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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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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
不是吧?不会吧?不可能吧?!
“掌柜的!掌柜的!”
小跑堂摇摇自己的手,看那掌柜的完全没有反应,便开始拍打他的双腿,接着拍上他的肩膀,眼看着这噼里啪啦的巴掌就要拍上他的老脸了,掌柜的终于回过神来。
一回过神,便抓住那小跑堂的双手,颤声道:“这就见着了?!”
小跑堂默然片刻,忽然“哇”的一声,“妈呀!不好啦!掌柜的中邪啦!”
听到楼下的嘈杂,展昭只是笑笑,取下身上的包袱,抽出那轴画卷,就着烛光坐了下来。
这幅画的确很旧了,看那不甚清晰地笔墨,像是上辈子的遗迹了。
画卷本身并无特色,只是画中之人,那眼,那眉,像极了一人……
展昭端详片刻,便卷了画,束好,将其放到一边。再抬眼看向窗外,夜色清明,皎月如轮。今夜中秋,本是合家团圆之日,然展昭家中父母皆殁。自投身庙堂,入住了开封府,这中秋之夜便是与包大人他们一起度过的。
忽然想到临行前公孙先生的叮嘱:“中秋佳节,务必归来!否则,哼哼哼~”
那三声阴冷的怪笑,配上公孙先生那微眯的双眼……思及此,展昭全身蓦地腾起一阵寒意,现在看来今夜是回不去了,日后生命堪忧啊……
轻叹一口气,摇摇头,复又坐到桌边。
等着四下里安静下来,听不到一点响动了,展昭便起了身,拿上巨阙,推开窗户,一个翻身轻巧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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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鬼坡?展昭盯着那半截石碑研究了半天,越发觉得酆都百姓真是太风趣了。
绕过石碑,进入丘陵。
灌木遍地,又有松柏聚簇,延展交错的枝叶,硬是将那皎洁的月光割裂得七零八落。
走了一段路,除了偶尔踩上不知名的软体动物,或是惊飞一些林中鸦雀之外,并无半点异常。展昭抱剑低眉思索片刻,正想着是不是“中秋佳节,万事歇业”的时候,林中深处忽然传来一些异样的声响。
眉眼一紧,展昭屏气凝神,不着声色地走了过去。
“相公,相公……”低低浅浅的呼唤,透过层层密林,荡漾开来,越发显得飘忽。
然后是衣纱摩挲的声音,窸窸窣窣。
苍松之下,晦暗之处,有一身影绰约而立。
“相公,相公……”略显哀婉的语音,不绝于耳。
展昭向前走上几步,忽然就驻了足。因为林中不知何时竟然起了层层薄雾,空气中沾上些许湿意,很是粘稠。
雾起得快,散得也快,待视线再次清明,林中已鸦雀无声,但那人影却依然立在那里。
展昭眉目轻拢,走了过去。
但见那人一袭藕色纱衣,身材峻拔,墨发高束,长及腰际,怎么看也不像一女子。
“敢问……”展昭上前拱手行礼,正要说话,却见眼前之人身形一晃,竟直接侧向栽倒。
展昭出手迅捷,一把将那人扶住。
借着月光,倒能看出此人眉眼俊挺,且浑身散发出一种与生俱来的清贵。
此时此刻,展昭心中徒生出一个念头,此人恐怕也成了那受害者了吧。
看着这厢边晕厥过去的人物,展昭自是没办法在去查些什么,当下一手持剑,一手架起那人,蹒跚着向林外走去。
刚到那石碑处,但闻一阵马蹄促响,遥遥月色之中,皎皎银辉之下,一人一马奔驰而出。
展昭只觉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刚想开口招呼,却只见一路尘烟滚滚,硬是失去了来人踪影。展昭摇头叹惋,不能怪我没出声,谁叫他如此性急。叹过之后,心头竟是一热,有什么渐渐溢出,温暖整个身心。
扶着晕倒的人再走几步,那原先消失了的马蹄声又急促的响起,不出片刻,那人那马便停在了展昭跟前。
展昭抬眼,迎上马上之人的视线,一时的静默,只有良驹偶尔的刨着蹄子,再重重地喘上几口气。
“白兄,别来无恙。”沉默片刻,展昭温言开口。
“展大人,你可真对得起我啊~”白玉堂气鼓鼓地跳下马背,“且不说我千里迢迢从陷空岛奔赴江宁府,也不说我因偷酒失手被娘束手束脚关了三天三夜,更不说我逃脱成功之后直接奔往开封府,单说我如今与你擦肩而过,你竟然不加理睬,展大人,你安得什么心啊?你……”说到此处,白玉堂视线一转,忽然看向了一直被他忽视加无视的人,登时沉了脸,“猫儿!他是谁?!”
展昭心中憋屈,我只说了六个字啊,六个字!
“白兄,此事说来话长,请容我稍后再秉。”
“哼!”白玉堂冷哼一声,转身卸下马上载着的酒坛。
展昭诧异地看着白玉堂。
白玉堂修眉一挑,“怎么,你还想扒着他不放?”
展昭无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白玉堂将那人一把拉过扔上马背,心下暗叹,这下只怕伤得更重了。