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输》迟暮0916

24、给不给？

　　早上雨已经停了，沈哲南睁开眼，顾决很安静的靠在他怀里，呼吸均匀，他小心放开顾决，把自己抽出来。

　　“嗯？哲……”

　　沈哲南一时僵住，他看着没有完全醒过来的顾决，这一喊，他心都暖的不像话，低头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顾决很少喊他一个字，在双方都清醒下的情况下更是没有过。

　　沈哲南收拾好昨晚浴室里乱七八糟衣服，出来的时候顾决已经睁开了眼，他看着沈哲南，眉头微微蹙着。

　　“要走了？”顾决声音还带着鼻音。

　　沈哲南看着他，睡眼惺忪，解释说：“我爸早上习惯来开我的门，我要早点回去，你再睡会，还早，醒了给我电话。”

　　“嗯。”

　　“亲一下。”沈哲南递上自己的脸。

　　顾决浅浅一笑，轻轻抓着沈哲南的衣领往下，在他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用被子盖住了脸。

　　沈哲南这心，暖的不行，他轻轻抱了一下可爱的人，拍了拍被子，轻轻拉下来，温柔道：“好好睡觉。”

　　被子里的人点头。

　　沈哲南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他一路小跑。

　　……

　　沈哲南回家躺在床上，大概过了半个小时，沈礼青就推开了他的门，往床上看了眼，轻轻把门合上了。

　　按照老沈的节奏，过会应该会下楼在小区里转转，沈哲南趴在枕头上，一下弹了起来，在老沈出门前收拾好自己跟他爹一块出了门。

　　“你昨晚上干嘛去了？”

　　“找了老陈，然后去朋友那玩了。”沈哲南如实回答，“老沈，我今天要带你出去玩。”

　　“玩屁！我跟你张叔说好了要下棋。”

　　“票都买了，不去浪费，你叫张叔一块过来，吃完早饭我们就去。”沈哲南勾着他爹的肩膀，总感觉，瘦了不少。

　　“我要考虑一下。”

　　张叔说:“哎，老沈，你怎么跟自己儿子还傲娇起来了。”

　　沈礼青：“哼。”

　　某山。

　　缆车上，沈哲南看着顾决跟他爸和张叔聊的十分投机，他想起刚刚叫顾决过来的时候。顾决见到老沈时慌张问好的模样，紧张吧，跟他昨天去顾家时一样的心情吧。

　　顾决招各种年龄段的男女喜欢，他一早就发现了。现在，他发现他爸挺喜欢顾决的，张叔这种情况属于喜欢得不得了，跟顾决说起了自己的小女儿，跟招女婿一样，沈哲南记得张叔的小女儿今年才高三。他听着两个加起来快一百的男人一路上对顾决进行了查户口式的询问，等把基本情况摸清了，才想起来看看风景。

　　顾决终于得了闲，一抬眼就撞进了站在窗口边的沈哲南的墨色眸子里，眼角轻佻，俊逸如斯，仿若花色。

　　顾决淡淡移开眼，把目光放到这一片秀丽的山色之中，这座山他来过两次，算上今天，是第三次了，但这一次却有很多不同。

　　这一路的游客不少，大多是趁着五一的假期出来爬山。顾决看得出来沈哲南心情不错，也应该不是第一次来这，前前后后安排妥当，到了山顶已经找了下山的车。沈哲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相机，一路上跟在沈礼青和张叔的后面拍。

　　“老沈啊，你跟小南在这照张相，难得他回来。”张叔说，又看向沈哲南，“小南啊，你跟你爸照，让小顾给你们照。”

　　“相机给我。”顾决从沈哲南手里拿过相机，沈哲南其实不太爱照相，他们家的照片很少，有的都是以前三个人。

　　“好，我跟老沈来一张。”沈哲南过去搂住有点僵硬的沈礼青，“爸，你干嘛呢，笑一笑啊。”

　　“那把我照的帅点。”沈礼青整了整衣服，抬起来了头，看向顾决举着的镜头。

　　“那肯定没我帅。”沈哲南得意的笑起来，“我怎么照都好看。”

　　“哎呀，一看就是亲生的，都一个德行。”张叔站在一边笑。

　　等照好了，顾决把相机给沈哲南，沈哲南站在顾决面前，低声说：“你跟我爸照一张。”

　　顾决一怔，他看着沈哲南轻轻笑了，便听到他低声说：“我想给你们照一张，行吗？”

　　当沈哲南按下快门的时候，他想，这是他最爱的两个男人。

　　一直到下午三点多，沈哲南发现到最后他爸跟张叔一点也没耽误下棋的事情，两个人就和住在山上的几个在下棋老人聊了起来，很自然的下起了棋。

　　沈哲南在边上看了会，这一时半会是走不了了。

　　“爸，我跟顾决走山路，一会有人来接你跟张叔，车就在那边等，你们别下太久了。”

　　沈礼青沉浸在对弈中：“嗯，你们走吧。”

　　沈哲南跟等在那边的人打了一声招呼，看到这边翻照片的顾决，凑过去看了看：“为夫姿色如何？”

　　“……”顾决把相机还给沈哲南。

　　“你还没回答我呢？”沈哲南抓着顾决的手腕，怕人一不小心给摔着了，这下山更容易摔着。

　　“不错。”

　　“不错？只有不错啊。”沈哲南突然从后面勾着顾决的腰，他贴在顾决的背上，举起了相机。顾决微微侧头，沈哲南一吻就落在他的脸上。

　　“我就想这么抱着不撒手了，干脆在这山里睡一晚上好了。”沈哲南从后面拥着顾决，埋进他的颈窝。

　　“那你睡，我走了。”顾决笑着把身上的手拿开，迈开腿，大步下山。

　　沈哲南紧紧追着。

　　……

　　西华路。

　　顾决拿了两瓶矿泉水，他正要付钱的时候有个男人帮他付了钱，顾决在不明白这人只是陌生的善意还是另有想法之前，对人说了句谢谢。

　　一块出了便利店的时候，顾决看着男人眉眼轻轻弯成月牙，笑容宁静而温柔，声色柔和：“我和你男朋友认识，很高兴认识你，顾神。”

　　顾决不知道这是沈哲南的哪个朋友，他和沈哲南关系真正知道的人不多，知道的人也不会随意多嘴。眼前这个人，他一无所知，在这样礼貌温和的人面前，他却感受不到他真正的善意，这种出现的方式，更像是一种示威。

　　顾决轻轻握了一下伸过来的手，一如往常的冷清，他不想知道这个人是谁，更没有和他结交的意思，说了声再见，便离开了。

　　沈哲南把沈礼青带给黑衣的吃的放好，坐进了车里，看着买水回来的顾决。

　　“你跟我回黑衣吧，明天才上课。”沈哲南接过水喝了一口，看着顾决面色微沉，“怎么了？不舒服？”

　　“没。晚点我再过去。”顾决拿着手机，看着奈晖打进来的电话，他还没接，那边又突然挂了。

　　沈哲南咳了一声，他不能假装没看见，看见了就是看见了。他把刚刚洗出来的照片递给顾决，同一张，大小不一印了好几张，照片上沈哲南亲着他的脸，看着温柔而和谐。

　　顾决看着笑了笑，看着沈哲南把一张大小合适的放进了钱包里，一打开就看得见。

　　“真棒，我媳妇怎么这么漂亮？”沈哲南亲了一下，把钱包还给了顾决。

　　顾决神色温柔。

　　……

　　黑衣。

　　沈哲南不负众望带回老爹做的特色麻辣小鱼干，各种酱料一起收到的白叔的私人厨房里，这些吃的不会拿来卖，都是给黑衣内部人员。

　　“南哥，许夜会调酒。我跟他说了，让他晚上来上班，他白天要上课。”小赵跟沈老板汇报情况，沈哲南通常是管人，凡哥管酒。

　　“调得这么样？”

　　“还不错，关键人帅，往吧台一站，来的姑娘就多了，他们理工大的很多人就是冲他过来的，拉了不少生意。”

　　“行啊，那几个高中生五一过来了吗？”沈哲南回去之前挺担心五一黑衣人手不够，就让那几个小王八蛋过来当服务员。

　　“来了。挺适应的，一点怨气都没，真是绝了，对你可是真爱啊。”

　　“屁。”沈哲南不会信许夜的鬼话，那几个高中生一点不像他的粉丝，更像是许夜那王八蛋的，他现在也没看明白许夜到底是几个意思？只能晾着先看看再说。

　　“南哥，还有一件事。”小赵斟酌了一下，看了眼吃了小鱼干辣的不行的猴子，心想指望猴子想起来是不太可能了。“林老师昨天来过，我说你回家了，他坐了会就走了。”

　　“他说什么了？”

　　“他还问了一句，顾神是不是住在黑衣，我说不是，他就笑着走了。南哥，他这是几个意思？为什么要问顾神住没住这？”

　　“他再来跟我说一声。”沈哲南眉头微微蹙着，看着吃的没心没肺的猴子，辣的快要疯了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哦。”小赵应了声，他看着沈哲南的面色，听到一个挺搞笑的传闻，传闻林老师觊觎他家老板美色多年。

　　……

　　许夜正式上班的第一天，调的第一杯曼哈顿鸡尾酒给了沈哲南，这一款鸡尾酒在喝个酒吧都很常见，被称作是鸡尾酒王后，口感强烈而直接。

　　沈哲南在认可酒前更认可许夜的花式调酒，长这么帅的调酒师黑衣还真没有过。他对调酒懂的不多，黑衣调酒的用具齐全，但是唯一缺的的就是一个合适的调酒师，他之前让小赵去学，效果不怎么样，凡哥也学了些，但乐队主唱不能少。

　　现在许夜来了，他还挺开心，毕竟这来黑衣妹子是越来越多了，他数钱自然是开心的。

　　顾决晚上八点多和猴子一块过来的，猴子一看到吧台里调酒的许夜就一肚子火，他这伤也才好没多久，看着一群妹子围在那儿，就更气了。

　　沈哲南坐在二楼看着楼下，顾决抬头的时候，他还给顾决飞了个吻，后者虽无视了，但还是上了楼。

　　顾决坐在沈哲南旁边，沈哲南头一回给他倒了一杯酒，也是刚刚沈哲南让许夜教他调的，叫天使之吻，沈哲南不敢给顾决喝太烈的酒，就挑了这款。

　　沈哲南看着顾决喝了一口，嘴唇上沾了牛奶，他笑着伸手抹开，又极为妖孽的把自己手指上的牛奶舔了，顾决耳根一红。

　　沈哲南笑靥如花：“好甜。”

　　顾决俊脸通红，沉默地看着沈哲南继续放肆，他从顾决手里拿过酒杯，转到顾决嘴唇的位置，喝了一口，然后用舌头舔了一下上唇沾到的牛奶，全程暧昧地看着顾决，极为挑逗。

　　沈哲南这个不要脸的妖孽，又肆无忌惮的舔了一下唇角，说：“我喝的这口，没有你嘴上的甜，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顾决蹭的站了起来，想冷着脸，可脸又红了起来，看着罪魁祸首继续妖孽的模样，只得憋出一句：“别闹。”

　　既是无奈，又是宠溺。

　　沈哲南看着顾决的模样，心都软成一片，伸手往人腰上一揽，抱着就往地上一滚，避开了底下的视线。他看着怀里有些惊慌又瞬间平静下来的人，手指轻揉着顾决的唇，柔软而细腻，自带鲜红，他低头就吻了下去。不管他们身在何处，下面有多少陌生男女，他们这一吻又会不会让谁看见了。

　　他撬开皓齿，开始狂风暴雨的扫荡顾决的口腔，他缠着顾决的舌，婉转缠绵，时而粗野，时而温柔，像要把人揉进自己身体。他手臂一点一点收紧，直到怀里的人由一开始的纵容到挣扎反抗，他才恋恋不舍的放开，看着呼吸不畅，双唇有些通红的顾决。

　　“别在这。”顾决喘息，他四肢突然有些发软，沈哲南扬唇一笑，就把人抱了起来，把他的头按在自己怀里，抱回了房间，一脚踢上了门，继续把人压在床上。

　　他看着顾决通红的面色，胸膛起伏，还难以平静下来，微微吸着气，身体发软一样无力躺在他的身下，已是动情。

　　沈哲南抱着顾决，头埋进顾决的颈窝，一阵胡乱的蹭，他本不想这样，奈何他也控制不住自己。手从顾决白色的T恤里伸了进去，抚摸这顾决光滑细腻的肌肤，他一点一点开始撕咬顾决的脖颈，亲吻着他的下巴，喉结，锁骨，肩膀。

　　“沈哲南，停下……”顾决抓着他的头发，迫使沈哲南从他肩上抬起了头。

　　沈哲南眸色发红，额上有些细密的汗，身体发烫一样紧紧贴着顾决，他看着顾决的眉眼，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霸道而张狂地问道：“我要你，给不给？”

　　我要你，给不给？我要你，给不给？这是沈哲南表达欲望的方式，只问，给是不给。

　　顾决眉头紧锁，伸手推开了沈哲南的胸膛，紧紧抿着唇不发一语，已经说明了答案。

　　沈哲南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越发用力的抱紧了人，紧贴着人，他死死注视着顾决的眼，看到这个人的骄傲和坚毅，可他却偏要征服！他低头，猛地吻了下去，吻过他光洁的额，如画的眉眼，挺直的鼻梁……

　　“沈哲南！……”顾决推着身上的人。

　　沈哲南堵着他的唇，肆意妄为地虐夺，已经不管不顾，他不希望他再说下去，为什么要拒绝，明明已经……

　　他伸手抓住顾决挣扎的手，紧紧按住，唇在顾决的唇齿间不断缠绵，他想要他！他要这个人！他要顾决！他闭上眼，他满脑子的都是再说，要了他！

　　等到终于顾决不在挣扎反抗了，他看到他爱的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已经通红了……

　　顾决真的生气了。

　　他看着顾决，在震惊、愤怒和心疼之中，苦苦挣扎，他还是放开了顾决，看着他毫不犹豫地离开。

　　沈哲南在顾决的眼神里回不过来，他一身的欲望瞬间落下，只剩下心底一阵的凉意涌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