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皆朱期》80期

56、动画(五) 记忆原本就

　　下班前发过去消息：今天带你出去吃饭吧。
　　爷爷说今天要带我去钱家赴宴，你不去吗？
　　哦，谢谢提醒!
　　等她身着一身红礼服出门对着我一笑：漂亮吗？
　　漂亮，那不全世界你最漂亮吗！
　　连连点头笑拍着我肩膀夸我：有见识！
　　下楼时我对她伸出手臂，大方一笑正准备把手给我。
　　爷爷在身后叫她：朱期，转个身给爷爷看看。
　　收了手向爷爷走了过去：漂亮吗?
　　爷爷也看得喜欢摸着她的脸夸奖：漂亮得很！
　　您今天不能再摸我的脸了啊，化妆师化了一个多小时呢。
　　看不出来化了妆啊！
　　怎么看不出来那伤口不是都看不见了吗。
　　化妆师出来解释：小姐不让我们在她脸上放什么颜色，所以只能化个简单淡妆。
　　这样就很好，爷爷也不喜欢看人化得五官模糊。
　　说话间拉着朱期手臂挽上自己手臂，明明是我先邀请她的：爷爷，你俩走在一起根本就不搭，再说我也没有伴呢？
　　爷爷对我教训：知道没伴尴尬了，那就收收心自己找一个，我们走啊。
　　那也应该让人家自己选吧！
　　朱期决定下得很快：我选爷爷，你太高了我们站一起不配！
　　听到了，还有意见吗，对了一开始你不是说不去吗？
　　我！没事去联系联系也行。
　　爷爷嗯了一声也没再说什么。
　　跟护工一见面两人就抱着相互夸奖起来，说了两句就被她带回了房间。
　　见着钱语杉一个人下来：朱期呢？
　　我二哥有些东西想请教她，她跟我二哥回房间了。
　　我上去看看！
　　放心我二哥中文比我好！
　　爷爷出声制止：难得两人聊得来，让他们自己相处看看，你上去掺和什么。
　　好一会才跟着钱迪加一起出门来，时不时还显得很兴奋的回头跟他说着什么，一起取完食物坐到一边继续畅聊。
　　爷爷神色满意的看了好一会对着钱家人说：我孙女人品样貌出众得很，哪家能娶她也是有福得很。
　　钱家看着两人也是满意着笑：自然是，只是我家迪加一心在音乐上，怕就怕高攀不了。
　　爷爷摆手：我只想给她找个和善之家，我看迪加这孩子心性不错。
　　钱语杉大力推荐：我二哥性情很好的，从不胡乱带女生回家，对待感情很认真的。
　　爷爷似很期待：希望我们两家能有这个缘分。
　　原来是带她相亲来了。
　　终于聊完过来，爷爷问起：两个人聊什么聊这么久。
　　朱期大方回答：粤语歌，他对一些片段很喜欢可是不知道全名我帮着找了找。
　　钱迪加继续补充：朱期小姐还给我讲了讲歌曲背后的故事，很生动。
　　我不禁吃醋：你还会讲故事呢我怎么不知道！
　　嫌弃的看我一眼：你也没让我讲啊。
　　钱语杉手挽住钱迪加肩膀炫耀：我也有哥哥了，二哥我跟你说他们兄妹感情可好了，一点不像你们只会欺负我。阿姨尤其对她没有耐心，无论她做什么阿姨都看不惯总赶她走，逸升每天都会交代阿姨别去打扰她，虽然没什么用可是多贴心呐。朱期打他，后背被她打到出了红痕还笑着给她擦头发呢，要是你们都得拿剪刀剪了我头发。
　　钱迪加反问钱语杉：我们对你不好吗，每回去外地行李里面都是你要的东西。
　　钱阿姨跟着问我：逸升从小到大一个人，突然有了妹妹很喜欢吧！
　　我也不打算掩饰：喜欢啊！
　　钱语杉又揭秘似的反驳：哪有喜欢，你还不是跟我家里哥哥一样经常欺负朱期，动不动就在家里打架，拿着伞打，用胳膊勒脖子，前几天还把她脚伤了
　　钱阿姨打断钱语杉：兄弟姐妹之间玩闹很平常，有外人的时候就显出不一样了。
　　钱语杉也很同意：那倒是，有外人欺负她的时候，逸升什么也不管的跑去给她报仇呢！
　　这就是了！
　　朱期一直尴尬的低着头也不出声，大概不很喜欢这种场合，聊了一会默默走到了屋外，我跟着她出去：怎么不喜欢啊？
　　没有，就是出来透口气，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想回去，我现在带你走。
　　这也太没礼貌了，等散场吧。
　　想着钱语杉的话感觉很心疼她：我妈这么对你你怎么不说呢？
　　朱期一脸好笑的看着我：因为事实根本就不是那个样子，钱语杉每次想跟你妈学手艺都要拉上我，我又不想学，只好利用你妈脾气躁，看不惯就自己上手的特性，所以我每次是故意激怒她用来脱身的。
　　真的？
　　我干嘛要说假话又没人逼我，还有你别在背后做那些没用的，好像这点事谁处理不了似的。好，好，早知道你聪明又机灵行了吧！
　　本来就是。
　　你冷不冷？
　　你不要脱衣服我不穿别想盖住我漂亮的小裙，去吃东西吧好饿啊！
　　走吧！伸出手臂给她，大方挽上去餐桌
　　凑到我耳边求助：我想吃那个烤羊排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弄。
　　哪个？
　　麻辣的那盘！
　　那我给你切，还有想吃的吗？
　　我都想试试！
　　那就都试试！
　　回去的车上爷爷问起情况：朱期，你觉得迪加怎么样？
　　挺好！
　　具体说一说。
　　长相秀气，性格温和，也有礼貌。
　　是啊，他是这一批孩子里面我看着顶好的，家庭开明，人品纯正是个好归宿，你们有加联系方式吗？
　　加了，一上楼钱语杉就拿他二哥手机打我电话了。
　　年轻人多聊聊是好的！
　　我不禁抱怨：怎么这好事从来不想着我，我才是亲孙子。
　　爷爷冷漠一哼：你，纯属自找没趣，你姑姑给你介绍多少个了一个都没成，回头等爷爷去天上问问哪个仙女肯下凡嫁给你。
　　那不是已经下凡了吗！
　　嗯？你认真的吗？哪家的姑娘爷爷临走前能不能见一面看看。
　　见过好多回了，还得感谢您介绍呢！
　　哦？我介绍的，王珊？丽格？......
　　时候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哼，我看也是个空指望不问了！
　　这回开发的人员还不是我，爷爷下班就被她拉走了，成天靠在爷爷身上听他回忆过往，从家里说到公园，绕公园一圈再回家，有时也会在公园坐坐。
　　我们三人坐在公园长椅上，爷爷突然问起：迪加最近有联系你？
　　朱期从爷爷肩膀起来：有几次吧，他说在准备音乐会到时候请我去听。
　　嗯，还算主动。
　　正想问她他们什么时候联系的，被朱期抢先开口：爷爷，我知道您的好意但是我跟他怎么可能呢。
　　爷爷极自信：怎么不可能，只要你喜欢爷爷就能让你嫁给他，让他对你好一辈子。
　　朱期仿佛觉得可笑：不走到头，谁能保证对一个人好一辈子。好了我不扯别的了，爷爷我希望你不要再做这些无聊的事，别说我们互相不喜欢，就算喜欢又怎么样呢，我不想为了一个人放弃我原本所有的生活！
　　爷爷似有些生气：难道你还真想回去给那群老头当孙媳妇？
　　说实话，想！
　　爷爷气得敲她的头：你这没出息的丫头！
　　朱期也不退让：那是你不懂他们有多好。
　　有多好你说来听听。
　　朱期看着远处高兴的细数起过往：从小脚都不用沾地，出门叫声爷爷奶奶都是他们背着抱着的，稍微大一点看着谁家菜合胃口就跟着谁回家，奶奶们在路边就把菜提来给我看，据说有回我妈上人家家抓我回去，我抱着人家门口的柱子不走，我妈威胁我说不回去就不要我了省得丢人，我真不回去了，就在人家家住下了，天天张牙舞爪的在她面前晃悠着去学校，还说以后都不回去了就给人家当孙女，我妈气死了又无可奈何眼见我越住越开心只能哄着我回去。
　　家里来人带了特产，即使我去了亲戚家也会给我留出一份，打牌赢钱的总给我钱买吃的。给我讲课，给我讲故事，给我讲做人的道理，别人家小孩有什么时髦玩意炫耀，我想要他们都送我尽管也好心办坏事，十二岁那年送我一辆赛车，我怎么都不会调档，那个车就很笨重，每天上学骑车骑到一身汗，我又不好意思不骑，最后车胎被扎坏了才罢休。
　　后来这样吃呀吃的事态就严重了，十四五岁的时候，我有点轻微肥胖，我妈的同学笑话说远处看还以为是个胖小子，我妈从小就漂亮感觉自己闺女也不能差，被人这样一说自尊心受到了伤害，劝我减肥，带着我去街上看那些特别胖的人上楼梯上到满身大汗，气喘吁吁，卡在分流门里面的尴尬！我同意后在家开始给我限制饮食，结果越长越胖，我妈也聪明一下找出问题所在，爷爷们都不以为然，觉得她太忧心，也不是很胖长大了就会好，我妈可不信长大那一套，胖子哪分年纪，觉得现在胖长大只会更胖，苦口婆心的求了大家好几天，奶奶们也觉得女孩子胖了不好找对象决定配合她。
　　大家建了个群天天把我吃了什么发群里，在这家吃了，那家就不能给了，有时候我饿偷偷去买吃的，爷爷们怂的只敢装没看到，碰上奶奶来了把我吃的没收，还抓着我拍照，可现眼了。
　　监督我运动，不让坐就让站着，拿着树枝威胁我成天让我蹦跶，到十六岁的时候还真瘦了下去，他们为了恭喜我一人买了一身衣服送我。
　　后来我上外地上大学，其实开车也就二三个小时，老头老太太们送我在那哭得稀里哗啦的，还叫我保证不要找外地对象，最好不要出我们镇上，我就笑说：别说了，你们就可着这几栋楼里面的优秀男青年给我物色吧！订好了我直接回来嫁给人家得了！
　　他们上那办事就会去宿舍看我，给我买吃的，给我钱，还给我整理狗窝。我们宿舍有个女的喜欢我高中男同学，我高中男同学平安夜给我送了个苹果被她看见了，嫉妒起来就发动财力联合其他人孤立我，其实孤不孤立我真的无所谓，因为我都是跟我高中女同学在一起玩。他俩谈恋爱的时候我好心好意去提醒她，我说那是个花心大萝卜，高中谈了无数个，只适合当个朋友，她非觉得我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还到处跟人说我小心眼。
　　后来彭爷爷彭奶奶参加什么活动穿了一身军装到学校去看我，她们几个一看一身勋章的奶奶吓住了，总以为我有什么大背景就孤立她又跟我玩，后来果然被人甩了，又哭着骂我不是个东西一个寝室都不提醒她，我说我就差拿个喇叭去广播了！后来就都一起玩了，毕业了她们没一个我想联系的。
　　我倒真想那里有个小哥哥能跟我结婚，我就在那待一辈子，天天下班都能见着他们，吃完晚饭一起坐着聊会天，想起来就十分惬意，我希望您明白我想要的生活不可能在这里。
　　我盯着她满是憧憬的脸，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也觉得她这话是在提醒我。
　　爷爷沉默许久问她：那些记忆中的东西就这么重要？
　　朱期点头：记忆原本就是很美好的东西。
　　爷爷没被说服：还有时间，你们先聊着看看或许你会改变心意。
　　我也没被说服，我怎么可能放弃呢：又不是要把你关在这，你想人家随时可以回去啊！
　　那怎么会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不想跟你说了，总之就是不可能。
　　爷爷开发过后到母亲了，从教堂回来母亲就变回了从前的样子，只是太过絮叨，总让人怀念从前沉闷的时候，我不想靠近又没办法因为两人总形影不离。
　　家里半天没人，上楼房间门开着，朱期趴在床上正一脸认真看着电脑屏幕，随着趴过去：看什么呢？
　　让了点屏幕给我拉我一起八卦：你看看你爸妈孩子都老大了，发个邮件还肉麻兮兮的，你看这句我本来十分的爱你，你一走这十分慢慢化成了百分千分万分现在都不可丈量了，记得有人等你回家！随逸升我发现你一点不随你爸，你要随你爸一星半点不至于单身到现在。
　　你喜欢听啊？
　　我喜欢，哈，你问问谁不喜欢呢，你不喜欢有人成天抱着你说喜欢你跟你说等你回家啊，那你爸一说你妈不就乖乖跑回来了吗。
　　那你说一句我听听？
　　我又不喜欢你我才不说呢别想占我便宜，下去吃饭了。
　　正准备走被母亲叫住：一厢情愿不觉得辛苦吗？
　　好事多磨更准确。
　　李管家休假，爷爷借出差躲了出去，因为母亲自告奋勇承担起了做饭任务，早餐的粥刚喝一口朱期放下勺子诚恳的拉着母亲胳膊请求：咱们这几天出去吃吧，我大方一回请你们。
　　母亲收手责备：还以为你要感激老娘起大早给你们做早饭，外面做的能有这健康吗?
　　健康是健康，就是进不了口！
　　头一回做你们得让我熟悉熟悉啊！过几顿就好了。
　　过不了几顿，一口就够整死人了。
　　逸升都没说话你怎么话那么多。
　　他一口都没吃当然不说话了。
　　母亲态度坚决：好容易有机会体验一下亲子时光，我必须做，你们也必须吃一顿都不能少。
　　朱期惨兮兮看向我：我能跟你去上班吗，我怕我会被她折磨死。
　　母亲抢过话：你去公司能干什么，快点吃，吃完跟我去超市购物，下午我们去逛街，你自己答应我有什么要求都行的。
　　我去上班了！起身我示意她跟我一起出去很聪明的懂了
　　我送送他。
　　我妈这个玩性起来很较真不能硬碰要智取，你想吃什么发给我，我买好了给你送回来。
　　我中午再试试，不行再联系你。
　　好！
　　中午正吃着午餐收到消息：买饭吧，放弃你妈了！
　　晚上想吃什么？
　　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啊？
　　那我给你介绍介绍，牛排，意面，龙虾......
　　你就这么说谁知道是什么玩意，有图有真相！
　　明白了!
　　一张张菜品发给她，圈好了再给我发过来。
　　装着不饿应付完母亲，我们坐到房里，打开食盒摇着手可兴奋了：怎么这么多哪里吃得完？
　　还有我呢？
　　你没在外面吃了再回？
　　我想你陪我：我陪你不好吗？
　　好，一起吃热闹，那吃吧！
　　刚吃几口，母亲敲门，朱期吓得停住了：逸升，大白天你干嘛锁门，朱期在你房里吗？
　　不在！有事！
　　知道了！这孩子手机都不拿上哪去了！很少这么没交代啊。
　　津津有味的吃完摸着肚子表扬：这家饭不错。
　　明天还想吃吗？
　　明天想吃那个麻辣排骨就是钱家那个。
　　那我明天发图给你看看！
　　Ok！
　　打开平板递给她：挑选一下自己喜欢的口味，我明天让人送回来。
　　这些口味写得都不知道什么味，蛋糕你就买甜的就行？什么奇怪的口味都不要。
　　那今天早上的粥你怎么不喜欢？
　　粥应该是没味的啊！油条应该带点咸味啊，菜要么是咸的，要么是辣的，我不喜欢酸甜的，要不是吃了她那几口酸甜的菜我吃得更多！
　　哦，我记住了！
　　我吃太饱了今天你收拾吧。
　　行，你坐着吧！
　　我想回屋玩游戏。
　　打开平板递给她：玩游戏吧！
　　高兴的接过去，一看不可置信看我一眼：你干脆给我出道奥数题吧！
　　也可以啊！
　　白了一眼把平板递给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没女朋友了。
　　怎么了？
　　算了，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回去了。
　　到底怎么了，你把话说清楚啊。
　　我都玩小孩玩的那种超级简单的小游戏，你这种高智商的不适合我。
　　那我给你下不就行了吗？
　　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玩起游戏：随逸升，我想喝水。
　　那我去倒！
　　打开门母亲在门口盯着：她不是不在你这？
　　刚来！
　　朱期，下去帮我分照片！
　　哦，好！我自己去喝行了你忙吧！
　　母亲边整理边回忆往事，我们在一边听着，朱期突然拿出一张照片惊叹摇晃母亲：这是什么时候拍的，这人多大了，我的天好帅，能说中文吗？
　　母亲侧头一看炫耀着反问：帅吗？
　　这还不帅吗，这要是我同学我指定要去追求他，可惜我上学的时候没遇上一个好看的，果然帅哥都藏的远无缘呐。
　　想去看看她到底喜欢什么长相的：我看看说的是谁。
　　递过我的证件照得意炫耀：看看，人家这长的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
　　母亲一脸得意：你现在追也不晚，人家还单身呢。
　　朱期显得很遗憾：你这本相册里的朋友不是巴基斯坦就是以色列的我上哪找去？
　　母亲解释：应该是从前喝醉的时候随便乱插进去的，你再好好看看虽然照片很旧了，不觉得眉眼很熟悉吗？
　　还是没看出来反倒糗我：你看你要能长这么帅，那甜甜的恋爱不就来了吗！
　　我拦住母亲的话：你是看上他了？
　　看上了不就跟没看上一样吗，又遇不上，遇上了人家现在也不一定单身，即使单身还不一定喜欢我呢，缘分天注定半点不由人呐，收起来收起来越想越糟心什么都没发生感觉丢了五百万似的！
　　母亲举着照片对着我：你好好看看，老是老了点变化也没有这么大吧，这是逸升刚上大学时拍的证件照啊，五百万还没丢啊不用糟心，不用糟心！
　　朱期拿着照片看了半天拍到茶几上：照骗！起身去喝水
　　我抓紧推荐：你这回再错过就不是五百万，是几万个五百万了，要不要把握一下！
　　转身撇我一眼：你钱再多也得人家想要啊，人家不想要你有什么办法吗？每个人都是无价的我可不会为了钱出卖我自己你去骗小姑娘吧。
　　我可真是拿你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