿上手机不就行了吗”
　　“马上背，我们等你背下来再一起吃饭，你最好记牢点，我还会随时抽查”
　　“这也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说完垂头丧气的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