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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All t ...

  •   学校的行李打包完一邮寄,严霆就要赶紧回家投入考研复习了,他妈一直催他回来抓紧剩下的五个多月。

      “闻舒,我准备回家复习了。”

      严霆来江闻舒的学校见他,现在这个时候校园里到处都是毕业生在校园里仓促合影的场景。

      “嗯,好好加油啊!”江闻舒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没别的想说吗?之后我们就真要异地了。”严霆看着江闻舒。

      “我们现在不也一样,其实根本没区别。”江闻舒的话让严霆听出了一丝不满和委屈。

      “那我和你约定,圣诞节的时候来学校看你。”严霆伸出左手的小拇指。

      “幼不幼稚啊,到时候没来怎么办?吞针吗?”

      “可以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江闻舒最后也没有勾上严霆的小指。

      回了家的严霆只休息了一天把自己考试需要的资料整理出来,接着他就去他家附近的大学自习了,这一次,他不能再盲目自信掉以轻心了。完全脱产后,严霆开始了朝五晚十的备考,他和江闻舒的“起床计划”也在江闻舒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敷衍之下意料之中的流产了。‘既然这样叫他他都不肯起,那除非我跟他住在一起,否则都是无意义的浪费彼此时间’,严霆不是没想过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这样他既跟江闻舒在一起的时间增多了,还能时常监督他起床、吃药、学习,但严霆这个想法在他问过周围房租后就彻底打消了,江闻舒的状况没办法和别人合租,而整租五个月的价格又不是目前的他能承受的。慢慢的他觉得自己跟江闻舒之间,谈论有意义内容的次数越来越少,很多时候除了谈论病情他不知道该和江闻舒说点什么,好像他说的很多内容江闻舒都不怎么感兴趣,而现在他实在没什么空闲时间来迎合江闻舒的兴趣点,网游。

      在江闻舒眼里,严霆对他越来越不上心了,不再在早上叫他起床也很少问他怎么样,就算他一连好几天不回严霆,他也不会像以前疯狂打电话追问他干什么去了,只会在他发消息解释后回一句‘嗯,我知道了’。江闻舒很想问严霆为什么对他的态度变了,那时候他甚至实习请假也会跑到自己学校;那时候他既要实习也要复习的时候也会在自己不回消息时,打很多电话发很多消息,但现在他仿佛故意在疏远自己。‘看吧,他也一样觉得跟我在一起很累’,江闻舒的好友列表只剩下60几个人,每删掉一些人他就觉得自己心里的沉重感减轻了一些,但这个办法并不能维持很久。

      他从不发朋友圈,也越来越抗拒看别人的朋友圈。初高中时的好友在朋友圈分享各地的旅行照片、录取通知书或是秀恩爱时,都让他更加的痛恨现在的自己,‘江闻舒看看吧,你现在就是一滩烂泥。’他删掉这些人里,有的会来追问他为什么要删掉联系方式,有的或许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删掉,也有的人默认了关系的疏远选择互删。但随着好友数量的减少,江闻舒的矛盾感越来越强烈,能被他轻易删除的人已经所剩无几。在每一个自负感袭来的深夜,他都要抱着手机躺在床上犹豫很久,辗转反侧后删掉,又在第二天天明时偷偷加回来。

      “严霆,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情绪很反复啊?”

      江闻舒今天又跟严霆发泄了一通。

      “emmm,其实我有时候不太能区分你正常的状态和抑郁的状态。”
      “我能理解你不开心的时候的一些行为,但是有时候我感觉你好像状态还不错,可你还是做一些让我生气的事。”

      严霆说的是心里话,和江闻舒的感情升华以后他不是在生气就是在生气的路上,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两年究竟因为江闻舒生了多少气。‘还是自己太在意他了’,严霆刚吃完饭在操场上溜达。

      “这样吧,我们设置一个安全词,每次我说到这个词的时候就代表我状态很差。”

      安全词,严霆只在某些题材的作品中听到过,严霆心里想‘这是模仿小众情趣的游戏规则吗?’。

      “好啊,可以,你来定吧。”

      “Patrick。”
      “这是一部英剧,主人公叫Patrick Melrose。你闲了可以看一看,真的很好看。”

      严霆复习期间的休闲活动就是饭后在操场上溜达几圈,看电视剧完全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他几乎把手机上所有的休闲app都卸载了,甚至连B站也卸载过,不过后期为了看网课又下载回来。

      “嗯,知道啦,有时间我会看的。那就叫Patrick吧。”

      《梅尔罗斯》,讲述一个患有抑郁症的富家子弟如何在这个黑匣子里不断碰撞求取希望的故事。江闻舒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出来,还要多久才能走出来,如果说他确诊那天给了他无穷的希望和力量,那只后的没一天他都觉得自己在这滩泥沼里越陷越深。他越是死命挣扎,越是在不停下陷。

      最终学校还是得知了他的病情,因为在辅导员三番五次的谈话后他实在找不到借口能解释自己惨不忍睹的学习状况,而学校的处理办法也是意料之中的不留情面,打电话通知了他的父母,并且不会在他延毕这件事上有任何通融。不过好在,他父母终于开始承认他确实有病了,他爸终于放弃了那套简直是精神折磨的意志力锻炼法,开始发动身边的人际关系为他四处求医。但在江闻舒看来,那些心理疗法、催眠疗法甚至电击疗法,还不如陪着他谈谈心来的有帮助的多,可他还是很听话的去做这些治疗,因为难得他们俩对自己这么上心,也难得他们对自己做了这么多。

      北方隆冬时节最低气温能有零下20 几度,而室内温度却能稳定的保持在零上二十五度左右。暖气的燥热感让严霆昏昏欲睡,他感觉眼前政治习题册上的字好像都在飘,脑袋也垂的越来越低几乎贴在桌面上。现在是十点半,刚从自习室回家的严霆喝了杯牛奶准备再复习一会儿,他爸妈卧室的灯早都熄了,严霆端着杯子走过时心里想‘真是健康的生活’。离考试就剩一个多月了,严霆不喜欢各大公众号上倒计时的说法‘43天’,这会让他已经紧绷的神经处在拉伸的极限,一个多月听上去好像还觉得时间绰绰有余。严霆起身打开了房间的窗子,刺骨的寒风顺着缝隙吹进来让他清醒了不少。

      休息一下吧,想到这儿他拿出放在包里的手机坐在椅子上翻起来。

      ‘严霆,我有可能毕不了业了。’
      ‘今天我被导员叫去办公室谈话,她说我最后可能连毕业证都拿不到。’
      ‘哈哈哈哈哈哈,说来真是搞笑,我一个高中全班前几名现在竟然拿不到大学毕业证。’
      ‘你在干嘛啊?’
      ………
      ‘我真的觉得我好失败,这样的我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呢?’
      ‘我爸妈知道我生病的事后带我去做电击治疗,其实我知道那就是骗钱的,但是看着他们那么焦急我还是去了,我从诊所出来的时候看见我妈竟然请假过来看我。呵,可真稀奇。’
      ‘以前我觉得自杀是件很屈辱的事情,是懦弱,但现在我觉得那真的就是一条通往亮处的路。’
      ‘你知道对于我来说最可悲的是什么吗?我想写遗书,但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

      看到这儿,严霆的双手颤抖着。他打给江闻舒,没有人接。接着打了几个后他又打给了江闻舒的舍友,但没人联系的上他,因为他们都已经毕业离校了,江闻舒也换到了新宿舍。江闻舒的父母严霆也联系不上,他问过江闻舒,但他不愿意告诉自己,有时候他甚至不会在家里接自己的电话,两个人说话江闻舒还要跑到走廊去打电话。这种无助感又来了,江闻舒前几次的自杀宣言让严霆越来越有一种‘狼来了’的感觉,他后来也就不怎么太当回事儿了,只是觉得他可能状态很差又在发泄罢了。但这一次,‘遗书’‘遗言’这些字眼让严霆整个人头皮发麻,他莫名的有种强烈的感觉‘他这次可能真的不是开玩笑’。在等江闻舒回消息的这段时间里严霆根本没心情看书,他打开电脑在网页上搜索着,从如何和劝导自杀倾向的人放弃轻生?再到如何劝导有自杀倾向的抑郁症患者?。这些内容他看过上百遍,但每一次到这种让他很无力的时候,他都会再检索一遍各种回答,从中获取一些能让他安心的答案来让自己一片空白的大脑尽快恢复理性。

      三个小时了,还是没有任何回复。中间手机震动了一下吓的严霆腾的从椅子上弹起来,两手冰凉的打开手机一看,结果是余额不足的短信通知。临近考试的严霆心情本就很急躁,而江闻舒这种动不动就间歇性消失的行为让他觉得实在是精疲力竭,他在卧室里走来走去。终于,在他每隔十分钟一通电话的频率下,终于听到电话接通了,但对面始终没人说话,

      “喂?江闻舒?”严霆这时候并没放下心,他还在想会不会是别人捡到了江闻舒的电话。

      “喂。”

      虽然只有一个字,但严霆知道‘谢天谢地他还活着。’

      “你tm是想吓死我吗?!”一忍再忍的严霆最后还是没忍住喊了出来。

      “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你只会说对不起吗?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你知道我什么都做不了的时候我有多无助吗?我们说过多少次了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
      ……

      江闻舒一句“对不起”彻底激怒了严霆,‘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只会说对不起。’他的对不起仿佛不再是认真反省后发自内心的愧疚,而是给自己一个解释为了应付自己的惯用话术罢了。严霆的愤怒直冲大脑,他刚刚看过的各种沟通方法已经拦不住此时他的怒火。而电话那头的江闻舒一声不吭,严霆只能听到好像是风一样的“呼呼呼”的声音。‘他还在外面?’‘他不会是站在什么楼顶什么地方吧?’想到这严霆真的想一锤敲醒刚刚的自己。

      “闻舒,你在哪?”严霆的语气缓和了很多。
      “对不起我就是刚刚太着急了,因为我真的怕你出什么事儿。”

      江闻舒还是没说话。

      “是因为Patrick吗?”
      “闻舒,你能先告诉我你在哪吗?”
      “喂?”

      严霆的焦虑感在江闻舒的随着江闻舒的沉默越来越翻涌起来。

      “我在宿舍楼下了,睡觉吧严霆,晚安。”

      沉默了好久后,江闻舒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严霆的耳朵边只回荡着无情的“嘟。。。嘟。。。”,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真的觉得好累,是心累,像胸口始终压着一块巨石。桌上的复习资料被风吹的哗啦啦啦的响动着,严霆走向窗台,外面除了路灯还坚守岗位外,还能看见远处零星的几点灯火。屋外的冷风打在他脸上冰冷的有点刺痛的感觉,他关上了窗子。他的脑子现在晕乎乎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江闻舒发的那些消息让他的大脑一度处在极高速的运转过程,他现在什么都不想想,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也许明天什么都好起来了也说不定。’

      “叮铃铃。。。”“好了同学们现在停止作答了,还没把卷子封进信封的同学赶快封一下。”

      严霆走出考场,教室外是一片雪白,零星的雪花还在空中飘散着。‘终于结束了’,五个多月紧张的备考在今天画上了圆满的句号,他觉得身上轻松了不少。踩在松软的雪地上,严霆掏出手机看了一眼,27号,已经是圣诞节后的两天了。他确实食言了,因为今年的考试时间推后的缘故,他没能完成自己跟江闻舒的圣诞约定,但还是在圣诞节前寄去了礼物,一瓶古龙水,是他迷上江闻舒时的味道。

      “闻舒我已经考完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现在准备买机票。”

      严霆回家以后干的第一件事儿就是查机票,他想赶快去见江闻舒。

      “啊,那个严霆。。。你。。。你还是别买了。”

      “嗯?怎么了?我考完就没事儿了,随时都能去看你,你就看你什么时候不忙,如果要准备考试你就先好好复习,考完了我再去,不影响你复习。”

      “我已经回家了。你别来了。”江闻舒说话时声音冷冷的。

      “可现在不是还没放假吗?你怎么回家了?”严霆很惊讶,因为前几天他才刚把礼物寄去江闻舒学校。
      “而且前几天你不是还在学校吗?”

      “我可能。。。呵。。嗯。。。我可能不去上学了。”江闻舒断断续续的说。

      “什么?为什么啊?发生什么了闻舒?”

      “我。。。。。。我爸不让我继续读了。”

      严霆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简直以为自己梦回解放前,现在可是二十一世纪,还是在中国,以现在国家教育的发展水平和他对江闻舒家境状况的了解,不让孩子读书的家长简直可以算的上新型物种了。江闻舒过去和他聊过他父亲,一个博士毕业的高材生,证券公司的首席顾问,曾经一年的投资创收达千万元。

      “那他想让你做什么?不继续读你都拿不到毕业证啊!”

      “他说要么当兵要么就考个证券从业资格证,以后跟着他一起。”

      江闻舒说这些话的时候没什么感情,事实上他自己知道父亲的这个决定时也没什么感情,‘我都已经这个样子了,我还能要求什么呢’。他有想过和父亲提出国留学,但显然不用他说他都知道答案是什么,出国也无非是换个地方逃避现实。

      “你接受了?你就这样听他的了吗?”严霆不由自主提高的音量。

      “你觉得我有的选吗?我在学校挂科延毕的事情拖了一年多他们才知道,还是老师打到家里去他们才知道,我在他们眼里是一个既没有自控能力也没信用的人。他们想怎么安排就安排吧,随便吧,反正我就算继续读也肯定拿不到毕业证了。”

      严霆懵了好一会儿。

      “那。。。那我去你家见你吧,你把地址发给我。”

      “别了,我爸现在天天看着我,让我跟他一起去办公室。没多久也要过年了,你在家好好陪陪叔叔阿姨吧。”江闻舒这话说的十分客套,客套的仿佛像是对一个不怎么熟的人说的一样。

      “嗯,我知道了。那你。。。好好照顾自己。”

      严霆没有再软磨硬泡的追问下去,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觉得这几年他因为江闻舒身上的事三观刷新了不少。他们好像再也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高兴的事儿了,严霆坐在椅子上放空自己,无意中他瞥见那个放在书架里的米老鼠头箍,‘呵,好像从那之后都没什么高兴的事儿’。

      考完研的严霆悠闲了不少,他找了份家教的工作教初中生数学,但上了五次课他就主动和家长请辞了,他觉得再教下去自己早晚得气出脑出血,反而对方家长还各种挽留他觉得他是个少有的认真负责的家教。兰蕙妍忙的时候也会叫儿子来跟着自己出门诊,或是让严霆去手术室帮其他同事打打杂,反正以后也是要当医生的人,经验这种东西对于严霆来说多多益善。他很少过问江闻舒的工作状况,除非他自己提起,更多的时候是陪他打打游戏,亦或是问问他心情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去医院复查之类的。

      很快,研究生考试成绩公布的时间又来了,今年虽然没有考的很高,但严霆还是拿到了复试的资格,他爸他妈是既高兴又担心,毕竟初试上线仅仅只是上岸了一脚而已,另一只还在水里淌着。严霆自己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机会不是天天往他头上砸,他得用自己的实力好好把握住。果然还是应了那句老话“功夫不负有心人”啊,严霆被录取了,他大学五年的成绩、科研经历和实习时积累的收获都让他在复试环节应对自如,最后和他互选的导师也正是当初他非常敬仰的一位老师。

      “闻舒!我被录取了!”

      严霆知道录取结果后第一时间给江闻舒发消息,他太高兴了,现在他只想第一时间和自己最想念的人分享这份快乐。

      “恭喜你啊!!!终于得偿所愿了!我知道你一直都行的!!!”

      江闻舒真的很高兴,这证明自己看人的眼光还是很好的,但很快他就没那么高兴了。严霆即将成为顶尖大学的研究生,但他却最终只剩下高中文凭。他关了手机,拉上窗帘,默默的钻回被窝,即便一会儿也好,他想逃避一下这个实在是不堪的现实。

      严霆一家都沉浸在录取的喜悦中,严毅舟在酒柜里翻着自己的珍藏,今天必须要开一瓶好酒庆祝庆祝。兰蕙妍则跟同事换了夜班就赶紧往家走,顺路还买了不少的食材和下酒菜。但严霆自己却没太多的感情,他心里还挺后悔去年没用功复习,不然现在他早就开始研究生生活了,但他从来没觉得江闻舒有影响他什么的,他只是觉得自己还是太自信了没有充分备考。

      之后的日子里,他经常给江闻舒发消息,问他想不想打游戏想不想一起线上看电影,但江闻舒总是说自己没时间,也不说自己究竟在忙些什么。距离感,是严霆现在无法忽视的感受,他和江闻舒仿佛两个最熟悉的陌生人。但就是因为中间隔着的东西太多,他们渐渐不再互道晚安,江闻舒也几乎没在深夜给他发过什么极端的文字。‘明明我现在很闲的时候,你却什么都不跟我说了’,严霆时常这样想,可他也不打算再去追问江闻舒怎么什么都不跟自己说,很多事就是这样,甚至不必开口,答案就一目了然。这样的日常不知持续了多久,一个深夜,严霆发现在他和江闻舒对话框里出现了红色感叹号,江闻舒把他删了。

      江闻舒曾经和严霆说过自己会删好友的事情,严霆当时说的是,

      “别轻易删掉我,不然我绝对抓你到面前问个明白。“

      但现在,他没那种想法了,或许对江闻舒来说,自己不过是个可以随时轻易舍去的人,不重要也无意义。但第二天早上他还是发了验证消息,‘消气了就把我加回来’。在等江闻舒加自己回来的这段时间里,严霆一直在思考自己做了这么多究竟是为了什么,其实他早就该静下来好好想想了,但项目清单中的每一件事都在推着他马不停蹄的往前走。现在,他终于有时间考虑他和江闻舒的这段关系,这段不怎么留下美好回忆的关系。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有点明白母亲当时的话,“你帮不了他的,早晚你自己也得深陷其中。”的确,当初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想要拉江闻舒出来,但现在他也觉得自己有时仿佛行走在沼泽边,不过好在他的生活环境不会狠狠的推他一把。‘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再这样了。’,这是严霆第一次站在自己的角度上去思考后的结论。

      第二天上午,严霆收到了江闻舒的验证通过,

      ‘你还好吗?’

      ‘不好。’

      ‘想聊聊天吗?’

      ‘不了,我现在很累。’

      ‘嗯,好。’

      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聊天。不久之后,江闻舒删了严霆所有的联系方式,而严霆,也是这么做的,这一次他没有再怒火朝天的去想各种办法讨伐江闻舒。

      ‘我们甚至都没有好好告别,也许我们再也不会见面。’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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