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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姐姐 ...

  •   姐姐

      1
      能不能一直这样开花

      2019年10月21日,苦痛与折磨永远离开了姐姐……

      周六,我背着吉他回家。我家七楼,当我爬到五楼的时候,听见哭声。六楼,正是七楼的哭声,是外婆。哭声不好听,哭得好难受。我不敢再上楼,飞速回想了一下,心里已有了结果。
      我噔噔噔到了七楼,外婆赫然对着手机掩面哭泣,家门大开着。“婆婆,怎么了?”一个那么沙哑那么凄凉的声音断断续续说了好久,我还是听明白了。
      公公婆婆,我,一路小跑,搭上舅妈叫的滴滴。两个老人支支吾吾说不出地点来,我说:“是的,鼓楼医院江宁分院。”一路上,两个老人问一句不答 ,再问一句回答了上个问题。我们都呆滞了。“师傅,能开快点吗?”哭腔。
      医院的楼房老高,老大,我领着两个老人在大厅中穿梭,最后跟爸妈会合。爸妈分别倚靠在抢救室外的左右旁,低下头,不给我看他们的眼睛。我听不见爸爸妈妈的呼唤,我只听得见我内心的呐喊。
      慢慢的等待中,我对事情有了进一步了解。
      姐姐刚刚出院接受治疗,却伤口感染,送到医院时大已扩散全身。我来之前,医生说,姐姐快要不行了,要强行抢救了。爸爸妈妈目视着一个床板长度,课桌高度的机器,一下下自上而下直接砸在姐姐一米六却不到80斤的身体上,姐姐却无法哀嚎一声。每砸一次,姐姐由胸腔到全身就被带动着向上,又狠狠地跌下来。护士和医生一起喊“三,二,一,起!三,二,一,起!三,二,一,起!有了有了!”心脏被强硬的带动下,姐姐恢复了最低级的生命体征。代价是,胸部肋骨被振断了好几根。医生说,姐姐算幸运了,充其量就是今天明天的事了。
      抢救室门开了,只允许两个人进去。公公婆婆进去了,自动门很快在他们背后合上了。门里的人看得揪心,门外的人盼得痛心。很快,公公婆婆无神地走出,妈妈领我走进抢救室。一个身体躺在床上,口鼻连着一个粗管子,连到一个橱柜大小的呼吸机上。姐姐的一只手伸出白被外,大拇指被一个粉色的夹子夹住,连同着10寸的心电图仪器,上面的数字一下下的跳动着,心率的一道波,幅度几乎看不见,但却有很多的起伏,一上一下伴随着滴答滴答。
      我搀着妈妈走出这个幽闭空间,身后的门沉重地合上,两个人都没有回头。
      那个晚上,老人与我回家休息,爸爸妈妈留守在抢救室外待命。
      第二天一早,舅舅舅妈、姨妈姨夫、沁雅和帅表哥都来了。爸爸终于守到了医生,医生只说,报告还没出来,他常常没感情地这么说。在医院里,人人都需要同情,也就没人会对你分外同情。我们等来等去,就等到了这样一个答案,妈妈在座椅上哭得好无助,我与舅妈在一旁为她抽纸,为她擦眼泪。天下最失败的安慰,就是安慰着安慰着,和被安慰的人一起需要被安慰,到头来安慰自己,抑制不住哭出来才明白,哪有什么安慰。在暴雨中抱团的小草,最终被狂风吹垮,以致一同随风在雨中摇曳。在这种场景在抢救室旁的横椅上持续上演着,真正痛苦了,他愈自愈都显得缥缈无力。

      下午,医生主动约谈了我们,他提出了一个方案:让姐姐转到ICU,会有很小的几率有很大的改观,不过,一套流程要十几天,至少得花二十多万。“只要有一点可能我们都会积极配合的。”妈妈说,说得无理,哪有二十万的可流动资金。“就待一周可以吗?”爸爸问,“半个月是整个一套流程,一周的话也有效果,但很小很小。请你们好好斟酌一下,毕竟也不是个小数目。”医生转身走了。妈妈还想问什么,张口了却死活发不出声音来。晚一点的时候,医生又找到我们,说刚刚得知姐姐以往的病情与昨天已经做过心脏起搏的抢救,这次他建议我们作罢,他说机会太渺茫了。爸爸终于忍耐不住,头背后哭泣起来。男人哭吧哭吧,累了没法跟别人说吧。
      这个难熬的夜晚,最后的最后,其他人都先回家了。只剩爸妈和我。妈妈总是那样突然哭出来,说着:“我现在还觉得陶然没有事的啊,怎么就突然……”座椅上,我让妈妈倚着我的肩膀,爸爸从昨天到现在,好像一直都站着。有时候我突然睡着了,醒来发现妈妈在偷偷哭,她怎么能睡得着呢。如今我又能做什么呢,到了不能自愈的时候,我又拿什么去治愈妈妈呢,无能地还是说那一句:“妈妈,不哭了。”照顾濒危病人的人,何曾又不是病人呢?爸爸又不见了,我原地起身,看见爸爸正在付钱,那张票子上,数字后面还为表精准地加两个0。后来才知道,姐姐的医保早就用完了,一直用的都是爸爸妈妈养老的医保。
      打扫卫生的两个阿姨手搭着墙,朝着我们说:“昨天进来的那个女孩子,从小就抽筋,送过来时就要死了。”看见我看到了她们,就低头喷消毒液拖地了。

      姐姐很坚强,熬过了医生说的期限,来到了第三天。这一天早上,各项指标直线下降,的确是无力回天了。亲人们又陆续到了医院。这一天,接受了不能接受的,岔开着话题,等待着什么,又不愿承认正在等待。

      电视剧中人死了,通常是头往外一歪,表示他已经失去了意志,那一刻,他也就没有同死神抗争了。
      你是否亲眼目睹过人的死亡?我有预感,人在将死时,心里是很明白这一点的。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刻,我就会立即失去意识吗?死是像睡觉一样的感觉吗?有记忆的概念吗?死后能像游戏一样观战队友吗?还有视觉听觉嗅觉味觉触觉痛觉了吗?这时候所“看”到的东西,是否就是真正的黑色呢?我可以思考吗,还有在脑子里异想天开的权利吗?我死后,大家会怎么评判我的死呢?天堂还是地狱?转生还是冤魂?转生后的我还有前世的记忆吗?我的这一世又是第几世呢?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突然,二姨夫从抢救室跑出来,低声又急促地说:“快来快来,你姐姐不行了!”
      我跑起来,感觉那一刻视野里的东西都在向后倒退,我跑地更快,它们只会退地更快,而我却无法阻止它们后退的脚步,就像我不能停止前进一样。最终我在病床前刹下来,后悔第一眼没有看姐姐,而是瞄了一眼显示器上的数字,它们有气无力地跳动了几下,弹出一个红色问号,心电图哔哔哔地在报错,我瞬间觉得自己太无能了,我好想拉回姐姐,但怎么拉也拉不回来。耳旁好像有人在呼唤我,我听清楚了,妈妈让我跟姐姐说几句话,我害怕极了,我应该说什么啊,姐姐!我不停地大喘气,仿佛脑子被空气充满。我紧紧地盯着姐姐的面孔,还残留着代表人生气的最后一点粉色,我意识到我必须得说些什么了,我应该跟姐姐说句话了,话到嘴边,距我的喉咙越近我就感到全身一股气压越强,压得我没有力气,我害怕我害怕我不知道我应该说什么我知道所有人都在等我这个弟弟说些什么但是我好害怕我害怕最后一句话说错了害怕姐姐能永远记住我的不好。
      我逃了这么一句话,悔恨至今。
      姐姐来不及等我,匆匆地走了,护士朝我们鞠了一躬,我哇地哭了出来。我摸着姐姐的手,清晰地感受到属于姐姐的温度在一点一点消散。我猛然想到,这时最难过的是妈妈,我不能哭,我得跟妈妈说句话,让她好过一点。我边拍着妈妈的背边哭哭啼啼说了好多,记不太清了。
      哭吧哭吧,哭出所有的憋屈,哭吧哭吧,向我哭吧。
      还想再守着姐姐一会儿,护士却把我们全请了出去,再进去时,姐姐全身焕然一新,没有一身的管子,衣冠整洁,四肢放松,脸上还化了淡淡的妆,好漂亮。姐姐微微笑着,越是笑得甜蜜,越是刀绞般的心疼。

      姐姐,你的灵魂正在凋零吧。你被风带到每一个地方,我看见,这蓝天,这山和大海,我都好熟悉,原来都是你的样子。
      下一次花期,你还会再开花的,对吗?

      2
      赫然

      我们的故事很短,有些伤感。
      姐姐是我的亲生姐姐。
      姐姐的名字是陶然。陶然两个字,开心的样子的意思,是爸妈对姐姐的期望。只因姐姐叫然然,而赫然是个凝聚爱的辞藻,我被命名为赫。
      姐姐两个月大的时候,妈妈觉得她和其他孩子总是不一样,于是去医院检查。查出先天的癫痫,与二级残疾。不懂为何这种事偏偏降临在我们身上,我出生起爸妈就跟我说,我的姐姐和其他人的姐姐不一样,不会走路,不会说话,是个植物人。
      厄运的开始,要追述到姐姐的出生。
      妈妈正在生姐姐的时候,医生发现姐姐胎位突然地不正,要立即剖腹产。而这时已经晚了,羊水已经流了大半,姐姐已经处于缺氧一段时间了。那个时候命运就在姐姐身上埋下了病根。
      随着姐姐大了,身高也增长,姐姐行动越来越迟钝,病情也越来越严重。起初大人搀扶着,姐姐还能微微地行走。后来走不了了,姐姐就只能坐在椅子上。到后来,生下了我,爸爸妈妈都去上班,我去上学,只有公公婆婆日日夜夜陪着她。姐姐只能坐着,坐一整天,我们会在她的手上放东西,让她拿着玩;我还会凑到姐姐面前,扶着姐姐的手来打我的头,然后装作很疼的样子哀嚎,姐姐就咯咯咯地笑,笑出洁白而整齐的牙齿,有时候我看着姐姐笑,心里好难受,好想哭。至少她笑的那一刻,心里是由衷地开心吧。陪伴姐姐的时间只是偶尔,我在学校学着知识交着朋友的时候,姐姐在家中坐着;我去西宁,去杭州,去北京,去韩国,去日本的时候,姐姐也在家中坐着。有时候姐姐手里没有拿东西,但由于肌肉记忆还是攥着手,指甲没有修剪,她也不知道喊疼,结果手心里就攥出那么深那么红的印子,那该多疼多疼啊。我想把她的手指掰开,却发现她的手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动作,僵硬无比。
      妈妈带姐姐去过北京挂专家号,无果。这种病现代医学根本无法治疗,用药只是阻止恶化。
      说起来伤感,姐姐命运多舛。癫痫这种病,存在“发作”。当病人发作时,全身痉挛,皮肤皙白惨淡,脖子向后仰,四肢痛苦地向前或向后卷,并带动身体高频挛动,瞳孔可怕地向上瞟,快速眨眼,嘴巴一张一合,伴随着口水直流。那种感觉,我隐隐能感觉到,就像全身都小腿抽筋,意识在一点点被剥夺,是全身骨骼在打战。姐姐常常一边抽着,一边剧烈地撕喊,当姐姐开始喊疼了,那已经是真正痛苦到极点了。姐姐一天都会这样好几次,只有治疗时给姐姐打上镇定剂,姐姐才会顿时昏死过去。由于发作和姐姐本身缺乏锻炼体弱,姐姐多次骨折。双臂,双腿,盆骨……姐姐就在手术室内,被划开皮肉,在断骨间钉上钢板,以维持骨髓的自然修复。好转后,还要进行手术,取出钢板。在医院住院,就看见病床上姐姐的的双臂裹上石膏,连着器械到天花板这么吊着,每次帘子一拉,医生一进去,我们家属一走开,就传来姐姐的哭喊声,病房门上有一个小窗,却是磨砂制,里面的情形我们一点也看不清。
      医院这个地方我去过很多很多次,很多次在医院吃饭,很多次作业都在医院完成,很多苦痛的回忆都在这个地方塑形。医院是灰色的,高高的楼,窄窄的病房,一进入这个空间,我就全身的不舒服,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有窒息的感觉,我恨透了这个鬼地方。

      没有多陪陪姐姐,只顾自己的事情,丢下姐姐任其孤单,我悔啊。姐姐在这世间没有一个好的剧本,我也没能做到能给姐姐的人生增添光彩。姐姐虽然病重,但她是知道爸爸妈妈,认识我这个弟弟的。她总是知道那个跟她抢核桃仁的家伙是弟弟,那个送饭到医院的家属是弟弟……她认得我,看到我来看她了她都会笑,我又是多么怕她笑,我多恨她不会说话啊,我多想她开口跟我聊聊天啊,我多想我叫她姐姐的时候,她能叫我一声弟弟啊……爸爸总看着姐姐的照片喃喃,“然然要是没生病,那该多好看啊”多好看啊,姐姐她笑的时候多么甜啊。姐姐她要是是一个普通人就好了,她要是能跟我一起学习一起玩乐就好了。我们放假了,就去江边乘风,一起拍很多照片,到时候你要笑,好吗?
      很多同学和老师问过我:“你姐姐高几了。”是啊,姐姐要是上学的话,现在该是什么学历了?我就按年龄盘算着,但我突然就算不出来了,不会算了,于是常常慌忙搪塞过去。
      到最后,姐姐姐姐,我最对不起的还是你啊……

      3
      崭新

      妈妈在家中找证件。寻寻觅觅中,发现了四张从本字撕下后又被压平叠放的纸,上面是一行行娟秀的字迹,
      如下
      07. 1. 6
      今天是农历十一月初八?,是然然的三岁生日.而然然远在婆婆的安徽老家。我只能在这里遥祝她生日快乐。原谅爸爸不能在今天陪在她的身边。
      现不禁又让我想起元旦去婆婆家看她的一些情形……

      06年12月31日晚七点左右。我和老婆以及然舅三人坐车到东山去搭小姨夫的便车回婆婆家。在东山我们三人等了约半个小时。小姨夫的车子来了,我们走长江三桥,我们边走边停,为的是第二天早上到家,因为老家那边路车走不便,人行看不见,没办法须到天亮方可。
      到了六安时,我们到路边的小吃吃了一顿,是我请客。
      好不容易等到天亮。我们回到了家。一进门,我便来到然然床前。
      现然已醒,躺在床上,似在等着我。
      一开始,她并无多大反应,我见她脸、手黑了,却没瘦。我的内心一阵难过,忙抱着她,喊着她的名字……
      接下来的时间。我和老婆大多数时间都在跟然然在一起。我们抱着她,跟她捉迷藏。她一口劲地笑过不停。看得出,她很高兴,不知她是否还知道我们就是日思夜想她的爸爸妈妈。

      我们给她带了一些零食,她很爱吃,我们让她学走路,每走一段,给她一点零食,激励,否则她不肯走下去……

      两天晚上,爸爸妈妈都陪她睡觉,第一天晚上临睡之前,还哭了一阵,婆婆陪了她一下,后来睡着了。第二天晚上躺在我的身上睡着了。两晚睡觉总的还不错。早上6:00多醒。

      和女儿分别有50多天了,发现在行踪方面没有多大进步,仍不能独自站立、行走,天冷了,婆婆、公公家又诸多琐事,本无多少锻炼。我只发现她又长大了一些……

      我特意带了相机,给她拍了一张照片……

      时间过得很快。1月3日下午,我们要回南京了。临走之前,我拉着然的手“我的宝贝啊?,爸爸要走了……”。说着,我一阵心酸,眼泪流了下来,我忙低下头,没让眼泪放肆下去……
      临走时,我们回头和然挥手告别,她在婆婆的怀里,不知她是否想到这个分离的滋味……

      约八点我们来到双龙街,我请客在一个饭店吃晚饭。我给公公打了一个电话,公公说:然晚上睡觉之前,哭了约一个小时。我一听,眼泪差一点又夺眶而出,难道她是感觉到爸妈的离开而伤心而哭吗?……

      07. 1.30
      今天是一月的最后一天?。然而今天又有辛酸事让我写点什么。

      昨晚,照旧给然打电话。
      (电话刚通,就听见然然撕心裂肺般地哭声,我让婆婆接电话)
      电话那端,婆婆说然刚睡着,睡前哭得很厉害。我让婆晚上注意然会不会抽,早上不要让她睡得太久。
      今天早上6:30左右,我不放心然昨晚的情况,打了电话。电话刚通,就听见然的大哭声,我的心揪到了一起。
      我的心伤透到了极点。然然大哭不止,肯定是抽后身体的疼痛,我的心在发抖。
      临上班之前,又打了电话,然哭还没止。
      在班车上,婆打了一通,然还不停止哭。
      到了公司,给婆打了电话,然还没完全停止哭。
      …………

      昨晚梅子的例假终于来了,这令我们很高兴。原以为是迟迟未到,还以为是怀孕了。

      07.2.16
      下午婆婆打来电话,说老爹送到医院了。
      二十分钟后,婆~又打来电话,说未送到医院,就死了。
      我们就和小姨夫商量第二天就回去,搭小姨夫的便车。第二天的下午我们回到了家,在他家微坐,顺便带了花圈。
      来到家里,看见婆婆抱着然然,然然头上扎着一个红带子。这是重孙辈对死者哀悼的方式。我没顾得及看然然。忙给死者磕头,敬献花圈。
      我们约十二人又每人二百元买烟花,我出份子300元。
      晚上是些给死者哀悼的仪式。
      第二天,下雨。有30多辆桑塔那,我们每人出120元,很长的队伍,车子送到火葬场。
      火葬场完了,我们三人又从六安回到南京。

      上了两天班,我们三人又要回家了。车票事先买好的。
      票是早上7:15 。5点我们起床。公交车很慢。到中央门感觉到时间很慢,便打的。刚上中央们立交,便堵车了。无奈,白白地付了8元钱。换打的。好不容易在7:15赶到下关客运站,又花去20元。
      车站人很多。车晚点,直到8:45我们才上车离开。
      约在下午2:00左右到家,和老爸他们见面后。
      大年三十。

      1应为十一月十八

      2字迹潦草,无法辨认,为猜测

      3应为一月的倒数第二天

      戛然而止。
      妈妈四下寻找,相信还能找到一些,但没有。妈妈说这是爸爸写的,写得很好,拿去看吧,不要给妈妈看,妈妈看了会哭鼻子的。

      姐姐去世后,在殡仪馆选了一个最普通的骨灰盒,到墓园下葬。在墓园,姐姐周围有这么多邻居关照,我们也能放心了
      姐姐永远从这个家中消失了,慢慢地,接受不了的我们也接受了。我的生活至此有了大变革,爸爸妈妈的注意一下子转变到我身上,有些受宠若惊,好在现在好了,昨天我们还一起笑着回看姐姐小时的照片呢,哈哈我小时候实在不懂事,从姐姐手中抢玩具玩。在大雪中游戏的那一年,在玄武湖坐脚踏船的那一天,我们笑着面对。
      昨天是中元节,我们三人来到墓园,给姐姐带了零食水果,还有一捧菊花,为她捎去一点零花钱,跟她道一句早安,闻一闻属于她的水土又人情。
      姐姐,这次我不会退缩了。你还记得我们吗,我可以带你回忆夫子庙、老门东的风情。在那边,也要好好的,我们会为你而更幸福地生活的,你就不用多牵挂了,想我们了我们就经常来看你,你一定也没有痛苦了吧。

      姐姐,那株雏菊,那盏百合,是你在开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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