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我发誓，我会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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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末。
沈哲南带着酒吧的一个员工去了外地，专门找人学习调酒，这大半个月，他接触了各种不一样的鸡尾酒，为了酒吧能推出更多特色酒种。
他和顾决也大半个月没有联系了，不问不提，就这么冷战着，连顾决在这段时间来没来过黑衣他都不知道。
他等着顾决先服软，期待着顾决能给他一个电话，一条短信，哪怕什么也不说，他也愿意道歉认错，把话摊开可说明白。
可顾决从来不会轻易低头，什么都没有，更没有来过黑衣。
他在酒吧待了半天，终于忍不住，看着边上凡哥一眼，还没开口，就听到凡哥说：“他没来过。猴子说顾决出国了，可能留学去了，过两年才回来。”
“什么！”沈哲南脑袋一空！
出国了！为了这么个事出国，值得吗？他有那么饥渴！需要躲那么远，他不做就是了，一辈子不做都行！
“你俩是不是完了？”
“屁！”沈哲南一脚踹开椅子，急得到处乱转。
沈哲南这看不顺眼，那不顺眼，在二楼走来走去，最后又把椅子摆正，坐在上面，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骗我吧？不可能出国，一点风声都没有，怎么会随便出国？”沈哲南看着凡哥，“我差点就信你了。”
“我挺想问你一件事，当初齐沥绑走顾决那回，你急成那样，是装给齐沥看的，还是真的急傻了？”
“装的。”沈哲南面不改色地说。
“好啊。顾决出国的事真没骗你，你可以上你们学校官网上看看，或者去学校问问，哦，对了，顾决的那个朋友奈晖，跟他一块出去的。”凡哥悠悠开口，躺在椅子里摇了摇，“你要不趁这次干脆断了，好好找个姑娘。”
“老子不信！”沈哲南又蹿了起来，又开始来回走，最后又踢了一脚椅子，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过一会，凡哥听见摩托车响，知道是沈哲南坐不住了。
沈哲南一路冲到金融系的学生会办公室，所有人都跟他说，顾神出国了。
为什么会突然出国？不是，听说顾神大一就在准备了，不是突然。沈哲南恨恨地想，顾决这是几个意思？这件事情从来没跟他提过，一走了之。至少跟他说一声，要多久他都能等着，可这他妈算什么事！
沈哲南去了顾决的公寓，房子却没有退，可他进去的时候，家具什么的都用白布盖好了，这是真的走了。
他在顾决的公寓待到很晚才走，沈哲南一路车开得很快，风声很大，他最后停在江边，顾决到底想怎么样？人间蒸发吗？手机又打不通了，任何通讯方式都联系不上。
分手吗？玩玩吗？
他蹲在江边看着江水，他想，他才不分手！死都不分！顾决要是不愿意，他就不碰他了！一辈子都不碰他！
过了一会，他旁边路过一个大爷，给他点了一根烟，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眼神十分同情，让他看开点，没什么事过不去的。
沈哲南吸了一口眼，慢慢吐了出来，说：“我就是过不去。”吐完烟他突然想起来，顾决不喜欢烟味，不喜欢他抽烟，他又给按灭了。
“你不抽烟啊？”
“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抽。”沈哲南坐在地上。
“她是不是不跟你在一块了？”大爷也跟着坐了下来，“她不喜欢你啊？我看你长的挺精神的。”
“他没说，走了。他喜欢我啊，但是不肯让我睡，可他也有反应啊，你说他拒绝我干嘛？要是真不做也行，我就不碰他了，可他为什么就这么走了，什么都不说。”沈哲南郁闷了大半个月的事就这么跟一个陌生的大爷说了。
“那是她没准备好啊，你别让她害怕这个，你是不是急了乱来，什么都没准备？给人吓着了？”
“啊？他是不是第一次害怕？”沈哲南看着这大爷。
“嗯，你好好哄哄，做好准备在行动，把人追回来，多哄哄。”
“好！”沈哲南站了起来，“谢谢你，大爷。”
“哈哈哈，年轻就是好啊。”大爷看着沈哲南跨上了车，意气风发，心想，真是个没经验的小子。
……
下过一阵大雨后，顾决下了飞机，回到了S市。这大半个多月里，没有沈哲南的只言片语，他们没有过一通电话，没有过一条短信，在彼此的世界里消失。
已经是晚上十点了，顾决回到公寓，开了机，看到沈哲南今天打进来的十几个电话和留言。
“顾决，为了这么个事，你就走！”
“我不做了行不行，咱俩一辈子都不做了，但是你得赶紧回我。”
“顾决，你本事真大，出国都不跟我说一声，你要留学几年？你倒是说清楚了再走啊，多少年我都等你！”
“决，我错了，我不碰你了，以后你不同意我绝对不碰你。你还要我吗？还要不要？”
“我去找你，你跟我回来行吗？我追到你，你就必须跟我回来，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你不能这样，咱们……把这事摊开了说吧，好好谈谈，你想怎么样，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顾决把留言听完，直接去了黑衣。
十一点。
黑衣今晚被人包场。
顾决从后门进去，看见从厨房出来的白叔，白叔看见他有点奇怪，问：“你和他分手了？”
“没有。”顾决摇头。
“喜欢他的那个林老师今天来了，你打算怎么办？”白叔说。
“林老师？”
“小南高中时候的老师。小南以前混，就是遇到这个林老师才改了不少，他爸也是在他高三那年病了，林老师帮了不少忙，猴子他们几个说是喜欢小南，估计听说你走了，回来了。这个林老师我不太喜欢，你看着办。”白叔跟他解释。
“谢谢白叔。”
白叔看了他一眼，心里叹了口气，这么乖巧懂事的孩子，可惜了。他就算不理解他们年轻人的感情，也知道，沈哲南遇上一个能看着他的顾决，也是好事，他也讨厌不了这个孩子。
“他们在吧台坐着。”白叔说完就进了库房。
顾决上去了二楼，他进了沈哲南的房间，凡哥跟猴子在里头打游戏，看到他回来一愣。
“你不是出国了？”猴子看着他。
“刚回来。”顾决进门，看了一下床上乱七八糟的衣服，整理了一下，没穿过的放到衣柜里，穿过的放在洗衣机旁边的框子里。
猴子和凡哥对视了一眼，最后决定打完了再走，这一局终于打完，凡哥和猴子看着坐在床上安静看手机的顾决。
“顾神，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要过几年才回来。”猴子说，“南哥今天跑去你们系问了，把人姑娘吓得不轻。”
“不是留学。我外公的身体不好，我去看看，奈晖去留学，学校忘记了删除了我的名字。”顾决很少和人解释，但这两个人是沈哲南很关心的人。
“哦。这样啊，那你外公怎么样？好些了吗？”
“手术很顺利，需要一段时间恢复。”顾决解释。
猴子话多还想问，凡哥拦住了，他知道顾决话和他们一向话不多，现在还有件挺重要的事，就是林老师还在下面。
“我不知道你俩怎么回事，他这大半个月神经病一样突然要学调酒，在外地待了大半个月，今天上午才回来的。现在，那个林老师在下面，小南跟他没什么，林老师这算是单相思，你们可能有些地方有些像，但是小南对你是真的，特别真。”凡哥说。
猴子震惊地看着凡哥，又看看顾决，犹豫地问道：“凡哥，你什么意思啊？南哥跟顾神……”
“嗯。”顾决微微一笑。
猴子震惊地看着顾决，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他一天到晚在他们俩身边一点感觉都没有？
“顾神，我有点儿激动，你和南哥……啊！你们俩看着还挺般配啊。”猴子开始傻笑，“你们怎么都不跟我说呢，是不是就我一个不知道啊？”
“你神经太粗。”凡哥拖着猴子出去，看着顾决，“我们先走了，小南的电脑可以控制黑衣的所有监控，你可以看看，他电脑密码是你生日。”
“嗯。”顾决看着他们有点逗，密码是他生日啊，但他没有看监控。
顾决发现沈哲南的床头柜里有一堆照片，全是他的，各种各样。他不知道沈哲南什么时候拍的，睡觉时候照片占一大半，他一直觉得沈哲南比他晚起，看这些照片，他估计沈哲南起的应该挺早的，只是赖着不起吧？
顾决也不知道下面的两个人聊什么可以聊这么久，他看了一下时间，十二点了。
他出了卧室的门，听不到下面的声音，他想看看这个林老师，他从二楼下去的时候，看见沈哲南已经醉的趴在吧台上了。
这个林老师，他见过的，笑起来眉眼是月牙形的，一个温柔至极的男人。这个男人穿着简单，低调而温润，看得出一身的气度不凡。这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英俊不凡，魅力无限，成熟稳重，高贵多金。
“我们又见面了。”林慎白看着从楼上下来的顾决，有一丝意外。
顾决微微一笑，声音温和：“你好。”
“想不到，小南还是喜欢这样的笑容。你笑起来，很好看。”林慎白说。
“谢谢。”顾决看着人事不醒的沈哲南，他还不曾见沈哲南喝醉过。
林慎白调了一杯酒，天使之吻，递给了顾决，微微笑道：“这是小南学的第一种酒，只是一直没成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顾决接过酒，喝了一口，淡淡道：“他调的，比不上林老师。”
“你知道他第一次喝醉是什么时候吗？是他高考结束那晚，他过来找我，抱着我说他很害怕，喝了很多酒。他给我他的第一个吻，少年人的吻，真是青涩的很。”林慎白说着，他伸手去碰沈哲南的脸，顾决突然抓住的林慎白的手。
“我不知道他第一个吻是什么样，但我肯定知道他在我床上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他这个人活的有些糊涂，我以后会慢慢教他，就不劳烦林老师费心。”顾决放开了林慎白的手，伸手轻轻放在沈哲南嘴角，他手指在他嘴角微微一抹，食指就被沈哲南舔了一下。
顾决收回手，将食指放在唇边轻轻一抿，看着林慎白，淡淡开口：“时间不早了，林老师不如早点休息。”
“我喝了点酒，能劳烦顾神送我一程吗？”林慎白说道。
沈哲南突然动一下，他抬起头，从椅子上下来，抱住了顾决的腰，昏昏沉沉，一副醉了的样子，趴在顾决肩上。
“车已经在外面等了，林老师慢走。”顾决一只手扶在沈哲南背上。
“好。”林慎白笑了笑。
他刚一走，顾决手里的酒就摔了下来，正好倒在林慎白的衣服上，顾决抱歉笑了笑。
林慎白没有去擦，倒是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他看着顾决，突然靠近，说：“我现在才发现，顾神比小南还有趣些，更加好奇的是，你在床上的样子，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试试。”
沈哲南突然就站直了，他一把抓住林慎白的衣领，把人摁在吧台上，警告道：“林慎白，我这话只说一次，你听着，我的人，谁动，我就要他的命。”
“老师记住了。”林慎白笑了，他抓着领口的手，“松开。”
沈哲南放开人，他回头看着顾决，为自己洗白：“我初吻给了我家隔壁的一个小屁孩，还是他强吻我的。”
顾决无言看着他，林慎白走的时候并不狼狈，他依旧笑如春风，温润如玉。
沈哲南看着顾决，微微低头，认错道：“决，那天对不起，我不该想要强睡你，你要是没有准备好或者说以后也不想，也可以，那我们就一辈子不做。我以后会尊重你的意思，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发誓，我会很乖。你如果想去留学，我可以陪你，你要是不希望我跟着，我就在这等你回来，多久都行，你要是想跟我断了，我先告诉你，不可能。”
“不是因为这个。”顾决解释道，“也……没有生气，没有怪你。”
沈哲南伸手搂着顾决，抱着说：“其实，以前哪些人也不算真的接吻，我只对你伸了舌头，所以……”
“嗯，知道了。”顾决伸手按着他的嘴唇，“我有点儿累，休息吧。”
他坐在十多个小时的飞机，一路回来，还没有赶得及睡一觉。
沈哲南看着他疲惫的样子，立马抱住，然后把人打横抱了起来，一阵心疼，顾决靠在他身上，没有反抗，从容地闭上了眼睛。
沈哲南把门一关，躲在楼下猴子和凡哥就兴奋得不行，猴子手舞足蹈：“南哥想强睡顾神！用强啊！我的天，他被拒绝了！哈哈哈……”
“他都愿意一辈子不做了，哎，顾决还挺强硬的嘛，我觉得小南可能会被压，毕竟这么听话，顾决要是真想压他，也不是成不了的事。其实我一直以为他们做过了，上回你南哥就说要睡他，到现在还没睡成，太没用了。”凡哥八卦道，看着白叔出来后，就默默闭了嘴，挠挠头，走了。
“啊，真的，我好期待南哥在下面。”猴子道。
“还不滚回去睡觉！”白叔一把掌拍在猴子后脑勺上。
“哎，白叔，还没走啊。”猴子捂着脑袋跑，“凡哥，你怎么不提醒我啊！”
白叔往楼上看了眼，叹了口气，他有种难以和老沈交代的心酸，沈哲南怎么就喜欢上个男人呢？虽然这个男人没有什么可挑剔的，这顾决要是个姑娘多好啊。
……
沈哲南把人抱到床上，顾决这次睡得快，不一会就睡着了。沈哲南把自己收拾好，小心翼翼躺在顾决身边，有了上回的教训，他再也不敢乱来。
他房间开了空调，调的有些低，顾决无意识往他这一靠，他就知道是冷着了，把温度往上调了调，给顾决盖了层毯子，他从外面轻轻搂着顾决。
“哲……”
“嗯，我在。”沈哲南掀开毯子，从里面抱着人，顾决把自己蜷缩起来，靠在沈哲南的胸膛，像是寻找温暖，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就不动了。
一直到早上九点钟，顾决在沈哲南怀里醒了过来，他伸了个腰，沈哲南轻轻抱着他，顾决半躺在沈哲南身上，舒服的吐了一口气。
顾决坐了起来，看了一眼桌上的钟，发现也不早了，他挺少睡到这个点。他转头见沈哲南手枕着头脑看着他，似乎醒过来很久了，就是赖着没起来。
顾决转身，抱着沈哲南的脖颈，趴在他肩头，温声解释：“没有留学的事情。我外公病了，在国外手术，我小时候和外公最亲，这次的情况有些危险，手术还算顺利，但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我答应了我外公，今年暑假我会过去看他，先和你说一声。”
“你吓死我了。”沈哲南摸了摸顾决的头，“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我知道你生气了，那件事，我还是希望你能体谅一下，那种时候，我很难控制住自己。”
顾决轻轻笑了，他轻蹭了一下沈哲南的耳垂，说：“我没有怪你。但是，你要给我时间来适应，这个过程可能有些长。”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沈哲南狂点头，多长他都愿意等。
“嗯，我想洗个澡。给我找套衣服，然后送我回公寓。”顾决说。
“好。”沈哲南喜欢顾决可以跟他豪不见外的让他做什么，顾决要是什么都自己来，他反而心疼。
在回公寓前，沈哲南跟白叔要了早饭，吃完了就送顾决回公寓了。
黑衣吧台。
小赵：刚刚顾神穿的衣服是南哥的吧？
凡哥：他俩的衣服一直混着穿的。
小赵：难怪，我有时候觉得南哥穿的还挺正人君子，原来是穿顾神的衣服。
……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我发誓，我会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